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爆煲是嬰兒潮的世代責任 二十年前無規劃好醫療 青年自求多福
長久以來積累的醫療問題,年復年的流感高峰期、醫院爆煲、病人瞓到出走廊,如風土病一樣纏繞着香港。這一兩年去到臨界點,終於捱不住,有醫護喊叫,管理層才回過身來:「啊,是嗎?吃點燒賣吧。」

回歸以來人口增長了,醫療需求增加了,政府在2016年宣布的「10年醫院發展計劃」,總共預算用2000億元增建牀位,立法會議員郭家麒說其實未必夠,因只有啓德醫院是新的大型醫院。硬件有計劃,人手呢?近日醫委會才急急想通過放寬海外醫生進口方案,全被否決,現在就等第二輪。所有事發生得措手不及,好像問題才剛剛出現一樣。
public health major 的研究院朋友說的好
1985的WD Scott Report 和2009年的WD Scott Report 講的東西,都離不開要改managerial change 和health financing。中間消失的那廿年去左邊?…
睇番醫療改革30年的歷史,Managerial change? 沒有,自從醫管局起咗山頭,咩楊永強、麥列菲菲、馮康,都今時今日都重主宰住醫療系統,前線醫生話,多年來,無好過無改過。
Health financing 的改變,有做的只是在公立醫院開設私家房收症為醫院賺錢(但賺不了多少,有其他改變行內人可補充),以及2019年剛推出的可扣稅自願醫保。
自願醫保其實是30年來推動融資改革的失敗作,由擴大融資令醫療系統財務上可持續,變成給中產多點治療上的選擇,令他們毋須在公立醫院長時間等待。私家醫院自然是自願醫保的最大受益者。商界支持建議,因為不會增加僱主壓力,保險公司和基金佬又多點資產可管理,推廣自願醫保又進一步(像強積金一樣)鞏固香港作為全球金融中心的地位。本身政府想規管保險公司一定要讓高風險者受保,由政府補貼,被保險業界成功反擊,撤銷這項限制。那即是說,高風險者多數由公營系統處理。
自願醫保是一個政治討價還價的結果,跑出的政策未必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少人反對的。自願醫保反對的人很少,支持的商界、業界持份者多,所以就跑出了。
嬰兒潮無規劃醫療 青年自求多福
政府經過近30年的努力,都無法要大家供一個很多發達國家都有的強制醫保,為公營體系融資;近年政府庫房滿瀉,要大家融資很難。無法開源,唯有節流,尤其是「任用唔嬲」的公營醫療,多用支出上限去節流,結果病人輪候時間太長。人口老化得厲害,65歲或以上人士佔用病牀資源為一般人的5倍,有能力的年輕人眼見這現象,萬一「頭暈身㷫」,恐怕在公營系統有排等,也就「自願」買醫保了。
這個問題跟全民退保一樣,30年前香港的人口呈陀螺形,嬰兒潮人數非常多,但他們沒有未雨綢繆,建立醫療融資制度,然後他們老了,醫療將會爆煲了,未來20年公共醫療都會有比以往更多的老人佔用,就叫青年自己供醫保、自己看私家醫生吧。結果是年輕一代不止要納稅作為公共醫療的支出,也要多付一份錢自己看私家醫生。自願的大家就覺得無問題,若現在才實行強制醫保,老的一代完全不用供,又會成為另一個世代鬥爭。
以上說法,是基於若擴大現有公營醫療系統去照顧老化社會,將入不敷支,拖垮庫房的假設。若有人覺得未來40年庫房儲備加上經濟發展繼續蓬勃,可以在不加稅的情况下抵消這個開支,或認為各樣醫療開支的長遠估算是危言聳聽,就不在此限了。倒轉頭說,經過多次諮詢,既然大家都不願意供款,最後得出「公營爆煲,有病等唔切自己睇私家」的結論,都是一種公共選擇。
設立自願醫保究竟可以解決甚麼問題,還是製造更多問題,仍有待觀察。大灣區融合是近來才有的事,大量來自大灣區融合的境外需求,究竟有無在 2015年《醫療人力規劃和專業發展策略檢討報告》中計算在內呢?先是香港很多資深醫生北上訓練人才及行醫,然後南下來打麻疹、子宮頸癌針等的人來勢洶洶,各類私人醫療需求大增,更不要少算醫學美容越開越多,很多本地及境外人士都會幫襯由註冊醫生及護士所做的醫學美容療程,不用輪班工作更舒服,比起在醫管局工作相當吸引。所謂醫護人手短缺,我看比業內數字還要多,還是一個長遠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