人类的目的·生而为雄-为什么说希望就像妓女一样

娼家管弦奏情色，青楼少女弄美颜 男儿本色动春风，卖掉宝剑作酒钱。

——旭

匈牙利著名的民族诗人，山多尔·裴多菲 （匈牙利语：Sándor Petőfi，斯洛伐克语：Alexander Petrovič；塞尔维亚语： Александар Петровић，1823年1月1日-1849年7月31日），是 1848 年匈牙利追求民族独立的关键人物之一。他创作的《民族之歌》（Nemzeti dal）激发了匈牙利王国（Kingdom of Hungary；匈牙利语：Magyar Királyság；德语：Königreich Ungarn，1526–1867）的革命，并发展成为一场从奥地利帝国（德语：Kaisertum Österreich, 1804–1867）争取独立的战争。

[匈牙利语,原文] Mi a remény?… förtelmes kéjleány, Ki minden embert egyaránt ölel. Ha rápazarlod legszebb kincsedet, Az ifjuságot: akkor elhagy, el!

[英文翻译] Man, what is hope? …a horrifying whore Who doles to everyone the same embrace. You waste on her your most precious possession: Your youth, and then she leaves without a trace!

[中文翻译] 人啊，希望是什么？…是可怕的娼妓： 她对谁都蛊惑，给了每个人同样的拥抱； 你在她身上浪费了你最宝贵的财富 — — 你的青春 — — 她就了无踪迹。

— — 裴多菲，希望（匈牙利语：Remény），旭，译自英文

自新大陆

我们前面讲过，希腊神话中第一代原始神，天神乌拉诺斯（Uranus）和地神盖亚（Gaea）育有六男六女。即第一代提坦神（Titans）。这六男六女之间，以及和其他神之间互相婚配，产生了第二代提坦神。

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就是第一代提坦男神伊阿珀托斯(Iapetus）和第一代提坦女神忒弥斯（Themis）所生的第二代提坦神。

忒弥斯也是宙斯的第二任妻子。而忒弥斯的丈夫，普罗米修斯的父亲伊阿珀托斯，又是宙斯的父亲克罗诺斯（Cronos）的兄长。

伊阿珀托斯非常冷静，被形容为“像夕阳一样平静”。他擅长用长矛战斗，因而被称为“穿刺者”（The Piercer）。他曾经不情愿的帮助克罗诺斯“弑父”，当时他和他的兄长许珀里翁（Hyperion；希腊语：Ὑπερίων）、科俄斯（Coeus；古希腊语：Κοῖος）和克里俄斯（Crius；古希腊语：Κρίος 或 Κρεῖος；或译克瑞俄斯）一起，在世界的四个角落，牢牢压住了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的四肢。他们最小的弟弟克罗诺斯切下了他们父亲的阳具。压住父亲四肢的四个兄弟，代表了宇宙的四大支柱，伊阿珀托斯是西方的支柱。

在提坦之战（Titanomachy）中，提坦神族被奥林匹亚神族击败，伊阿珀托斯也被囚禁在地下监狱塔耳塔罗斯。此时西方的支柱，由伊阿珀托斯的儿子阿特拉斯（Atlas）担任 。赫西俄德（Hesiod）描述地球、海洋和天空都在宇宙的苍穹之下的虚空中，而阿特拉斯就是宇宙的支撑者。

伊阿珀托斯的儿子，阿特拉斯的兄长普罗米修斯，对自己的表弟宙斯没有多少尊崇。但他自己也不是一个反抗者。他创造人，不是把人作为奴仆，而是作为兄弟。我们前面已经说过，普罗米修斯的弟弟，就是“后见之明”厄庇墨透斯（Epimetheus），在普罗米修斯被缚在高加索的山上之后，成为人类的代表。厄庇墨透斯不仅看不清未来，其实连现实也无法看透，这隐喻了人类的短视，所以厄庇墨透斯大概率就是第一个男人——即使他不是第一个男人，他是代表了第一个男人娶了第一个女人潘朵拉（Pandora）。

厄庇墨透斯和潘多拉的女儿皮拉（Πύρρα），嫁给了普罗米修斯的儿子丟卡利翁（古希腊语：Δευκαλίων）。在惩罚人类的大洪水中，唯有皮拉和杜卡利翁两个人生存下来，成为现今人类的祖先。

普罗米修斯和宙斯都是提坦神族的后代。挑战提坦神族的宙斯，成为新一代统治神界的奥林匹斯神族。提坦之战中，普罗米修斯帮助了宙斯，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奖赏，没有能够进入奥林匹斯山。显然，宙斯要预防这个”先见之明”的威胁，而普罗米修斯也对宙斯没有什么好感。“他清楚地知道，上天的种子就蛰伏在泥土里，于是他舀起一些粘土，用河水浸润，然后按照世界的主宰天神的形象揉捏成一个人体” — 这个人是他的兄弟，是他为了创造一个区别于奥林匹斯神族的世俗种族。他期望有一个新的，神族之外的世界，人，将成为这个新世界的统治者。

而帮助普罗米修斯的雅典娜（Athena），也是一位从宙斯脑袋中诞生的反叛者。

宙斯第一个老婆，娶的是智慧女神墨提斯（Metis，古希腊语：Μῆτις，罗马化：Mêtis，意为“智慧”、“技能”或“工艺”）。墨提斯是提坦神，大洋河神俄刻阿诺斯（Oceanus, 古希腊语：Ὠκεανός）与提坦女神忒堤斯（Thetis，古希腊语：Τηθύς）生下的三千水仙女之一。

乌拉诺斯和盖亚预言宙斯和墨提斯所生的儿女比父亲更聪明。害怕被更聪明的后代推翻，宙斯把怀孕的墨提斯吞入腹中。被吞后的墨提斯跑到宙斯头内为女儿打造一套盔甲，这让宙斯头痛难忍，只好召来他和第后任妻子赫拉（Hera）生下的火和工匠之神赫淮斯托斯（Hephaestus），赫淮斯托斯用一把大斧头劈开了宙斯的头颅，于是一个身穿甲胄和挺举金矛的女神雅典娜从宙斯的头里跳了出来。

宙斯的头再也不痛了，火和工匠之神赫淮斯托斯的头开始“疼”了，因为他爱上了“明眸少女”（《神谱》）雅典娜。

由于赫淮斯托斯长的很丑，在他出生时，被母亲赫拉丢下奥林匹斯山。赫淮斯托斯在空中翻腾了一天，落到利姆诺斯（Lemnos or Limnos,希腊语：Λήμνος）岛上。从此他便成了瘸子，被众神嘲笑。

荷马（Homer, 古希腊语：Ὅμηρος，Hómēros, 约前9世纪-前8世纪） 赞美雅典娜在她跳出父亲头颅那一刻，天地异变，奥林帕斯山为之震动，太阳神赫利俄斯（Helios，希腊语：Ήλιος）的马车也停了下来。雅典娜和性爱之神阿芙罗狄忒（Aphrodite）一样，都是没有幼年期，生出来就是青春成熟的女神。

作为又一个反叛父亲的神，雅典娜帮助普罗米修斯造人，并把灵魂注入到人的体内——这注入的灵魂，必然代表了雅典娜的精神。

雅典娜是神处女，她没有和任何神发生过关系，这代表精神上的纯洁。火神赫淮斯托斯试图强奸她，但失败了。雅典娜是英雄的守护神，人们相信她曾帮助过很多人类的英雄，包括珀耳修斯（Perseus；希腊语：Περσεύς）、赫拉克勒斯（Heracles；古希腊语：Ἡρακλῆς，Hēraklēs）、柏勒洛丰（Bellerophon；古希腊语：Βελλεροφόν，Βελλεροφόντης）和伊阿宋（Jason；希腊语：Ἰάσων）等。

That is a graver matter, and there, my friend, the modern interpreters of Homer may, I think, assist in explaining the view of the ancients. Most of these in their explanations of the poet, assert that he meant by Athena “mind” [νοῦς, noũs] and “intelligence” [διάνοια, diánoia], and the maker of names appears to have had a singular notion about her; and indeed calls her by a still higher title, “divine intelligence” [θεοῦ νόησις, theoũ nóēsis], as though he would say: This is she who has the mind of God [ἁ θεονόα, a theonóa]. Perhaps, however, the name Theonoe may mean “she who knows divine things” [τὰ θεῖα νοοῦσα, ta theia noousa] better than others. Nor shall we be far wrong in supposing that the author of it wished to identify this Goddess with moral intelligence [εν έθει νόεσιν, en éthei nóesin], and therefore gave her the name Etheonoe; which, however, either he or his successors have altered into what they thought a nicer form, and called her Athena.

这是个更严重的问题，我的朋友，我认为现代的荷马诠释者可以帮助解释古人的观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解释诗人时，都断言他所说的雅典娜是指 “心灵”[νοῦς，noũs]和 “智慧”[διάνοια，diánoia]，而这位名字的创造者似乎对她有一种奇特的概念；事实上，他还用一个更高的称谓 “神圣的智慧”[θεοῦ νόησις，theoũ nóēsis]来称呼她，就好像他要说：“这就是拥有神的心灵的雅典娜： 她拥有神的思想[ἁ θεονόα, a theonóa]。不过，也许 Theonoe 这个名字的意思是 “知道神圣事物的人”[τεὰ θεῖα νοοῦσα, ta theia noousa]，这比其他名字更好。我们也不应该错误地推测，该书的作者希望将这位女神与道德智慧[εν έθει νόεσιν, en éthei nóesin]相提并论，因此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埃瑟诺伊（Etheonoe）；然而，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后人都将这个名字改成了他们认为更好听的形式，并称她为雅典娜。

—— 柏拉图（Plato）, 克拉提洛斯（Cratylus；古希腊语：Κρατύλος，Kratylos） 407b

普罗米修斯在墨科涅上为了捍卫人的权力，欺骗了宙斯（Trick at Mecone）—— 像所有愚蠢的独裁者一样，宙斯宣传他是万能的，早已洞穿了一切，故意选择了牛骨头那堆祭品。但他不会为自己的“故意”选择负责，而是选择惩罚人。

墨科涅的骗局（Trick at Mecone）是人和神之间的第一次交易。第一次交易的骗局也隐喻了人之初生，就开始了对神的反叛。而宙斯对人的厌恶，以及之后对人的所有惩罚，都是神控制人的手段。是神拒绝承认，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独立地位。

潘朵拉的盒子

厄庇墨透斯就是人的化身，他娶了潘多拉为妻。为了庆祝他们的婚礼，众神送来了无数礼物。在所有礼物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个装饰华美的盒子 — — 潘朵拉的盒子（Pandora’s box，希腊语：πίθος，πίθοι，英语：Pithos，神话中是壶，后世传说为盒子）。

这个盒子是宙斯送来的。因为普罗米修斯嘱托他的兄弟不可接受任何宙斯的礼物，所以厄庇墨透斯并没有打开这个盒子。

有一天厄庇墨透斯外出时，潘多拉一个人在家。她被天后赫拉赋予了好奇心，所以禁不住诱惑，打开了盒子，于是贪婪、虚伪、诽谤、嫉妒、疾病、灾害、痛苦等等都飞了出来，潘多拉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赶紧关闭了盒子。

此时盒子最底下的“希望”没有来得及飞出来，永远留在了盒底。因为真实的希望被关闭在盒子里，人世间就只有虚妄 —— 德国著名的哲学家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1844 年 10 月 15 日-1900 年 8 月 25 日）对此给出了诠释：宙斯就是想要人类，在受尽各种灾祸的磨难后，仍抱持虚假的希望，以致于愿意苟延残喘于世，而继续忍受世间的苦痛。

Hope. Pandora brought the jar with the evils and opened it. It was the gods’ gift to man, on the outside a beautiful, enticing gift, called the ‘lucky jar.’ Then all the evils, those lively, winged beings, flew out of it. Since that time, they roam around and do harm to men by day and night. One single evil had not yet slipped out of the jar. As Zeus had wished, Pandora slammed the top down and it remained inside. So now man has the lucky jar in his house forever and thinks the world of the treasure. It is at his service; he reaches for it when he fancies it. For he does not know that the jar which Pandora brought was the jar of evils, and he takes the remaining evil for the greatest worldly good — it is hope, for Zeus did not want man to throw his life away, no matter how much the other evils might torment him, but rather to go on letting himself be tormented anew. To that end, he gives man hope. In truth, it is the most evil of evils because it prolongs man’s torment.

希望。潘多拉带来了装有邪恶的罐子，并打开了它。这是众神给人类的礼物，外表美丽诱人，被称为 “幸运罐”。然后，所有的恶魔，那些活泼的、长着翅膀的生物，都从里面飞了出来。从那时起，它们就四处游荡，日夜为害人类。至今还没有一个恶魔没有从罐子里溜出来。潘多拉如宙斯所愿，把罐子的顶盖关上，让它留在罐子里。所以，现在人类永远都把幸运罐放在家里，并把它当成全世界的宝藏。这是为他服务的，他想用的时候就会伸手去拿。因为他不知道潘多拉带来的罐子是罪恶之罐，他把剩下的罪恶换成了世间最大的善 — 就是希望，因为宙斯不希望人类抛弃自己的生命，不管其他罪恶会如何折磨他，而是希望他继续让自己受到新的折磨。为此，他给了人类希望。事实上，这是最邪恶的邪恶，因为它延长了人的痛苦。

—— 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1844 年 10 月 15 日 — 1900 年 8 月 25 日）, Human, All Too Human. Cf. Section Two, On the History of Moral Feelings, aph. 71

当人拥有了火，人就可以摆脱神，生活在奥林匹斯山下的尘俗世界，成为神界的一个“平行宇宙”。但是宙斯把所有的苦难都传给了世间。从此，人和神之间的“战争”就开始了——这就是抗拒宙斯的诅咒，对抗苦难，并期望战胜神强加给人的命运。

挑战命运

希腊神话的典型特征，就是人类对命运的挑战 — 命运就是神的安排，神对人的惩戒。而人类总是无法抗拒命运，但是人间英雄也从不甘心于神定的命运。命运之争就是英雄对神的反叛之战。

摩伊拉（Moirai；古希腊语：μοῖρα）是希腊神话中命运三女神的总称。传说在婴儿出生后三天内，命运三姐妹会一起出现，决定婴儿的命运。

最小的妹妹克洛托（Clotho；希腊语：Κλωθώ），她名字的是“纺线者”。她纺出人类的生命之线，她的二姐（Lachesis）负责抽出生命之线，大姐（Atropos）负责剪断生命之线。

二姐拉刻西斯（Lachesis;古希腊语：Λάχεσις，罗马化： Lákhesis），她的名字意思是“通过抽签、命运或神灵的旨意获得”。她测量妹妹克洛托纺锤上所纺之线的生命长度。

大姐阿特罗波斯（Atropos；古希腊语：Ἄτροπος、Atropos），字面意思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她通过剪断凡人的生命线，结束他们的生命。

三女神通过纺织管理人的命运之线。克洛托代表“未来”，纺织出一个人的生命之线；二姐拉刻西斯代表“现在”，测量和负责管理生命之线；阿特罗波斯代表“过去”，切断生命之线。

Moirai，也拼写为 Moirae 或 Mœræ，源自古希腊语：μοῖρα， 意思是“地段、命运、分配者”。它也意味着整体的一部分。它与meros（“部分、地段”）和 moros（“命运、厄运”）有关。拉丁语 meritum（“奖励”），英语 merit（“绩优”），都可能来自于原始印欧语词根*（s）mer，“分配、指派”。

摩伊拉的职责是确保每个人，无论是凡人还是神，都能按照宇宙法则赋予他们的命运去生活。对于凡人来说，这种命运贯穿他们的一生，就像从纺锤上纺出的线一样。命运三女神作为命运的执行者，甚至被认为凌驾于众神之上，虽然宙斯自己也要遵守命运的安排，但是作为众神之王，宙斯是可以命令她们的。

三个 Moirai 是第一代原始女神，代表“黑夜”的倪克斯（Nyx；希腊语：Νύξ，拉丁语：Nyx）独自孕育的女儿，她们没有父亲。她们也是“黑色命运”克雷斯（Keres；古希腊语：Κῆρε）、“死亡” 塔那托斯（Thanatos；古希腊语：Θάνατος）和 “报应”涅墨西斯（Nemesis；古希腊语：Νέμεσις，罗马化：Némesis）的姐妹。

阿南刻（Ananke；古希腊语：Ανάγκη，“必然性”）是希腊神话中，代表命运、定数和必然的神，她的形象是拿着纺缍的女神。在罗马神话中，她的名字是涅刻西塔斯（Necessitas），她只是文学作品中的形象，并没有人崇拜。而英语“必然性”（Necessity）一词正是源自这位神祇。柏拉图在《理想国》中，认为她才是命运三女神摩伊拉的母亲。

命运其实就是必然性、计划性的结果。为了统治人，神需要通过计划，将世界运行在必然性的轨道上，而人就是通过自由，反抗神性，将世界带入偶然性的演化中，从而创造未来的无限可能。

人对神的尊崇，代表了人的理性中存在的对秩序的向往。人对神的不满，代表了人对自由的向往。人（代表自由）对神（的束缚，即统治）的信奉和抗争，就是对秩序的向往和对自由选择的矛盾。这个矛盾导致人类社会中，平等与自由、计划与市场、独裁与共和的不断对抗——这几乎构成了人类社会矛盾发展的所有历史性根源，也造成在人类的天平上，社会秩序与个人权利的不断摇摆。迄今，这个对抗一直看不到尽头。

人与神的对抗，总是胜少负多，也由此产生了人类价值观中特别重要的概念——命运。

回到本文开始，1849年7月31日，在今属罗马尼亚的塞格斯瓦尔（Transylvania；罗马尼亚语：特兰西瓦尼亚；匈牙利语：Erdély;德语：Siebenbürgen），俄罗斯帝国的亚历山大·冯·吕德斯（Alexander von Lüders；俄语：Алекса́ндр Никола́евич Ли́дерс，tr. Aleksándr Nikoláevich Líders，1790 年1月14日-1874年2月2日）将军指挥的俄罗斯帝国第五军，与约瑟夫·贝姆（Józef Zachariasz Bem；匈牙利语：Bem József，土耳其语：Murat Pasha，1794 年3月14日-1850 年12月10日）中将指挥的，为了自由和独立而战斗的匈牙利革命军，进行了塞格斯瓦尔战役（Battle of Segesvár）。

裴多菲作为贝姆中将的副官，在战斗前不久返回军队，当时他身着便装、手无寸铁地从战场徒步前往赫亚斯法尔瓦（Héjjasfalva），人们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可能被哥萨克人杀害。

战斗结果，镇压独立运动的俄罗斯人取得了胜利。战后，一位俄罗斯军医在他的日记中记录了裴多菲的死亡——这显然是一个英雄诗人最好的归宿。但是裴多菲的尸体从未被正式发现。

在 20 世纪 80 年代末，苏联调查人员发现的档案显示，在这场战役之后，约有 1,800 名匈牙利战俘被押往西伯利亚。1990 年，一支探险队前往西伯利亚布里亚特的巴尔古津，考古学家声称在那里发现了裴多菲的骸骨。

也有传言裴多菲并未死去，只是失去了生活的信心、革命的激情和对诗歌的热情，放浪形骸于尘世中。裴多菲的朋友，领导了1848年匈牙利革命的小说家、戏剧家和革命家莫尔·约凯（Móricz Jókay of Ásv；1825 年2月18日 -1904年5月5 日），把这一情节写入了他的小说《政治时尚》（Politikai divatok，1862 年）中。匈牙利至今流传着一句谚语：

Eltűnt, mint Petőfi a ködben

Disappeared, like Petőfi in the fog

消逝，如雾中的裴多菲

—— 匈牙利谚语，旭译

旭，2023年11月7日，2024年1月1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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