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解好地地今日會變咗圍村退修日……
本來只是陪朋友去看《水口婆婆的山歌》,焦點開初只在色澤怪異的投影機。

看久了才知道這些在南大嶼唱著的山歌,跟元朗上水一樣也是圍頭話。散場不久就遇上了監製,討論了一堆與圍頭話研究、丁權未來、城鄉分異等的話題。比較有趣就是跟隨宋帝昺南來的鄧氏,為甚麼流傳至今的語言並不是北方或中部話,而是圍頭話?圍頭話是否經歷了與香港土人通婚經商才演化出現的語言?
不知為甚麼,這些話題展開後,總是會跳到被人勸不如做啲嘢的狀態,例如學圍頭話、做口述歷史之類。(天啊,這個獨特的身份還要跟一我世,還要被勸進多少次。可是少年,你不也真的心動了嗎?)
翻到村裡,帶住新機外出當然想試,就試著去拍。前一兩年起開始旺的春節聯歡晚會,今年也擲錢整了花牌。

這麼好影的圖騰吸引了我走到村公所,見到幾枱人食盆(食盆菜),本來膽毛都無一條,我只想靜悄悄溜回家,豈料遇上大伯,以及一位從德國回來的叔父。

他們向我介紹這個名為「二十會」,是比六十歲以上的人參與的宴會。二十跟六十有甚麼關係,難道仲有二十年命嗎?(我肯定是瘋了,圍村文化怎會慶祝這種不吉利。)下一句就解釋,在圍村「二十會」比「十五會」更重要,我就知道是指年二十的宴會,從前還會掛起一匹絹,誰找到花炮射出去的簽,就可以取絹回家造衣織被,然後下一年也還出另一匹絹,好讓宴會能一直辦下去。我說起今午看了圍村話紀錄片,他竟不約而同提出原本也是說客家話,後來才因社會活動而轉講圍頭話。要怎樣才能巧合安排到在一天裡發生這樣的「文本」對讀?
之後這位叔父口若懸河,由「二十會」這種傳統沒落,無人繼承,談至下一代的生活會很難捱、樓價過高、物流產業地位被虎視眈眈,再到新界圍村人要團結,維護族群的利益,不要隨便被規劃等等。大伯不知心裡是擔心要聽他長氣,抑或另有打算,就趁他被人問起如何收拾地方,著我回家食飯。
這幾年來總是遇上談到愛不了香港的人,愛不愛香港這個問題,實在複雜。我確實不喜歡城市化的冷漠與高速,但研究這種特殊問題的興趣勃勃又代表甚麼?這樣的一天,我又被弄糊塗了。
P.S. 最近在村裡談起未來的難題,諸如全球極端天氣、新界鄉村被發展,長輩都喜歡說:「我們就看不到了,你就好難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