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轮·诅咒 — 弑父娶母

凡人不可以与神争，因为神的嫉妒就是雷霆之怒。安菲翁（Amphion）和仄托斯（Zethus）成为了底比斯的联合执政，对于这个被神诅咒的城市，执政者即是小心谨慎都难保无虞，何况还敢傲慢。但是，仰仗祖先宙斯的神威也无法逃脱神界更高阶层的报复。

嫉妒

安菲翁娶了弗里吉亚人（Phrygians；希腊语：Φρύγες）人，统治坦塔卢斯（Tantalus or Sipylus，今土耳其 Tantalis）城的国王坦塔罗斯（Tantalus）的女儿尼俄柏（Niobe；希腊语：Νιόβη），他们一起生了七男七女。坦塔罗斯就是我们前面叙述的，把自己的儿子杀死献给奥林匹斯诸神，考验他们是否可以看穿一切的，宙斯和普鲁托（Plouto）的私生子。安菲翁是宙斯和安提俄珀（Antiope）的私生子。

仄托斯娶了来自以弗所（Ephesus；希腊语：Ἔφεσος；土耳其语： Efes）的潘达瑞俄斯（Pandareus；古希腊语：Πανδάρεος）的女儿埃冬（Aëdon；古希腊语：Ἀηδών，罗马化：Aēdṓn，字面意思是“夜莺”），他们只有一个儿子伊堤罗斯（Itylus；古希腊语：Ἴτυλος）。

尼俄柏向自己的连襟埃冬夸耀自己的多子多福。凡人的愤怒在嫉妒之火上爆发，这一天，埃冬嘱咐自己的儿子伊堤罗斯当晚睡在床的最里面，然而伊堤罗斯忘记了母亲的话。当埃顿拿着刀走进卧室，打算杀死睡在外面的尼俄柏的儿子阿玛琉斯（Amaleus；古希腊语：Ἀμαλεύς，罗马化：Amaleus）时，却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埃冬离开城堡，哀悼自己唯一的儿子，悲伤感染了上天。当仄托斯追捕她时，安菲翁的父亲宙斯将她变成了夜莺。痛失独子的仄托斯也自杀了。

在荷马史诗《奥德赛》（Odyssey；古希腊语：Ὀδύσσεια，罗马化：Odýsseia）中，伊萨卡（Ithaca；希腊语：Ιθάκη，Ithakē）的女王，奥德修斯的妻子珀涅罗珀（Penelope；古希腊语：Πηνελόπεια，Pēnelópeia，或希腊语：Πηνελόπη，Pēnelópē）对装扮为陌生人的奥德修斯诉说：

But to me has a god given sorrow that is beyond all measure, for day by day I find my joy in mourning and lamenting, while looking to my household tasks and those of my women in the house, [515] but when night comes and sleep lays hold of all, I lie upon my bed, and sharp cares, crowding close about my throbbing heart, disquiet me, as I mourn. Even as when the daughter of Pandareus, the nightingale of the greenwood, sings sweetly, when spring is newly come, as she sits perched amid the thick leafage of the trees, and with many trilling notes pours forth her rich voice in wailing for her child, dear Itylus, whom she had one day slain with the sword unwittingly, Itylus, the son of king Zethus; even so my heart sways to and fro in doubt,

但是，上天赐予我的忧伤是无以复加的，因为日复一日，我在哀悼和悲叹中找到了快乐，同时还要操持家务，照顾家里的女人们，但是，当夜晚来临，睡意袭来，我躺在床上，尖锐的忧伤扎满了我跳动的心，让我不安，让我哀伤。就像潘达瑞俄斯的女儿，绿林中的夜莺，在春天刚刚到来的时候，坐在茂密的树叶丛中，用甜美的歌声，用许多颤动的音符，为她的孩子，亲爱的伊堤罗斯哭泣，有一天，她无意中用剑杀死了伊堤罗斯，仄托斯国王的儿子；就像这样，我的心在疑惑中来回摇摆。

—— Homer, Odyssey lines 19.519–24; A.T. Murray’s translation.

尼俄柏变得更加傲慢，居然向宙斯的情人，太阳神阿波罗和月亮神阿耳忒弥斯（Artemis）的母亲，提坦神之后女神勒托（Leto）夸耀，暗讽女神只有两个儿子。于是月亮女神用箭射杀了尼俄柏的七个女儿，太阳神阿波罗用箭射杀了她七个儿子。

他们的父亲安菲翁，宙斯的私生子看到死去的儿子，发誓向阿波罗复仇，结果也被阿波罗杀死。伤心欲绝的尼俄柏，逃回了西皮洛斯山（Sipylus；土耳其语：Spil Dağı；古锡皮卢斯山；古希腊语：Σίπυλος），变成了石头，她不停地哭泣，石化的皮肤上开始流出水来（这里，雨水从多孔的石灰岩中渗出），被称为 “哭泣岩”（Weeping Rock；土耳其语：Ağlayan Kaya）。

美国作家托马斯·布尔芬奇（Thomas Bulfinch，1796年7月15日 — 1867年5月27日）在他闻名于世的著作《布尔芬奇的神话》（Bulfinch’s Mythology）中记录到：

It was on occasion of the annual celebration in honor of Latona [i.e, Leto] and her offspring, Apollo and Diana [i.e, Artemis] when the people of Thebes were assembled, their brows crowned with laurel, bearing frankincense to the altars and paying their vows, that Niobe appeared among the crowd. Her attire was splendid with gold and gems, and her face as beautiful as the face of an angry woman can be. She stood and surveyed the people with haughty looks. “What folly,” said she, “is this! to prefer beings whom you never saw to those who stand before your eyes! Why should Latona be honored with worship rather than I? My father was Tantalus, who was received as a guest at the table of the gods; my mother was a goddess. My husband built and rules this city, Thebes; and Phrygia is my paternal inheritance. Wherever I turn my eyes I survey the elements of my power; nor is my form and presence unworthy of a goddess. To all this let me add, I have seven sons and seven daughters, and look for sons-in-law and daughters-in-law of pretensions worthy of my alliance. Have I not cause for pride? Will you prefer to me this Latona, the Titan’s daughter, with her two children? I have seven times as many. Fortunate indeed am I, and fortunate I shall remain! Will any one deny this?

在一年一度纪念拉托娜（即勒托）及其后代阿波罗和戴安娜（即阿耳忒弥斯）的庆典上，底比斯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头戴月桂树冠，手持乳香向祭坛献祭，尼俄柏出现在人群中。她的服饰华丽，镶满了黄金和宝石，她的面容就像愤怒的女人一样美丽。她站在那里，傲慢地打量着人们。她说：“这是多么愚蠢啊！比起站在你们眼前的人，你们更喜欢从未见过的人！为什么拉托娜比我更受尊敬？我的父亲是坦塔罗斯，他是众神餐桌上的客人；我的母亲是女神。我的丈夫建造并统治着这座城市 — 底比斯；弗里吉亚是我父辈的遗产。无论我把目光投向哪里，我都能看到我力量的源泉；我的容貌和风采也不输给女神。除此以外，我还有七个儿子和七个女儿，并在寻找与我结盟的女婿和儿媳。我难道没有理由骄傲吗？你会比我更喜欢泰坦的女儿拉托娜和她的两个孩子吗？我有七倍于她的孩子。我是幸运的，我将继续幸运下去！有人会否认这一点吗？”

—— Thomas Bulfinch (2010). Bulfinch’s Mythology. CreateSpace Independent Publishing Platform. ISBN 978–1440426308.

安菲翁和仄托斯因为嫉妒和对神的傲慢都死掉了。这样，拉伊俄斯（Laius）绑架并鸡奸了克律西波斯（Chrysippus）后，重新回到底比斯继承了王位。带着克律西波斯的父亲珀罗普斯（Pelops）的诅咒，他娶了伊俄卡斯忒（Jocasta or Iocaste/Epicaste；古希腊语：Ἰοκάστη，Iokástē/Ἐπικάστη，Epikástē）为妻。

阴差

因为得罪酒神狄俄尼索斯（Dionysus）而被自己的母亲撕碎的彭透斯（Pentheus），他的儿子是墨诺叩斯（Menoeceus；古希腊语：Μενοικεύς Menoikeús， “家族实力”）。当彭透斯被撕碎的时候，墨诺叩斯年幼，所以是彭透斯的弟弟波吕多洛斯（Polydorus）接位。墨诺叩斯的女儿就是伊俄卡斯忒，她嫁给了波吕多洛斯的孙子拉伊俄斯（Laius）。

拉伊俄斯从德尔斐的神谕获知了珀罗普斯（Pelops）向神祈求的诅咒，神谕告诉他，他的儿子会杀死他并娶他的妻子，儿子自己的母亲为妻。在另一个版本中，拉伊俄斯被警告只有一生无子，才能拯救这个被诅咒的城市——底比斯。

一天晚上，拉伊俄斯喝醉了酒，欲火中烧，和伊俄卡斯忒来了一次颠倒鸾凤的“激情犯罪”，结果怀上了俄狄浦斯（Oedipus；希腊语：Οἰδίπους “肿胀的脚”）。

当俄狄浦斯出生后，伊俄卡斯忒婴儿的脚踝刺穿，两只脚钉在一起交给拉伊俄斯。拉伊俄斯指使他的牧羊人首领米诺埃特斯（Menoetes，希腊语：Μενοίτιος，Μενοίτης Menoitios，“注定失败”）将俄狄浦斯遗弃在喀泰戎山（Cithaeron）上。另一个叫米诺埃特斯名字的人是给冥王哈迪斯（Hades）牧牛的，这名字的意思是“注定失败”（doomed might），所以两个人做的事情都没有成功过。这一个米诺埃特斯属于“善意遗弃”，他把婴儿交个了科林斯（Corinth）的国王波吕玻斯（Polybus；古希腊语：Πόλυβος）的牧羊人。

波吕玻斯是个仁慈的君主，被称誉为像温柔的男人对待妻子一样统治着这座城市（“Polybus reigned over the city like a gentle man and loved his wife”）。他和王后墨洛珀（Merope or Periboea；希腊语：Μερόπη）结婚多年，一直无子。因此波吕玻斯夫妇收养了俄狄浦斯。

墨洛珀治愈好了婴儿的脚踝，因为被刺后肿胀的脚踝，波吕玻斯给这个婴儿起名“肿胀的脚”（swollen foot）——俄狄浦斯。

几年后，墨洛珀怀孕，并为波吕玻斯生下了女儿阿尔西诺（Alcinoe；古希腊语：Ἀλκινόη Alkinóē）。阿尔西诺大概是神话中第一个拒绝支付工人工资的雇主——她后来嫁给了安菲罗科斯（Amphilochus；古希腊语：Ἀμφίλοχος Amphílokhos）。她因为拒绝向雇佣的织布工尼坎德拉（Nicandra）支付工资，被尼坎德拉告倒了神那里——尼坎德拉向雅典娜祈祷获得了回应，雅典娜让阿尔西诺爱上了来自萨摩斯 （Samos；希腊语：Σάμος，罗马化：Sámos）的克珊托斯（Xanthus；古希腊语：Ξάνθος，Xanthos，“黄色，金发”）。阿尔西诺抛家弃子和情人私奔，中途醒悟，懊悔不已，投入大海自尽。在神话时代，无法自立的女人是没有爱的资格的——她们要么被情人抛弃，要么被自己抛弃。

阳错

俄狄浦斯在科林斯长大。成年后的俄狄浦斯，勇猛过人，力大无穷。他的同伴嘲笑他不是波吕玻斯的儿子，因为波吕比斯是如此温和。俄狄浦斯坚信自己就是波吕玻斯夫妇的儿子。多年后，一个酒鬼告诉俄狄浦斯，他其是一个 “私生子”，于是俄狄浦斯向墨洛珀打听自己的身世，（波吕玻斯夫妇对他爱如己出，因此）墨洛珀一再确认他们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于是俄狄浦斯为了自己的身世去咨询德尔斐神谕，但神谕只是告诉他弑父娶母的命运（“You shall kill your father and marry your mother”）。在确认了自己被诅咒的命运后，担心他深爱父母的安全，他决定离开科林斯，前往附近的底比斯。

在旅途中，俄狄浦斯在福喀斯（Phocis）的达夫莱亚（Davleia；希腊语：Δαύλεια）上，一个三岔路口遇到了亲生父亲，底比斯的国王拉伊俄斯驾车从对面驶来。二人互不相让。国王的车夫于是驾车要碾压俄狄浦斯，愤怒的俄狄浦斯将国王和车夫杀死。此时有一名从商队中逃跑的奴隶经过这里，成为唯一的目击者。

在进入底比斯的路口，俄狄浦斯遇到了斯芬克斯（Sphinx；古希腊语：σφίγξ，维奥提亚语：φίξ，“狮身人面”）。斯芬克斯的“狮身人面”形象最早出现在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在传入埃及后，成为男性的雄狮，没有翅膀，被视为力量和仁慈的集合体。

生命之谜

为了继续惩罚底比斯的创建者卡德摩斯（Cadmus）杀死战神的神龙，战神阿瑞斯（Ares），也有版本是天后赫拉（Hera），将埃塞俄比亚（Aethiopia；希腊语：Αἰθιοπία，罗马化：Aithiopía）的斯芬克斯送到底比斯的路口，在希腊，斯芬克斯成为代表毁灭和厄运的女恶魔。

在底比斯的路口，斯芬克斯向所有经过的路人给出那个著名的谜语：

Which creature has one voice and yet becomes four-footed and two-footed and three-footed?

哪种生物只有一种声音，却能变成四足、两足和三足？

—— 斯芬克斯之谜

据说这个谜语是缪斯女神所传。如果路人回答不出就会被吃掉。这个谜语映射了人生的“现实生活”——“恐惧和诱惑”。

俄狄浦斯给出了答案：“人”——婴儿时用四肢爬行，成年后用双脚行走，老年后使用拐杖的人。

斯芬克斯又说出了第二个谜语：“什么东西先长后短，最后又变长？”，俄狄浦斯给出了答案“影子”。

于是斯芬克斯又说出了第三个谜语：“两个姐妹，却是一个生出另一个，另一个再生出这一个”（There are two sisters: one gives birth to the other and she, in turn, gives birth to the first. Who are the two sisters?）。俄狄浦斯再次给出了答案“日夜”——日（day；古希腊语：ἡμέρα）和 夜（night；古希腊语： νύξ）都是阴性词汇。

这可能会让中国人很疑惑。虽然中国人把世间的所有事物都区分为阴和阳，但是中文的字词却没有阴、阳的分别。在欧洲很多语言中，词汇都分为阳性和阴性。

被破解了谜语的斯芬克斯，懊恼的从悬崖上跳下，自杀而亡。

斯芬克斯（sphinx）在希腊语的词根，是“勒死”（to strangle）。因此猜不出谜语的人应该是被勒死的。这和斯芬克斯之谜有同样的隐喻——人是被自己的欲望“勒死”的。

娶母

国王拉伊俄斯被杀死，而斯芬克斯又守住了底比斯的路口杀死经过的底比斯人——从俄狄浦斯弑父然后来到底比斯就遇到了斯芬克斯，那么国王被杀死的消息是怎么传来的？这在时间线上是矛盾的，但是仔细想想，人生就是矛盾，现实和神话中的BUG又有什么呢？

伊俄卡斯忒的兄弟克瑞翁（Creon；古希腊语：Κρέων，罗马化：Kreōn，“统治者”）成为摄政王。他宣布，谁能杀死斯芬克斯，谁就可以娶伊俄卡斯忒为妻并成为国王。

当俄狄浦斯进入底比斯城，他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娶自己的亲生母亲伊俄卡斯忒为妻并成为国王。他们一共生下四个孩子，两个男孩：厄忒俄克勒斯（Eteocles；希腊语：Ἐτεοκλῆς）和波吕尼刻斯（Polynices；古希腊语：Πολυνείκης，罗马化：Polyneíkes，“多方冲突”）。两个女孩：安提戈涅（Antigone；古希腊语：Ἀντιγόνη，罗马化：Antigónē，“父母替代”）和伊斯墨涅（Ismene；古希腊语：Ἰσμήνη，罗马化：Ismḗnē）。他们的出生不过是为了人生悲剧在加上浓彩重墨的篇章。

盲目

俄狄浦斯和亲生母亲伊俄卡斯忒的生活美满，持续到孩子们长大。但是，一场不孕不育的瘟疫袭击了底比斯城，农作物、牲畜和人民都受到了影响。

俄狄浦斯派叔父克瑞翁去德尔斐请求神的指引。神谕指示，必须将杀害拉伊俄斯国王的凶手绳之以法，灾难才能结束。俄狄浦斯诅咒杀害妻子前夫的凶手，发誓抓住他后，必将判决将他流放。

由于无人知晓凶手，克瑞翁建议俄狄浦斯去询问盲人先知忒瑞西阿斯（Tiresias；古希腊语：Τειρεσίας，罗马化：Teiresías）。忒瑞西阿斯是希腊神话中另一个变性人。他是牧羊人埃弗雷斯（Everes） 和仙女卡里克洛 （Chariclo；古希腊语：Χαρικλώ，罗马化：Khariklṓ，“优雅的旋转”） 的儿子。

忒瑞西阿斯在科林斯西侧，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第二高的库勒涅（Kyllini or Cyllene；古希腊语：Κυλλήνη）山上看到一对蛇正在交配，淘气地用棍子打了那对蛇。赫拉很不高兴，她把忒瑞西阿斯变成了一个女人，并成为赫拉的女祭司。忒瑞西阿斯又结了婚，生了女儿曼托（Manto；古希腊语：Μαντώ），曼托后来成为德尔斐阿波罗神庙的女祭司。

在成为女人七年后，忒瑞西阿斯又遇到了那对蛇，这次又在交配。她这次没有杀害他们，于是被变回男人。另一个版本是愤怒自己的命运，她把这对蛇踩死了。毕竟对于凡人来讲，神都是不可理喻的，所以神就把她又变回他。

既然是他，就不会放过任何欣赏美女的机会。一次偶然的机遇，忒瑞西阿斯看到了处女神雅典娜（Athena）沐浴。他没有汉传神话中牛郎的好运气，结果被雅典娜弄瞎了双眼。他的母亲仙女卡里克洛向雅典娜求情，但是神的诅咒是不可更改的。作为补偿，雅典娜给了他听懂鸟语，和死人的灵魂沟通，从烟、火中预测未来的能力。

另一个传说更有意趣。赫拉宙斯争论在性爱中，男人和女人谁享受到更多的乐趣——这也是很多人期望得到答案的人生之谜：赫拉说是男人，宙斯说是女人。由于忒瑞西阿斯作为男人和女人都享受了鱼水之欢，所以二神请他回答。不懂人情世故的忒瑞西阿斯说：“男人享受性爱十分之一的快感，女人得到十分之九。”——神和人一样听不得逆耳忠言， 赫拉当即打瞎了他的双眼。宙斯无法阻止赫拉，也不能扭转她的诅咒，作为补偿，他赐予忒瑞西阿斯预言的能力和七世的寿命。所以忒瑞西阿斯从底比斯被创造开始，历经了七代国王。

俄狄浦斯去询问忒瑞西阿斯，忒瑞西阿斯警告他不要去找杀害拉伊俄斯的凶手。但是俄狄浦斯不甘心这个结果，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激怒了忒瑞西阿斯，先知指出俄狄浦斯自己就是凶手，至今还生活在耻辱之中。俄狄浦斯愤怒地指责忒瑞西阿斯的诬陷，两人争吵起来。这时候，母亲伊俄卡斯忒走来，在试图安抚俄狄浦斯的时候，讲述了自己长子的故事和有关的神谕。俄狄浦斯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拉伊俄斯的凶手。

这时候，科林斯来了一位使者，带来了国王波吕玻斯死亡的消息。俄狄浦斯决定既然父亲波吕玻斯已死，预言就是错误的。但他还是谨慎的拒绝参加父王的葬礼，防止娶了母亲墨洛珀。

但是信使就是当年收养俄狄浦斯并把他交给科林斯国王波吕玻斯的牧羊人，他叙述了当年的故事。伊俄卡斯忒醒悟过来，突然意识到了真相，神谕已经实现了。她把当年送走俄狄浦斯的仆人米诺埃特斯召唤来告诉儿子真相，自己则退入内室。

当俄狄浦斯听完自己的身世后，推开内室的门，发现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已经上吊自杀了。悲愤交加的俄狄浦斯从母亲的衣服上扯下一枚胸针，用它刺瞎了自己的双眼。他双眼流血，恳求刚刚赶到现场的叔叔兼姐夫克瑞翁将他永远流放出底比斯。克瑞翁同意了他的请求。俄狄浦斯乞求用双手再拥抱一次他的两个女儿安提戈涅和伊斯墨涅，两个女儿被召唤来和父亲告别。

悲痛的女儿们不愿意盲眼的父亲独自一人离开，于是和他一起离开了底比斯，在雅典的郊外的荒野中住了下来。在这里，他得到了雅典国王忒修斯（Theseus）的照顾。忒修斯就是在米诺斯迷宫中杀死牛头怪（Minotaur），又背叛阿里阿德涅（Ariadne）的英雄。由于底比斯的诅咒汇集了玻尔修斯、忒修斯和俄狄浦斯三条故事线，令人眼花撩乱。所以我们只好把忒修斯的故事放在后面。

旭，2023年12月22日

《观念与神话》觉醒

《观念与神话》人类的目的

《观念与神话》命运之轮·命

《观念与神话》命运之轮·运

《观念与神话》诅咒

命运之轮·诅咒 — 底比斯的诅咒

命运之轮·诅咒 — 第一个恋童癖强奸犯

命运之轮·诅咒 — 弑父娶母

命运之轮·诅咒 — 认识你自己

命运之轮·诅咒 — 被玩弄的爱情

《观念与神话》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