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比努力更重要：產品經理該如何判斷哪些是對職涯有利的「好公司」？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後轉職季，除了台灣以外，海外人才市場年初也因為新一年的 headcount 全部都開出來了，疫情也似乎漸漸明朗往樂觀的方向移動，網路業的職缺如雨後春筍般冒出，是如火如荼的求職求才旺季。想必最近準備面試、正在面試的朋友應該不少。這篇文章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對「好公司」的定義和看法，讓大家在選擇時多一點意見參考。
產品經理是個「做中學」的職位，溝通合作等軟技能會受組織文化與規模影響、Domain knowledge 會受產品與產業影響，因此選擇一個好的環境基本上就會決定你在工作中可以學習的深度和廣度。
在這篇文章中我會分享一些我對「好公司特徵」的個人看法，包括：
0. Disclaimer：「好不好」的定義因人而異
1. 求職階段：該如何選擇公司？
2. 面試階段：該如何識別公司？
3. 工作階段：該如何在了解自己是否是在對的位置？還有一些其他碎碎念心得，如果有興趣的人就一起看下去吧！
前陣子逛到這張圖，看了很有感覺。圖中上方是所謂「我們以為的成功」，下方是製圖者認為較適合的「成功定義」，在製圖者心中，喜不喜歡自己做的事、有沒有健康的身心，比職稱和薪水的比重還要重要。
（不過這篇不是要探討 Well-being，這篇主要會分享環繞在幫助產品經理學習成長的環境特徵）
分享這張圖是因為，我相信每個人都在心中有自己的一把尺，來決定什麼是對現階段的自己是「好」的。剛出社會的朋友，可能會偏重學習機會多一些、薪水可以接受不到頂規；有人可能不一定要做自己愛用的產品，更注重有挑戰性的機會獲取工作上的成就感；有人可能像我一樣，工作一陣子之後開始更注重 Work life balance 和自我創造的價值，種種情況都是因人而異。
所以以下我的分享會盡量列出「可以考量的因素」，加上一些我自己覺得好或不好的定義，但希望大家在閱讀的時候可以獨立思考，辨識適合自己情況的資訊即可！
▍求職階段：選擇符合學習需求的公司
就像是開出擇偶條件一樣，不同的公司階段與規模、不同產業、產品面向，會帶給產品經理不同樣貌的挑戰，進而需要不同的 Skill set，我覺得是產品經理在求職期必須要考慮的大問題。
產業、產品面向（2B/2C）、或甲方乙方等面向對大家來說應該是可以蠻直觀的了解技能樹的不同，這邊我想強調的是，公司階段和規模對於產品經理的影響非常大，即使是同樣產業和產品面向，但只要公司階段和規模不同，技能樹也可能會大換血。身為大中小型公司都待過的過來人，這邊分享我的定義與看法給大家：
- 剛起步新創或小公司（startups）：這個階段的公司可能還沒找到真正的 product-market fit 或者還在摸索商業模式，通常產品與技術團隊的人數小於 50 人，產品經理的人數也就一隻手數得出來，甚至只有一人。在工作起來的感覺更像是個團隊而非正式公司，接觸面向廣，但由於要包山包海，東西沒辦法做太深，也不一定有時間規劃長期願景、使用太有秩序的框架或流程，可以參與從零到一的過程，需要大量探索也還有很多基礎要打穩，如何快狠準的做出成果是重點。老闆可能就是你的產品經理，所以需要執行力很強，能夠一條龍作業的產品經理。
- 快速成長新創（scale-ups）：這個階段的公司正要開始大舉招募或將產品與商業模式規模化，有核心的產品，但也同時還在探索產品的其他可能性，例如目前的旋轉拍賣、Dcard 我認為都落在這個階段。通常產品與技術團隊的人數落在數十數百人，產品經理也會多於 5 位。產品經理有一定影響力又不會太包山包海，但這時期會非常仰賴產品經理的 stakeholder management 或 cross-function collaboration 技能，也開始需要培養策略性的思維，公司裡開始分化出「現有產品優化」的領域以及需要更多「產品探索」的領域，端看你負責的產品領域，會需要不同的技能。
- 企業與大型組織：已經有完整成熟的組織架構、穩定的商業模式、明確的 product-market fit，產品團隊可能有數千人以上，每個人分到的接觸面向窄，但影響的用戶數量和 Impact 非常可觀。這時期的產品經理需要懂得找到對的人、對的資源，槓桿出最好的成果。
在 Peter 的這篇《用產品思維來規劃你的產品經理職涯》中，他也有提到規模和產業對於產品經理的影響如下：
公司位於不同階段，產品經理所需要的技能也有所不同。例如草創初期，需要創建型的產品經理，善於打造出從零到一的產品。成長階段，需要的是善於快速迭代，放大成功經驗的產品經理。而成熟階段，需要的是思考縝密、控管風險，能讓組織穩健成長的產品經理。
所以在求職時，記得上 Crunchbase 看一下公司募資階段與人數，才可以確保你的 Skill set （或者你想學習的 Skill set）和公司的階段是相符相成的。
我自己的個性是喜歡與人合作，享受規模化的過程、很能夠扛責任、也不喜歡太被制式化流程限制的人。所以對我來說，覺得收穫最多的公司階段就是 Scale-ups 成長型新創，我目前的公司也是屬於這個類型，如果是「有一點經驗」又「不怕挑戰」的人，非常推薦選擇這一類型的公司！
關於職涯上如何設定目標、選擇公司產業與產品面向的細節，可以參考 Peter 的文章（他寫的太好了我這邊就不贅述！）
▍面試階段：七個判別「好」組織文化的跡象
進入面試之後，老話一句：公司面試你你也面試公司，所以利用這個機會辨認組織文化和價值觀是否相符很重要，就像是相親一樣（雖然我沒相親過），畢竟我們每週五天八小時要跟公司相處啊！
我認為好的組織文化可以讓自己的成長學習事半功倍，所以這是我在求職與面試過程中非常在意的一個面向，但在我心中「好公司」的定義決不限於薪水福利年假數量與職稱，而是以下這些事情：
- 創辦人/領導人背景：小團隊不用說，就算是大公司，領導人的風格也會大幅影響公司的文化與走向，可以看看相關新聞報導、看一下 LinkedIn 來了解領導人學經歷，來理解他（們）可能受哪些文化影響。這點蠻見仁見智的，我自己是喜歡與適應歐美文化的組織與產品方法論，所以我會避開中資或台灣本土公司。
- 是否為產品驅動的組織：產品是否為商業模式中的關鍵因素，產品與市場是否有成長空間等等。有朋友跟我分享過，她的公司在市場上是龍頭，競爭者少，又是 2B 公司，變得十分業務導向，產品的更新就不再是重點，這樣的話產品經理能夠學習和發揮的機會也會較小。相對的，如果產品的革新對於整個商業模式有決定性的影響力，那麼產品經理在組織裡就有更多發揮空間。
- 是否有一個能夠支持產品經理成功的團隊資源配置：產品經理需要大幅度的依賴團隊與被給予的資源來做事，所以可以問一下團隊組成來想像 day to day work 會長什麼樣子，了解哪些事情得親力親為、哪些事情可以依賴夥伴的能力。這點也是看個人偏好，但我自己會偏好 full stack team（有產品經理/工程主管/設計師/工程師/分析師）大於需要自己抓資源的團隊，我也偏好有 Data analyst & User researcher 的組織。
- 是否有好的決策流程：從 2020 的產品經理調查中，我們發現使用臨時動議做決策的組織，產品經理對工作滿意度較低，使用質量化資料做決策的組織，產品經理對工作滿意度較高。所以在面試過程中也可以問面試官們他們的產品開發流程如何、如何做產品決策等等，來了解組織文化是否和你所期待的相符。
- 是否鼓勵學習與交流：我想會來看這篇文章的人，應該都蠻注重學習成長的。許多公司都會提供學習預算，讓大家去上課參加 conference 等，這些福利的確是很加分，但是對我來說真正的重點是：內部的產品經理是否可以一起非正式的交流產品管理的相關知識。 在我的經驗中，參加社群與上課都只能摸到皮毛，Conference 的品質參差不齊，有的收穫很多，有的只是看起來很酷。但是把日常工作上遇到的挫折和困難拿出來和同儕討論，才可以扎扎實實學習並成長。如果內部有這樣的學習與交流文化，其實比學習預算更有價值。
- 是否尊重多元背景與文化：我相信與來自不同背景的人交流更容易激盪出好的點子和想法（Forbes: Diversity confirmed to boost innovation & financial results），從我的個人經驗來說，我覺得尊重多元的環境也有更多的包容性。近年來我也越來越常在公司的職缺網頁上看到提倡 Diversity 的組織，highlight 男女比、Self-identify as LGBTQ+、國籍或種族少數等等，表示有更多求職者也都跟我一樣在意這件事！
- 尋找理念與目標相近的公司：每個人的價值觀不同，就像每個公司的文化不同，尋找一個理念、願景、目標和你當下的學習動機符合的公司，就是好公司。
那麼，我該如何偵測這些好的組織文化？
- 查詢公司相關文章、評價與心得（例如科技媒體/ Glassdoor / PTT）
- 查詢創辦人 / 領導人 / 同事的學經歷（LinkedIn 好用）
- 了解公司的商業模式（來知道是否是產品驅動）
- 最重要的是，面試的過程中，應該都會有機會可以問面試官問題。可以思考一下如何利用情境題，來問出面試官平時是如何和組織相處、日常工作中是否展現你期待的特質，才可以好好辨認出適合你的公司。
當然也可以在 LinkedIn 上面找人 Networking 詢問公司內部的情況，我也有聽過同事會私訊已離職的員工，但我感覺除非是有一定交情的朋友，否則不一定能夠得到真實的資訊，靠自己面試中真實的互動來感受還是比較可靠。
▍工作階段：審視自己是否在有挑戰與成長的位置
換工作不是唯一換環境的方法，也有很多產品經理會選擇在內部 rotate 來接觸不同的產品面向、產品領域以繼續學習新東西。
由於網路產業的變動實在是非常快速，我覺得即使看出趨勢，真的要定義職涯目標也是蠻困難的，也不想把自己的未來鎖死，所以我是走一步算一步，保持彈性的同時，我更注重目前的學習環境是否「健康」，我相信如果保持學習的動力並和聰明的人一起共事，就算不定目標也不會停滯不前。
可以問問自己幾個問題來檢視目前的環境健康值：
- 目前做的事情是否是讓你覺得興奮有熱情的？
- 目前做的事情是否是有挑戰性/有影響力的？
- 目前的公司職涯階梯是否明確？我是否有明確的方向可以調整與進步並且更上一層樓？
- 目前的產業是否有前景/成長動能？
- 老闆是否給予足夠支持？若有問題和任何擔憂，你是否能夠舒服的直接和老闆分享？
- 與同事們的交流是在增加你的能量，還是減少你的能量？
- 回顧過去三個月，你學到了什麼事情？過去一年，有什麼事情是你原本不知道或不熟悉，但現在駕輕就熟的嗎？
如果以上問題都是 YES，那代表目前你的工作環境是正向的。如果不是，那麼就可以思考是否可以內部調動，或者更嚴重的話，也或許可以考慮換個工作了唷。
寫文章分享也是一種蠻好的統整消化並自我檢視的過程，當我發現我沒有靈感寫文章的時候，其實某種程度上我的學習就是停滯了。很鼓勵大家多多分享，我相信資訊的流通可以讓台灣的產品經理生態更成熟更好！
▍我的「擇偶條件」：哪樣的公司吸引我？
我自己選擇公司的三大原則是：選擇自己有熱情的產品與產業、文化開放且多元的公司組織、並嘗試在不同公司規模之下磨練自己的合作與溝通模式，在我的經驗中，用這三個原則篩選過後基本上對我來說都不會太雷。
在三眼怪分享的東西，也大多都是從工作中和從同事身上們學來的，所以好的環境真的可以造就有效的學習與成長，
我喜歡溝通即時、資訊透明、把用戶放在世界中心、願意下放權力給產品經理去定義策略、並且允許失敗的公司，但這些事情其實也有點看緣分，即使已經從求職和面試階段努力篩選了，也不一定能事事如願，只能平時多做好事了。
祝大家都能配對到自己愛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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