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轮·命-被侮辱与被阉割的少女。欺软怕硬的神；恃强凌弱的人

在权力时代，女人的美丽就是原罪。美丽的女人或者是英雄的猎物，或者是神坛的祭品。欺软怕硬是人和神的共性，他们以美丽为代价，构筑他们的基业，成就被传唱的业绩。我不仅要讲述那具被阉割的美丽尸体，是如何成为英雄的垫脚石。也要跟随那个“英雄”，继续叙述在大海悬崖之上，那个被紧缚施虐的少女，现在又如何在天界，嘲笑人间的。

出生

在希腊神话中，宇宙原初是混沌卡俄斯（Chaos；希腊语：Χάος，拉丁化：Chaos）。卡俄斯诞生了黑暗埃里伯斯（Erebus or Erebos，意谓“黑暗，darkness, gloom”）。其后，一种说法是卡俄斯诞生黑夜尼克斯（Nyx，意谓“黑夜,Night”），另一个版本是黑暗埃里伯斯诞生了黑夜尼克斯。黑暗埃里伯斯和黑夜尼克斯交配诞生了以太（Aether；Æther, Aither, or Ether; Ancient Greek: Αἰθήρ，意谓“光明”）和白昼赫美拉（Hemera，“白昼”）。这个叙述隐喻了光明来自于黑暗，白昼孕育于夜晚。

以太和第一代原初之神，大地之母盖亚交配孕育了大海蓬托斯（Pontus；希腊语：Πόντος，拉丁语：Pontos，意为“波涛”）。按照赫西俄德的说法，蓬托斯是盖亚无性繁殖诞生的。盖亚的指尖还无性诞生了，代表天空的乌拉诺斯（希腊语：Οὐρανός；拉丁语：Uranus，“天”）。接着无性繁殖了，代表山的乌利亚（Ourea；古希腊语：Οὔρεα，罗马化：Oúrea，字面意思是“山”，Οὖρος的复数形式，或“Oûros”）。

然后，盖亚和儿子乌拉诺斯生出了了十二位提坦神（古希腊语：Τιτάν）。提坦神中的蓬托斯（希腊语：Πόντος，“海”），意谓“海”。当最小的提坦神克罗诺斯（Cronus）阉割了父亲乌拉诺斯后，盖亚又和自己的儿子蓬托斯交合，生下儿子涅柔斯（Nereus；古希腊语：Νηρεύς， 罗马化: Nēreús），字面意思是“海之老人（Old Man of the Sea）”。接着又交合生下了陶马斯（Thaumas；古希腊语：Θαύμας; gen.: Θαύμαντος），字面意思是令人敬畏的海之 “奇迹”，他是大海危险的化身。然后又生下了海中之神福耳库斯（Phorcys or Phorcus；古希腊语： Φόρκυς）。盖亚又和蓬托斯交合生下两个女儿。大女儿刻托（Ceto；古希腊语：Κητώ, 罗马化: Kētṓ）, 字面意思是“海怪（sea monster）”。小女儿欧律比亚（Eurybia；古希腊语：Εὐρυβία, Εὐρυβίη）, 意谓“宽广的力量（wide-force）”。

这里需要明确说明，波塞冬（希腊语：Ποσειδῶν）是海之王者，是主宰大海的“海王”。提坦神蓬托斯，是大海本身。盖亚和蓬托斯的儿子涅柔斯，代表了大海的温柔平静的一面；两个神的另一个儿子陶马斯代表大海危险的一面。两个神的女儿刻托代表了大海兴风作浪的妖冶。而福耳库斯仅仅是生活在海中的神。在另一个传说版本中，他是撒丁岛（ Sardinia；意大利语：Sardegna）和科西嘉岛（Corsica；利古里亚语：Còrsega）的国王。在第勒尼安海（Tyrrhenian Sea；意大利语：Mar Tirreno），和阿特拉斯（Atlas；希腊语：Ἄτλας，Átlas）国王进行的海战中被击败。死后成为海中生活的半人半公羊的神。这里的阿特拉斯可不是普罗米修斯的那个兄弟，而是亚特兰蒂斯（Atlantis）或毛里塔尼亚（Mauretania）的国王。

半人半公羊的福耳库斯其实也算是一个怪物，他和海怪女刻托交合，生出了一群怪物，统称为福耳库德斯（Phorcydes）。其中就有戈耳工（Gorgon；古希腊语： Γοργών, 罗马化: Gorgṓn, or Γοργώ, Gorgṓ）三姐妹，字面意思是“狰狞、可怕”，或“高声咆哮的”。老大斯忒诺（Stheno；希腊语：Σθενώ），意谓“富有力量的（forceful）”；二姐欧律阿勒（Euryale，古希腊语：Εὐρυάλη），意谓“遥远的漫游”或“广阔的大海（far-roaming）”；三妹美杜莎（Medusa；古希腊语：Μέδουσα，罗马化：romanized: Médousa），意谓“守护者、保护者（guardian, protectress）”。

戈耳工三姐妹都是美丽动人的人间尤物。之所以变成蛇妖，还要从波塞冬（Poseidon）和雅典娜（Athena）的争斗开始说起。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雅典（Athens；雅典语: Αθήνα）城的创始人是刻克洛普斯（Cecrops），他自然成为第一个雅典城邦的国王。刻克洛普斯也是婚姻制度的创始人。他期望众神竞争，胜出者将成为雅典城的守护神，并接受雅典的献祭。比赛的方式是神送给雅典城一件礼物，由雅典公民投票决定胜利者。波塞冬用三叉戟敲击地面，一股咸水泉涌了出来。这给雅典人带来了贸易和水源，雅典也因此成为海上强国。另一个版本是波塞冬送给雅典人一匹马。雅典娜来到雅典卫城的山上，用她的长矛长出了一棵橄榄树，她把树种植在山上。橄榄树带来了木材、油和食物，他后来成为雅典经济繁荣的象征。两个神的礼物都为雅典带来了财富。

但凡人是主观动物，他们更愿意用立场代替头脑——用屁股所坐的位置代替理性的思考。在投票中，雅典男人投给了男神，女人投给了女神。因为当时雅典城女人比男人多了一个，结果雅典娜胜出，成为雅典城的保护神。

失败的波塞冬实在缺乏男子汉的风度。他一怒之下淹没了雅典城外的特里亚平原（希腊语：ΘριάσιοΠεδίο，罗马化：Thriasio Pedio），将阿提卡（Attica；希腊语：Αττική，古希腊语Attikḗ或Attikī́）沉入海底。然后派出他的一个儿子，哈利霍修斯（Halirrhothius；古希腊语：Ἁλιρρόθιος，Halirrhóthios，“海泡沫”）去砍倒雅典娜种下的橄榄树。哈利霍修斯没有砍准，他的斧头砍在了他自己身上，因此丢了性命。

另一个版本中，在雅典的海滩，哈利霍修斯看到了美女，也没有打听一下美女是谁，就霸王硬上弓。哈利霍修斯大概习惯了“踹寡妇门，刨绝户坟，喝月子奶，外加打瞎子、骂哑巴”。仗着老爸波塞冬，强奸美女、欺负老实人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可惜这次大意了，撞在了枪口上。不，惹了不该惹的神。

被哈利霍修斯强奸的美女是阿尔喀珀（Alcippe；古希腊语：Ἀλκίππη，Alkippe），她的父亲是残酷战争之神阿瑞斯（Ares；古希腊语：Ἄρης，Árēs）。她的母亲是雅典公主，国王刻克洛普斯的女儿阿格劳鲁斯（Aglaurus）。被激怒的阿瑞斯杀死了哈利霍修斯。

恼羞成怒的波塞冬将阿瑞斯告到宙斯那里。于是神界的法庭在雅典城外的一个天然岩石上进行了审判，结果判阿瑞斯无罪。这块岩石被称为阿瑞斯之丘（Areopagus；古希腊语：Ἄρειος Πάγος）。雅典城邦对凶杀案的审判都在这里进行。

于是波塞冬决定亲自出马，报复雅典人供奉雅典娜的神庙。在神庙中，他发现了雅典娜美丽的女祭司美杜莎。

诗人奥维德（Ovid；普布利乌斯·奥维狄乌斯·纳索；Publius Ovidius Naso；拉丁语：Pūblius Ovidius Nāsō，前43年3月20日 -17年/18年）生活在古罗马帝国的创始者奥古斯都（Augustus；Gaius Julius Caesar Augustus；also known as Octavian [Octavianus]。前 63年9月23日-公元14年8月19日。前 27年1月16日 -公元14年8月19日任罗马皇帝）统治时期。他与维吉尔（Virgil；Publius Vergilius Maro，前70年10月15日至19年9月21日）和贺拉斯（Horace；Quintus Horatius Flaccus，前65年12月8日-公元前8年11月27日）生活在同时代，一起并列为拉丁文学的三大诗人。

奥维德赞美作为少女的美杜莎，有着一头美丽的金发。她是雅典娜的女祭司，因此发誓终生独身祀奉神处女雅典娜。海神波塞冬，被美杜莎美丽的金发所诱惑，也是为了羞辱雅典娜，他就在神处女雅典娜的神庙内，强奸了美杜莎。

虽然是宙斯的女儿，雅典娜，没有战神阿瑞斯的胆量，去挑战“海王”。在希腊神话中，阿瑞斯代表了战争的残酷、暴力和愤怒的报复。雅典娜也是战神，但她代表的是战争的谋略和算计。人类越精明，就越胆怯，这一点大概也是神的共性。忍受了波塞冬对自己的羞辱，雅典娜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饱受侮辱和蹂躏的美杜莎身上。因为在神处女的神庙内交合，是对自己贞洁的侮辱，雅典娜诅咒美杜莎三姐妹变成可怕和丑陋怪物。三人的金色头发都变成了可怕的蛇，凡是看到她们双眼的人将变成石头，这样再也没有男人可以靠近他们，和她们发生关系。毫无干系的美杜莎的两个姐妹，居然也要被诅咒，在神的傲慢和权力面前，真的是没有正义可言。

悲剧之父埃斯库罗斯（Aeschylus）在他著名的悲剧《被缚的普罗米修斯》中写道：

Near them their sisters three, the Gorgons, winged With snakes for hair — hatred of mortal man —

在他们附近有三个姐妹，是长着翅膀的戈尔贡 她们的头发是毒蛇 — 憎恨凡世的人类

— — Aeschylus, Prometheus Bound 793–799; 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Alan H. Sommerstein. “Persians, Seven Against Thebes, Suppliants, Prometheus Bound”, (Loeb Classical Librar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8, p. 531.

英雄无光

塞里福斯（Serifos；希腊语：Σέριφος）的国王波吕狄克忒斯（Polydectes；希腊语: Πολυδέκτης）要求珀尔修斯（希腊语：Περσεύς；拉丁文：Perseus）献上美杜莎的头颅，他本意是借刀杀人。期望美杜莎可以杀死珀尔修斯，从而铲除他娶达那厄（Danaë；古希腊语: Δανάη, 罗马化: Danáē）的障碍。

珀尔修斯并不知道美杜莎在哪里，不过作为宙斯的私生子，他得到了神的帮助。雅典娜，这位神处女，不敢挑战波塞冬，只敢惩罚被侮辱和被损害的美杜莎。她交给珀耳修斯一个闪亮的盾牌，告诉他，可以从这块盾的反光里查看梅杜莎而不会变成石头。又给了他可以飞行的翅膀，并指示他去找格赖埃（Graiai 或 Graiae；古希腊语：Γραῖαι）三姐妹，询问戈尔贡的存身之处。

格赖埃的意思是“老妇人”或者“灰巫女”，她们也是福耳库斯和刻托兄妹的女儿，是戈尔贡的亲姐妹。她们几乎没有童年就进入苍老的年纪，三个人轮流使用一只眼睛和一颗牙齿。当她们中的一人把眼睛交给另一个人时，珀尔修斯拿走了那唯一的眼睛。作为交换，她们被迫说出了戈尔贡的居所。同时带着珀尔修斯找到赫斯珀里得斯后，珀尔修斯才把眼睛还给她们。

赫斯珀里得斯（Hesperides；古希腊语：Ἑσπερίδες）名字的意思是傍晚的宁芙，或者日落的金色光芒。宁芙（nymph；有时也拼作 nymphe；古希腊语: νύμφη, 罗马化: nýmphē, 当代希腊语: nímfi）是古希腊神话中代表不同自然化身的女性自然神。她们与其他女神一样是不朽的。

赫斯珀里得斯给了珀尔修斯一个背包（kibisis），可以用来安全地存放美杜莎的头颅。信使赫耳墨斯（希腊语: Ἑρμῆς）借给珀尔修斯带翅膀的凉鞋，可以让他飞行。火与工匠之神赫淮斯托斯（Hephaestus; Greek: Ἥφαιστος,Hḗphaistos）给了他可以斩杀美杜莎的金刚剑（Harpe）。冥王哈迪斯（Hades; Greek: ᾍδης, Hā́idēs）给了他可以隐形的头盔。另一个版本传说中，这三件可以杀死美杜莎的宝物，也都是赫斯珀里得斯给的。

珀尔修斯穿上飞鞋，按照格赖埃的指示来到戈尔贡存身的洞穴中。通过观察美杜莎在他抛光盾牌上的倒影，他安全地靠近并砍下了她的头。被斩杀时的美杜莎，她的脖子上窜出了珀伽索斯（Pegasus；古希腊语：Πήγασος，Pégasos，拉丁语：Pegasus。意谓“窜出的人”）和克里萨奥（Chrysaor；希腊语: Χρυσάωρ, Chrysáor, gen.: Χρυσάορος, Chrysáoros，意谓“黄金之剑”）。

波吕尼诺图斯（Polygnotus；希腊语：Πολύγνωτος）是生活在公元前5世纪的希腊画家。和古罗马诗人奥维德的描述一致，在波吕尼诺图斯的作品中，美杜莎也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她是在安详的睡眠中，被珀尔修斯所杀。在珀尔修斯砍下美杜莎的头颅时，她正怀有身孕，是被波塞冬强奸时播下的种子。根据另外一些传说版本，美丽的美杜莎只有在死后，她的头才会将人变成石头。由于在睡梦中杀死柔弱少女的行为相当缺乏英雄气概，珀尔修斯的英雄行为也在一些文学作品中被嘲讽。其实在美杜莎的神话传说中，神和英雄，都是那么的卑劣和怯弱。他们不过是再一次展示了，面对强权的畏惧和谄媚。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他们对弱者特别的亢奋和勇武，其表现不过是对英雄这个词汇的羞辱。正如刀尔登（本名邱小刚，1964年出生于沈阳）所说，他们“只有在安全的时候才是勇敢的，在免费的时候才是慷慨的，在浅薄的时候才是动情的，在愚蠢的时候才是真诚的！”

随后被惊醒的美杜莎的两个姐姐，发现了惨死的妹妹后，疯狂地追赶珀尔修斯。但珀尔修斯戴上可以隐身的黑暗头盔逃跑了。

阉割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德语：Sigmund Freud，出生名：Sigismund Schlomo Freud；1856年5月6日 — 1939年9月23日）去世一年后，1940 年，他的《美杜莎之首》（Das Medusenhaupt）出版。在该文的分析中，他认为美杜莎长满蛇头的头颅被斩下，象征着阳具被阉割。

弗洛伊德认为，美杜莎的恐怖反映了小男孩的阉割情结，当他看到女性生殖器时，就会明白女性没有阴茎这一事实。美杜莎的蛇发代表男性的阳具，也代表了父亲的权威。阉割也代表了对父权的挑战，克洛诺斯正是阉割了父亲乌拉诺斯的阳具之后，成为第二代主神的。秀发覆盖下的美丽也同时代表了女性的阴部。“美艳绝伦 ”的美杜莎也代表了纯真时代对母亲的记忆。看着被“禁锢”（被毛发覆盖生殖器）的母亲，主体的非法欲望会变得僵硬，并因害怕父亲的报复而被冻结。

我们不常为神话中的人物单一地做解释，但令人恐惧的、断头的美杜莎，其解释是唾手可得的。

断头=阉割。美杜莎的可怕也就是对阉割的畏惧，和看见某种事物有关。从许多分析的经验，我们知道这时刻，是发生于在此之前仍不相信这威胁的男生，刚刚瞥见女性生殖器官的片刻。极可能是成年人被毛发所缠绕的，究其实是属于母亲的器官。

如果美杜莎的头发经常被艺术作品呈现为蛇状，这是因为它们来自阉割的情结，值得注意的是，无论这些蛇形的头发造成何等可怕的结果，它们其实是用来减少恐怖的，因为它们被用来取代阴茎，而没有阴茎是造成恐怖的原因。一则分析的规则显示：阴茎象征的众多代表阉割，在此获得证实。

看见美杜莎的头使人惊吓得不能动弹，而且看到的人变为石头。这同样是出自阉割的情结与同样情感的转变!因为僵直不得动弹表示勃起，在这原初的情境中，观看者获得了宽慰，他还是拥有阴茎的，僵直硬化向他保证了这点。

处女之神雅典娜将这恐怖的象征佩戴在服饰上。颇有道理地，她成为不可接近的女性，抵御所有性的欲望，她将母亲可怕的性器官展示出来。大体说来，希腊人有强烈的同性恋倾向，由于女性的被阉割，而无法不将女性呈现为可怕与嫌恶的。

如果美杜莎的头取代了女性性器官的呈现，更确切地说，如果它将制造快感中的可怕效果隔离开来，那么我们可轻易想起在其他情形下，呈现性器官是一种驱邪的行动。自己感到害怕的，也会使自己要抵御的敌人感到害怕。在拉伯雷笔下，我们得见女性呈现其私处，将恶魔吓得逃之夭夭。

男性性器官的勃起，也有驱邪的效果，但是另一种机制。呈现出阴茎，或者任何其他的替代物，是说：“我不怕你，我蔑视你，我有阴茎。”这是另一种恫吓邪灵的方法。

为了让这种解释获得更为严谨的证实，我们有必要进一步在希腊神话中，调查这孤立的、骇人的象征起源，以及在其他神话中可供对照的情形。

—— 弗洛伊德，美杜莎的头（德文：Das Medusenhaupt，GW XVII 57–8；英文：Medusa’s Head，XVIII 237–73），陈明 译

弗洛伊德进一步阐释，美杜莎同时对男孩和女孩具有对性的恐惧和认知成长的意义。同时美杜莎也代表了真相 — 世界的自然本源。人们试图避免直视美杜莎的眼睛，因为内心在逃避令人沮丧的现实。

I cannot help remembering a remark of De Casseres. It was over the wine in Mouquin’s. Said he: “The profoundest instinct in man is to war against the truth; that is, against the Real. He shuns facts from his infancy. His life is a perpetual evasion. Miracle, chimera and to-morrow keep him alive. He lives on fiction and myth. It is the Lie that makes him free. Animals alone are given the privilege of lifting the veil of Isis; men dare not. The animal, awake, has no fictional escape from the Real because he has no imagination. Man, awake, is compelled to seek a perpetual escape into Hope, Belief, Fable, Art, God, Socialism, Immortality, Alcohol, Love. From Medusa-Truth he makes an appeal to Maya-Lie.”

我不禁想起了德-卡塞雷斯的一句话。那是关于穆昆的酒。他说：“人类最深刻的本能就是与真理作斗争，也就是与真实作斗争。他从孩提时代起就回避事实。他的一生都在逃避。奇迹、幻想和明天让他活着。他靠虚构和神话活着。谎言使他自由。只有动物才有揭开伊希斯面纱的特权，而人类不敢。动物是清醒的，它无法从虚构的现实中逃脱，因为它没有想象力。人是清醒的，他不得不永远逃避希望、信仰、寓言、艺术、上帝、社会主义、永生、酒精、爱情。他从‘美杜莎-真理’向‘玛雅-谎言’发出呼吁”。

— — 杰克·伦敦（ Jack London），埃尔西诺的叛变（The Mutiny of the Elsinore）

美国小说家、记者和活动家杰克·伦敦（ Jack London；原名：John Griffith Chaney。1876年1月12日 - 1916年11月22日），是商业小说和美国杂志的先驱。他后来也被称为科幻小说的创新者。他文中的伊希斯（Isis）是古埃及宗教中的一位主要女神，她被认为是法老的神圣母亲。伊希斯也被称为 “生命的女主人、命运和天命的主宰”，伊希斯有能力预测或影响未来的事件，并决定着人类生命的长度和质量。

玛雅（Maya；梵文：माया，IAST：māyā）在印度哲学中根据语境有多种含义，字面的意思是 “幻觉 “或 “魔法”。在后来的吠陀经文中，玛雅（māyā） 的意思是 “魔术表演，一种事物看似存在但却表里不一的幻觉”。是将 “无属性的绝对”（Attributeless Absolute）显示为具有 “属性 ”（Attributes）的原理。玛雅还意味着 “不断变化，因此在精神上是虚幻的”（与不变的绝对或梵相对立），因此 “掩盖了精神现实的真正特征”。

在另一个版本的传说中，美杜莎被强奸后向雅典娜祈祷，乞求宽恕。雅典娜没有惩罚美杜莎，而是赐予美杜莎保护自己免受男人侵害的能力。所以她再也不会受到奸淫了。当珀尔修斯看到美杜莎的美丽、美德和她的善良，再次准备强奸她时，由于雅典娜的诅咒，珀尔修斯的阴茎无法刺入。恼羞成怒的珀尔修斯将美杜莎的头砍下 — 美杜莎因为自己的自卫能力 ，最终被谋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美杜莎的传说被解读出多重含义。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作为英雄伟人的衬托，作为展示英雄气概的牺牲品，作为伟大历史中的“代价”，美杜莎不过是凡人的宿命，映照出那些伟人们，对真理的惧怕和内心的卑劣。美杜莎一直在凝视着人们。而人们早已习惯了，假装她的不存在。

旭，2023年12月1日，2024年2月1日修改

《观念与神话》觉醒

《观念与神话》人类的目的

《观念与神话》命运之轮·命

命运之轮·命 — 悲剧人生

命运之轮·命 — 弑夫之妻

命运之轮·命 — 被侮辱与被阉割的女人

命运之轮·命 — 被束缚与被解放的真相

命运之轮·命 — 无处可逃

命运之轮·命 — 直面人生

《观念与神话》命运之轮·运

《观念与神话》命运之轮·咒

《观念与神话》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