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所謂不良嗜好－煙》
＊＊＊＊警告＊＊＊
此文完全沒有任何教育及文學意義，甚至乎不存在任何意義。
呢個系列係講一個三十幾歲麻甩佬嘅一啲嗜好同中意嘅嘢，包括食煙、飲酒、講粗口、飲咖啡、儲唐老鴨、睇AV，同林嘉欣……嗜好應該得咁多。嗜好，唔使諗得咁複雜，三十幾歲人，想做咪去做、想寫乜咪寫乜。＊＊＊警告＊＊＊
我19歲開始食煙。
一直食萬寶路。開頭食純薄荷萬，戒咗兩三年，跟住食咗好多年純萬，然後轉會黑冰8克，呢兩三年食爆雙珠。食過紅萬，吸一啖五秒內即頭暈。其他牌子嘅煙，一係吸唔到煙出嚟（例如M3）、或覺得啲味好怪；食過大陸名牌大小熊貓，食落去幾醇，但十年前已經舊幾水人仔，太貴食唔起。
啲人飲唔同嘅咖啡豆同紅酒會分到唔同嘅味道，事實上唔同牌子嘅煙，味道分別更大。唔食煙嘅人都好驚奇話：「乜唔同牌子嘅嘢，有分別嘅咩？我淨係知道一樣咁臭。」話你戇鳩驚你嬲－女人嘅閪咪又係臭，不過有唔同臭法嫁嘛，明唔明？（文中侮辱女性次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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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
第一次食煙嘅經歷好騎呢－其實我人生一貫地騎呢。好多人第一次食煙係失戀或者唔開心，而我就係為咗一個男人：
張五常。
無錯，又係佢，sorry。張五常真係我生命中最重要嘅男人之一。
話說1999年高考放榜，我成績肯定夠我入赤大跟張五常大師讀經濟，開心到核爆。（btw，我幾年前改「赤大」呢個名，係咪充滿遠見力同前瞻性？呢幾年禁錮學生喺後樓梯、共青團滲透、等埋副校、否決陳文敏，叫「赤大」，當之無愧。後世稱之為「赤大」，功歸於我。）
放榜當晚，我約咗好友阿純去柯士甸道一間酒吧慶祝（註）。我哋企喺柯士甸道彌敦道十字路口、舊 bossini門口等過馬路嗰陣，食咗幾年煙嘅阿純，點咗支純薄荷萬，跟手遞畀我。
「嗱，阿史，今日咁高興，食啖煙賀一賀佢。」
嘩，呢啲咪損友囉！人哋入大學咁高興，你叫人食煙慶祝？如果我係女嚟，容乜易阿純你話「今日咁高興，我插你一下當賀一賀佢」？
我嗰刻畀勝利充昏咗頭腦，真係拎支食咗一啖。更重要係，當年我已經散咗嘅初戀、同埋佢好友史高治（後來成為我女友……阿媽吖啲關係好撚混亂呀！！），兩個都喺我隔離，一齊去慶祝。喺女同學面前，點可以失威……
於是我拎起枝煙，大力吸咗一啖。
一如想像，「咳、咳、咳」，咳到仆街。嗰啖煙，好苦，好臭。我完全唔明點解有人肯畀錢食煙。
「嗱，食咗煙，大個仔。」阿純好自豪咁講，彷彿帶咗我去叫雞破處咁，幾乎封埋老毛畀我。
「痴線，好撚難食。」我畀返支煙佢。我嗰陣無同佢講，其實我仲係處男，所以無論做咗任何事，都唔可以叫大個仔。
呢次，係我第一次食煙。雖然只係食咗一啖，但插咗三下早洩，都叫破處，係咪先？
───
入咗赤大，大學一年級。
有日放學，去般含道搭巴士。般含道個巴士站旁邊有間小型便利店，賣汽水、啤酒、小食、香煙，仲有影印服務。店主係個三十幾歲、中年發福嘅男人，睇上去非常老實（ok，我知呢啲嘢同我食煙完全無關）。我等等下巴士，望到店嘅廚窗放咗幾包純薄荷萬。
「不如買包試下。」
忽然，有把謎之聲音同我講嘢。
我望左望右，喂，無人同我講嘢喎！損友阿純讀唔到大學喎！但我對眼無離開過嗰幾包純薄荷萬。呢把聲音，一直陪住我到今日－後來同我界手、黑社會圓圓拍拖嗰陣，呢把聲音都有再出現。
窮撚學生，搵搵褲袋，居然有廿幾蚊。無錯，嗰陣一包煙只係$18－$20，真係窮人恩物。我買咗包純薄荷萬同個火機，然後急不及待喺佢門口點嚟食。
咳、咳、咳。
仆街，又咳。
同上次唔同，我無掉到支煙－因為啲煙我自己畀錢買嘅(please note the power of incentives)。我好努力咁將煙吸入個肺度，慢慢咁吸，由上至下、由左至右咁吸……食到最後嗰啖，我覺得已經學識「吸煙」呢個新技能。
不過，食完我覺得頭昏腦脹。潺仔強一號，連食枝煙都見暈。
就係咁，我就開始食煙。
───
【為乜？】
你問，食煙為乜？
有人話吸煙會提神、增加專注力同創作力。力你老味！呢啲同打街霸1對美國拳皇出昇龍拳會拎到鎖匙去非洲打秘密關卡一樣，清一式都市傳說，呃鳩人。大學朝早八點半堂，上堂前喺後樓梯食枝煙，入到班房咪又係即刻瞓！提條毛咩。
嗰陣大學露天嘅地方就可以食煙，後樓梯無人嘅地方都食得；而家戇鳩到成間大學都唔畀食。如果喺牛屎大學，大撚鑊了。要搭的士由山頂落到山腳、跳錶5次，先食到支煙，慘過60年代制水你老母要去街口擔水。
實際上，食煙對我有乜嘢用？無，除咗食煙同燒錢個動作有啲似。不過，我曾經試過因為食煙，喺唔同嘅社交場合同人有ice breaking。第一次係，大學嗰陣去日本，識到班早稻田嘅大學生，大家要一齊開幾日會。一直大家都好見外、無乜交流。第二日開完會，大家去居酒屋食飯。我拎煙出嚟食，班男仔用日文大叫：「哦，原來你都食煙嘅！」跟手拎啲煙出嚟互相分享同交流，大家傾食煙嘅嘢、屋企人又知唔知……等等雞毛蒜皮嘅嘢。
因為呢一餐，我哋之間熟咗，開會傾嘢爽手咗，最後慳咗兩日出嚟去shopping……
類似嘅情況，喺咁多年嘅煙民生活，屢見不鮮：當年我同一個女同事一齊煲煙……最後煲咗上床，仲做埋我女友（文中侮辱女性次數：2）；同客開完會喺邊爐區撞到，大家吹吹水，然後傾嘢易咗。不過，我明白呢一切只係食煙嘅 fringe benefits。食煙主要好處係乜：冇。
為免畀人話我教壞細路，我喺度呼籲一句：唔撚好食煙呀，食屎好咧。
食煙真係無乜用，又貴。對我嚟講，食煙只係一種嗜好。嗜好，又唔係姦又唔係去搶，使唔使咁講究目的？到今日為止，我仍未知自己人生有乜用處。如果我唔知食煙為乜就要戒；咁我唔知人生為乜，係咪一樣要自我了斷？
───
【戒煙】
我戒過煙。唔係諗過戒，係真係戒過。
十幾年前，同上任女友拍拖。某日我屎忽痕，想戒煙，於是同佢講：
「同你一齊，我都唔會再食煙。」
嘩，好浪漫呀。
嗰幾年，完全無食過煙。戒買戒食，聞到煙味直頭想死，出去同朋友飲酒都冇黐人啲煙食（飲醉斷咗片嗰陣食嗰啲唔計）。
「同你一齊，我都唔會再食煙。」
你諗清楚啲，呢句嘢代表乜？If A（同你一齊）, then B（唔會食煙）; If no B, no A : 我一食煙，就意味唔會再同你一齊。
一言成讖。
2007年年頭，一個人去北海道，雪大到仆街，屈喺酒店。百無聊賴，去7仔買咗包日本煙 Seven Star食。太耐無食，一食又頭暈（隔咗咁多年依然係潺仔強）。我再買咗枝 Sapporo啤酒定定經，一邊酒一邊煙，自己坐咗喺酒店嘅大堂自high咗一晚。
然後，喺北海道返嚟，就同女友散咗。
仲要返嚟香港即刻散。現眼報。
唔好唔信邪。
跟住……我就大條道理食返煙。哈哈哈哈哈，既然唔同佢一齊，食煙就冇破壞承諾；再者，我真係戒咗純薄荷萬，改食純萬。所以，再嚴格嚟講我依然無講大話。
自此，我無諗過戒煙。或者有日瞓醒，我突然想戒煙，然後到死嗰日都唔再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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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健康】
我ABC都未識嗰陣，阿爸阿媽姨媽姑姐不斷強灌一個概念入我腦，就係「壞人先食煙」。相關嘅概念股份仲有「壞人先有call機」、「壞人先紋身」、「壞人先講粗口」、「壞人先去機舖」。講真，壞人都幾忙，因為幾乎所有嘢都關佢事，人生幾豐盛。
為免麻煩，我好怕畀屋企人見到我食煙。到今時今日，我喺街食煙仲好似賣白粉咁，要周圍睇下有冇熟人，偷偷哋拎煙出嚟食。有次喺街尾食煙，食食下，離遠見到阿媽喺街頭行緊過嚟，嘩！都唔理得罰千五定千五萬，一嘢就掉咗枝煙。食咗十幾年煙，阿媽都只係「知道」我食煙，從來冇「見過」。
事實上，即使吸煙多年，一直食得唔多。每日三至五枝，一星期一包到兩包。一路食咁少，証明我真係無乜煙癮，有嘅只係心癮。印象中食煙最多最兇嘅日子，係 2014年9月佔領嗰陣，差唔多兩日一包。喺馬路臨瞓前食十枝八枝煙，等閒事。好在佔領 12月完結，否則有普選之前我已經死撚咗。然後啲人話 We’ll be back, but seriously, no thanks。
食煙會唔會增加患癌風險？I don’t give a shit。可能而家我仲健健康康，所以咁口響。他日領嘢，可能會好似尤伯連納咁，叫大家唔好食煙。
咸豐年仲返得大陸嗰陣，有次喺落馬洲買咗包純萬免稅煙。一食，嘩！你老味，難食到、假撚到，嗰次食大陸煙，係廿年嚟唯一一次令我真切覺得食煙係有害。食煙有冇害，我唔知；食大陸煙，一定死得好快。好難想像啲人一邊廂聯群結隊返大陸打邊爐同飲奶茶，另邊廂話怕食呢樣致癌做嗰樣會死。你明唔明？人類出世，彷彿就係為咗生癌。
食煙患癌，食老麥患癌，食煎炸嘢患癌，去東京又患癌，唔開心又患癌，用乜嘢唔合規格嘅器皿衣著會患癌，而家話食煙肉午餐肉都會生癌。呢個世界越嚟越恐怖，做乜春都會患癌，人生好似為咗患癌同食致癌嘅嘢而存在咁。我從來無低估食煙對患癌風險嘅影響，只係，I don’t give a shit。
───
最後，雖然食咗咁多年煙，我依然覺得二手煙好臭、好難聞，我喺街度見到人食煙都會行開。
或者因為覺得二手煙臭，所以我選擇食一手煙。
哈哈哈哈哈。
（煙。完。）
註：阿純係兒時開始認識嘅好友，早前嗰篇《記幾筆流水帳》提及嘅「尖沙咀好友」，就係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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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嗜好系列
－酒：https://readmedium.com/alcohol-7af8916ec320
－咖啡：https://medium.com/%E8%90%83%E5%8F%96-%E5%93%81%E5%9A%90/coffee-58c34556d9ae
－講粗口：https://readmedium.com/swearing-df86b8ede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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