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所謂不良嗜好－酒》
以「飲酒」為題寫文，乃係件非常諷刺嘅事。因為，
我有痛風（唔係中風），已經唔飲得酒。
「酒飲」已經係過去式嚟。每次有朋友問我無得飲酒係咪好可惜，我都答：「到31歲有痛風為止，我已經飲晒人哋一世嘅quota。」
世界上最有用嘅嘢，第一係錢、第二係錢，排第三，應該係酒。無論你喜、怒、哀、樂，酒都啱用：喜「酒」、解穢「酒」，紅白二事不約而同用上「酒」字，酒可以當飯食，所言非虛。
十歲八歲嗰陣，我並唔中意「酒」－老竇食晚飯，好中意開罐藍帶啤酒飲。我有時偷飲一兩啖，好苦，完全唔明有乜好飲。
到咗十五六七歲，初中生要扮成人，同幾個朋友去飲酒解悶。當年佐敦有間酒吧 Barn III，我哋未夠秤就去，經歷過佢搬舖、阿茂阿壽結婚失戀都去慶祝、識埋老闆一齊鬥地主，最後三十歲嗰陣執笠。後生唔識死，暑假嗰三五個星期，飲完一杯 “Around the world”（將所有酒溝埋一齊），再飲啤酒。之後梗係醉、梗係鬥跑得快、梗係喺柯士甸道大叫亂跳、梗係喺山林道老麥猜枚。
我最中意嘅，係飲完酒個人處於一種輕微亢奮嘅狀態。你大可忘記日間不安同壓力，放聲咁講嘢、大笑、唱歌。酒亦會賜你勇氣，做啲你平時唔敢做嘅嘢（例如喺街鬥快跑）。淺嚐有淺嚐嘅樂趣，酩酊有酩酊嘅歡樂。
成年後有飲酒習慣，當中有兩段時期，飲得特別凶：整個大學本科生階段（20–22歲），金融海嘯嗰陣（28–30歲）。兩次，唔多唔少同女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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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學唯一學識嘅嘢
預科嗰陣，成日以為大學同大學生好注重學術，開口埋口傾啲高深學術嘢。點知升到大學，屌，原來學術風氣近乎零、啲同學對於學術呀、理論呀都不甚了解，只係一日到黑諗住讀派 grade嘅科同抄 sources。現實同想像嘅落差太大，好失望之餘，又發覺唔使讀書都拎A，太多時間無嘢做，唯有同班同學落 K飲酒再走堂。
更加重要係因為感情無著落，唯有舉杯消愁愁更愁。成個大一依然毒撚一條，溝唔到女、破處大計無法實現，成日去飲酒，仲識到一班同住尖咀嘅朋友。大一升大二嘅暑假，我哋連續三十日落酒吧飲酒，足足三十晚。可惜，當時唔知可以申請健力士世界大全……後來搵到港女做女友，理論上可以唔使再借酒消愁，點知港女幾中意飲酒、又中意唱 K，於是周末多數一樣係喺酒吧過。
結果，大學三年有40%嘅時間係喺糖街同摩利臣山道間 Neway過，30%喺尖沙咀大聯盟卡拉OK過，20%喺尖咀各大酒吧，淨低嗰10%，喺床度過。至於飲得有幾凶？2001年試過同朋友去稻香打邊爐，$1雞之外，仲有$8一枝大青島。嗰陣$8枝大青島，賤物鬥窮人，今日$8枝無酒精嘅獅威啤酒都未得。一行12人，埋單飲咗120枝大青島，張單有成呎長，不斷青島青島青島青島青島青島青島青島青島青島青島青島青島。嗰幾年，一個星期去卡拉OK或者酒吧兩三晚，走唔甩；一晚飲一打細枝裝啤酒，應該不成問題，但亦係我嘅極限。美國總統林肯講過以下幾句嘢：
“You can cheat all the people some of the time, and some of the people all the time, but you cannot fool all the people all the time.”
我偶爾聽到朋友飲得狼過我、亦有朋友飲酒嘅日子長過我；我大學嗰幾年，飲得又凶、又密。飲咗酒，個人唔使諗咁多嘢（我本身就係一個好多嘢諗嘅孩子），亦唔使對咁啲得唔到嘅女人念念不忘。酒量、猜枚，都喺嗰幾年訓練返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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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至今最滿意嘅成就，係我喺各個年齡階段，毫無疑問咁完成咗「嗰個年紀嘅人會做嘅嘢」：童年就同街坊玩、中學會考高考讀好書（其餘時間不務正業）、大學盡情浪擲青春。我無喺唔適當嘅時候做啲唔適當嘅嘢－除咗初夜三秒射了精：
讀大學冇乜學過經濟學新理論（預科時學晒），反而學識猜枚同飲酒，叫做學咗一技之長。撇除自我感覺良好，學識飲酒都幾功利：他日出嚟投身社會，你一定遇到啲情況，一定要飲一兩杯落肚，避唔到；又或者你要揀飲酒定飲水。如果你無訓練開，幾杯紅酒都可以令你完全失去自制能力，於他人面前出醜。
工作需要，不時會去雞尾酒會、聯誼會。呢啲場合一般會供應橙紅帶紫色似毒藥嘅 fruit punch、明明係 tango橙粉開嘅鮮榨橙汁、無味咖啡，偶爾有廉價紅酒白酒，仲有隔夜三明治同尋晚擺酒食剩嘅美點雙輝。
有次帶住一條年輕嘅男青衣(trainee)，陪大老闆一齊去呢啲酒會。呢條青衣，平時醒醒目目，手腳快，做到嘢，有少少剛愎自用（好多後生仔－包括自己後生嗰陣－都係咁，無乜所謂）。酒會通常以吹水為主、傾生意搭關係為次、食嘢飲嘢只為點綴。大老闆同我去到，見到啲行家，一班老嘢喺度吹水，講啲咸豐年嘅嘢，無理到條青衣。條青衣好似前世冇飲過酒咁，紅酒飲完一杯又一杯；中途我見佢紅都面晒，問佢仲飲唔飲得，見好就要停，佢用手勢表示 “Ok”。
我只係佢老闆、又唔係佢老竇，咪由得佢，跟住青衣自己行開咗，繼續狂飲紅酒，飲到停唔到，幾乎拎骰盅出嚟玩大話骰。
人出酒佢出命。
突然，「嘩！」一聲，條青衣一嘢嘔咗出嚟。佢仲嘔正喺個酒會個廳嘅中間，一大撻紅色嘢，成幅潑墨畫咁款……喺酒會嘔呢啲行為藝術我第一次見、亦係暫時最後一次見……
大老闆同我拿拿臨的佢返公司。走嗰陣喺的士佢已經斷咗片（天呀！！！去雞尾酒會飲到斷片！！！），更語無倫次，指住大老闆個鼻用英文講：「你睇住嚟，我過兩年就會坐你個位……」
嗰程的士好靜。的士車廂內對講機嘅另一方，不斷撩的士佬講嘢，但的士佬唔敢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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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柒咗，但人誰無柒；反而老闆覺得佢自制能力太低，唔撚識飲酒又要逞強走去飲……好快將條青衣投閒置散，青衣亦都好快游返去大海……好好哋一條青衣，前途畀幾杯紅酒搞掂咗。我亦聽過公司之間談判、傾生意，午飯時有要員飲得太多，影響咗判斷能力，最後傾返嚟嘅條款對公司極為不利；亦有人因為酒精，不自覺洩露咗公司嘅機密。
日漫《吸血大耳窿》亦有以下一幕：
主角嘅大耳窿團隊有新年青成員加入，主角想考驗佢自控同判斷能力，於是首先委以重任，畀咗幾十萬公司錢佢、叫佢保管一晚，再喺嗰晚請咗團隊去食燒肉。
喺燒肉店時，主角特意問新成員飲唔飲酒，結果新成員勉為其難下（因為其他成員都飲酒、老闆又問你飲唔飲），最終點咗「啤酒」。
結果主角就將新成員out咗，理由係佢唔識分輕重，拎住公司錢仲飲酒。拎住公司錢，有重要任務，好應該斷言拒絕任何酒精。
豈料一件差唔多嘅事，我居然親眼目擊。2015年，我認識咗個剛成立嘅青年政治團體。團體初初成立，未有乜嘢人際網絡。於是搵咗佢哋嘅骨幹（兩男一女）同一個網上KOL吃晚飯。餐飯其實好怪，因為三方人士（我、KOL、政治團體）大家都唔熟。
飯前大家叫嘢飲，我因為痛風只點可樂，而政團嘅女生，豪氣咁點咗啤酒。要特別講出嚟，我必須講明，我係性別歧視；更重要係，首次見面，最好係客客氣氣，發現大家啱傾、關係搞好咗，酒以後飲還好。
晚飯中途仲叫多咗幾枝啤酒，我越吃越擔心。幸運嘅係，嗰餐飯冇事發生－直到最後大家閒談時，我發現女生合埋咗眼瞓覺，釣下釣下魚咩……究竟係日間工作太累，定不勝酒力，只有上帝先知。但起碼，我出嚟做嘢十幾年，冇見過人做嘢辛苦得滯，食食下飯合埋眼瞓覺。
也幸好，嗰個KOL沒有發現、或是沒有介意。後嚟女生選上立法會、DQ，全是後話。
而家諗返，見微知著，我冇好好記住《吸血大耳窿》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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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量酒精好處在於令你放鬆精神，清除平時嘅壓力。重點係「適量」，因為飲咗酒嘅人往往失去應有嘅判斷力同控制力，好多人會追酒飲再出埋事，因此諷刺地，飲酒亦最能訓練同考驗一個人嘅控制能力。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飲唔飲、飲乜嘢酒、飲幾多，全部要有好好判斷力；而你有呢啲判斷力嘅前題，係你識飲酒、知道自己酒量去到邊。
我成日講，大學生一定要學識飲酒。如果你放 sem break仲拎住本 advance statistics，請好好檢討你對大學生活嘅重點同內容。所謂識飲酒，並非單純將酒倒落肚、千杯不醉，而係知何時到頂，要有自控能力。
大三時，我同班尖咀之友去飲酒，遇到一個學妹，Karmen。細我五六年，互相唔認識，只知來自同一間中學。同學妹飲過幾次酒，有次我飲得好撚好撚醉，斷晒片嗰隻。第二日食飯遇到好友嘅阿純。
「你個死仔呀，尋晚飲得好醉喎。你記唔記得自己做過啲乜。」阿純笑淫淫咁問。
「咪飲酒猜枚玩骰盅囉，仲有乜？」
「嘩，你老味呀。你條撚樣飲飲下酒，無端端大叫 Karmen，然後張開對腳，用食指指住自己碌嘢，叫佢過嚟幫你含呀。」
「哈哈哈哈哈，唔撚係呀嘛？」我有啲錯愕，中間夾雜些少興奮。
「咩唔係呀？好在k房好嘈，無人聽到。我坐你隔離，你條友叫咗兩次，想除褲咁滯。我即刻拉你條友去廁所屙尿。你行去廁所中途仲係咁大叫『Karmen快啲過嚟幫我吹』、『吹呀』、『仲唔過嚟～～含呀』。」
「…….點解你要捉我走，話唔定佢肯吹呢。哈哈哈哈哈。」
阿純拎起對筷子，一嘢掉過嚟：「你個仆街推咗我個頭落去呀，屌你！我真係服撚咗你。以後見到 Karmen呀，唔好再大叫吹、含咧。」
可惜我再冇見過 Karmen。為免醉後大叫人哋幫我吹蕭，我有一段長時間冇再飲醉。如果我當時係喺公司聯誼嘅卡拉OK聚會，飲醉酒叫隔離組嘅老姑婆 Joyce幫我吹，已經畀人告性騷擾告到去樞密院，或者 #metoo畀人起底起埋屎眼出嚟。
(2) 人生低點＠金融海嘯
大學畢業後，無再隔日去酒吧，甚至連酒都無飲，最多大時大節飲一兩次。2007年，我同朋友開始愛上飲威士忌。開頭唔識飲，以為尊尼行路(Johnny Walker)係正嘢，買枝黑牌唔溝綠茶直隊；後嚟有朋友介紹飲威士忌界中嘅勞斯萊斯－ Macallan，先知尊尼行路等同火水，直飲等同自盡。我飲過Macallan嘅12、15、18年，唔同系列嘅路線，最後用三千幾蚊買咗枝30年。
咁多枝 Macallan之中，我最中意1851。呢枝酒正式名稱叫 Macallan 1851 Inspiration，據講係參照1851年嗰陣釀製方式而製成嘅威士忌。第一次遇到1851，係2008年同好朋友攝影J同佢老婆A出發去北京旅行，喺香港免稅店遇到。
當時北京零下十度，啲寒氣透過地下，穿過你對鞋同兩對襪，直入骨頭同心坎。喺北京第一晚飲第一次嘅1851，將枝酒喺盒度拎出嚟，個樽似大啲嘅跌打酒樽，好搞笑。
將酒倒出嚟， 望，深琥珀色； 聞，超香； 放入口，酒身好厚、味道好濃。
將酒慢慢吞落去。
初頭只係覺酒味比12年 Macallan濃啲。
幾秒後，我發覺有一股厚厚的熱力停留喺喉嚨，酒味不斷迴旋蕩漾，久久揮之不去。冬天飲落去，一陣暖意由喉嚨湧往心頭，好窩心。
痴線。好飲到痴線。望、聞、飲、回味，1851絕對頂級。
結果，我同好友J兩晚就將枝酒飲晒，旅程餘下日子只能用個腦嚟不斷回味。
最後我哋喺機場每人買咗兩枝1851，後嚟仲介紹埋另一個朋友黑鬼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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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海嘯、2008–2009嗰兩年，係我人生低谷。
喺恒指由32000點插到落11000嘅同時，我同前度散咗、同室友鬧翻、離開咗舊公司（小說《辦公室七不思議事件》嘅故事骨幹），減薪去新工作崗位，試過幾次大病（眼疾入院、斷腳接近一年先康復），短短兩年，不如意嘅事一件接一件，單獨面對一連串嘅重大改變，異常悲哀，內心嘅無助、無奈，無處話淒涼。
於是，我重拾飲酒嘅習慣。嗰陣放工返到屋企，食少少嘢－事實上有時候連飯都食唔落－就拎枝威士忌、Vodka出嚟飲。乜都唔溝，飲飲飲。有時候會vodka溝威士忌。一飲就半枝，飲到眼瞓、醉，沖個涼就瞓（有時連涼都唔沖），第二朝行屍走肉般返工。
威士忌嘅酒精濃度一般40%+，啤酒同紅酒 under 10%。你要醉，飲威士忌飲一兩杯，話咁易就醉。講白啲，你一心想醉，飲水都醉。就好似一心想沉嘅仆街磁石，你點都唔會救到。
同朋友耍樂食飯，亦無酒不歡，甚至相約一起品酒。有次同J去黑鬼屋企暢飲威士忌。因為有朋友睇住，我學嗰條青衣咁，飲完一杯又一杯威士忌，完全唔想停。黑鬼屋企啲酒幾乎畀我飲晒。
然後我斷咗片。
依稀記得，我喺朋友面前嚎哭，喊到唔清唔楚。喊咗好耐好耐，仲走去搶咗黑鬼女友張被，拎住張被喺度跳嚟跳去，又講咗好多嘢。
唯一有較具體印象，我反鎖自己喺廁所。坐咗喺地下，攬住個廁所，望住馬桶中間嗰小小水池，一邊嘔威士忌，另一邊淚眼矇矇，眼淚不斷流出嚟，同時間門口傳嚟朋友問我有冇事嘅慰問。條路自己揀，仆街唔好喊；手係自己分，我唔知自己喊乜春。就係唔知，但事實又係分咗手，所以更加要喊。可能後悔、可能遺憾、更可能係戇鳩，呢幾種情感一直混雜喺腦海，無法分清楚、無法抒發。我壓抑情緒咗好耐，有威士忌幫助，喺最好最好嘅朋友面前，終於敢放膽喊出嚟。
眼淚彷如洪水找到堤壩缺口，不斷從眼角湧出嚟。我好似要流晒人生嘅淚咁，攬住個馬桶，邊嘔邊喊，喊咗唔知幾耐。飲威士忌嘔，比起飲啤酒嘔辛苦得多，因為威士忌無氣，一嘔就連黃膽水一齊嘔。又要顧住喊，好苦。人生的確好苦。而呢啲苦，仲要你自己攞嚟。你話，人生幾咁苦同戇鳩。
J同黑鬼事後無話講返我講咗啲乜。我估應該無叫佢（或者叫黑鬼）幫我含掛……否則已經無朋友做；又可能我嘔得太勁，搞到佢間屋好臭，黑鬼好快連樓都賣撚埋，唔畀我再有機會去佢屋企嘔。
跟住越飲越凶。有次，我同J一晚飲一枝半威士忌，然後拎住支腳架凌晨兩點半搭小巴由新界南出返中環。我唔知應該讚自己意志力夠高，還是笑鳩自己醉得太勁。
又有一年，聖誕中學舊同學聚會，當然有黑鬼同 J，各自拎出威士忌來一齊品嘗，威士忌放題。當時放喺枱嘅，仲有30年 Macallan、20年 Highland Park、山崎。每枝酒各有特色、味道、香味、色澤、身材、功架。30年 Macallan，醇到嘔，飲落去有陣幽香；Highland Park煙味濃。Quota又少咗啲。
飲飲飲，嗰兩年，我單獨飲咗成百枝威士忌，乜嘢 Glenmorangie、余市（當年喺日本買$1,200一枝，無乜人飲日本威士忌，山崎、白州喺日本百貨公司任你買）、Chivas系列，乜柒都飲過。上文提及嘅1851，免稅價由唔使$800到$870再去到$900幾，照買照飲無誤。之後1851加價，更一度停賣；後來1851再開賣時，改咗包裝。黑鬼買過一枝嚟飲，大叫假酒；我死唔信，自己又買咗枝……開咗、聞咗一聞，無飲過。我聞到屎水味，完全唔係嗰回事。
因果報應，天理循環。因果嘅關係，有時候並唔係咁直接、咁「現眼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到咗2011年，某日瞓醒，腳趾公超痛。痛到落唔到地，工都返唔到。睇醫生，自己患咗痛風。痛風無法根治。最有效防止復發嘅方法：停止飲酒。至於戒食，痛風要戒口嘅食物，幾乎包含晒所有放得落口嘅嘢。
二話不說，戒咗酒。
由每星期飲唔同嘅酒，一下子一滴都唔飲。唔係完全戒晒，但至今飲酒嘅次數，屈指可算。
好多朋友都有問我「你咁中意飲威士忌，一下子戒晒唔可惜可憐嘅咩？」
我無半點心傷失落嘅感覺。痛風好痛，如果你拗過柴，會知道拗柴有幾痛；而痛風嘅痛，相當於拗柴嘅10倍，而且一日廿四小時都痛。It’s simply a comparison of cost and benefit：飲酒帶畀我嘅快感，完全抵唔過痛風嘅痛。代價太高，制唔過。
當我發現有痛風嗰陣，居然有種豁然開朗嘅感覺：
我頓時覺得，當初因為前度而接近酗酒，到今日健康都畀埋你，中埋痛風，一來一回，對佢嘅拖欠，已經還凸。咭數、丁數、乜數都一筆清，無拖．無欠。事實上，我好感激痛風呢個病－佢係一個訊息，叫我唔好再飲；再飲落去，可能一嘢就瓜柴。
自此，1851、威士忌、啤酒、伏特加、所有酒精，連同我嘅前度，通通成為過去。十幾年嚟，佢哋喺我生命中某段時期佔有重要兼特殊嘅位置，一齊笑過、喊過、癲過、痛過，後嚟種種原因，逐一喺我生命中退場、褪色。如今大家踏上兩條分岔路，分道揚鑣，不相往來，我只能衷心講句感謝，然後好好將佢哋收埋喺記憶嘅寶庫中，偶爾拎嚟回味。
那動人時光 不用常回看 能提取溫暖以後渡嚴寒 就關起那間房 最動人時光 未必地老天荒 難忘的因你太念念才難忘 容易眼淚流十年 最難是放
不良嗜好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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