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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91d">在街頭工作的日子只有短短的兩個月,帶給我的影響及感受卻很深遠。那今天就先跟大家分享我在這兩個月所學到的幾件事。</p><h1 id="0ce4">第一件事是,台灣人普遍缺乏同理心。</h1><p id="1ef9">在街頭工作時,我們不是直接拿著募款箱或是直接問路人願不願意捐錢給組織。我們通常都會架一個海報在路邊,在附近廣場邀請民眾幫我們連署當期較緊急的人權案。如果他有興趣了解國際特赦組織,我們才會進一步向他介紹組織工作內容,接著才會詢問他有沒有加入組織的意願。但是我通常在第一關就會卡關!</p><p id="5c18">記得那時候推的連署案是布吉納法索女性避孕的問題。因為社會文化、經濟條件等關係,布吉納法索的女性幾乎都沒有辦法避孕,有的甚至到生了兩三胎,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避孕。但是當我提到布吉納法索是西非的一個國家時,有時候收到的回應會是:「哎呀,非洲沒救啦!那裡就是比較差!」或是「黑人就是基因差,不然為什麼他們都沒有科學家?」</p><p id="6116">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們以為很理所當然,大家應該都會這樣想或是願意身體力行的事,在一些人眼裡根本沒有必要。</p><h1 id="2f7e">第二件事是,台灣人普遍缺乏國際觀。</h1><p id="8383">我們的海報上印的是翁山蘇姬,有一次有一位民眾,就站在海報前面看了好久。而有這種行為的人,通常都是因為他對組織有某種程度的興趣,我們就會主動過去跟他聊聊。結果沒想到,那位民眾一開口便說:「這個緬甸是小國家,沒有用、沒有用。」聽完那句話,我心裡第一個想法是:「台灣也很小呀!」不過還是笑笑地跟他說,「可是翁山蘇姬年底就要帶領她的政黨參選了耶!還是有希望的!」可惜,那位民眾依然堅持小國家沒有用。</p><p id="fc8c">另外,我們在做連署的時候,也會遇到民眾拒絕。有時候是因為他們對議題不感興趣或是太忙沒時間停下來,但也有的時候會有人直接回應我們:「國內問題就這麼多了,幹嘛幫助國外?」當然,我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但是幫助國外更是一種循環。當初台灣白色恐怖時期,就是德國分會協助我們度過難關的。那時候他們在海外一樣也是用像這樣的方式,幫我們連署、邀請大家寫信然後再一併寄到政府機關。大家可能也會懷疑這樣真的有用嗎?政府真的會感受到壓力嗎?據學校國政所一位老師所說,她當時也在政府機關上班,確實有收到國際特赦組織的信和連署。因為數量很多,代表眾多的國際聲音,自然也會產生一定效力。</p><p id="2ecd">我自己還有做過一個實驗。就是分別詢問外國人和台灣人有沒有聽過國際特赦組織?結果外國人都會用很高亢的聲音回應我:「Of course! It’s very famous!」而台灣人大概就是高中生因為課本剛好有寫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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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地跟我說:「有呀!老師有說!」</p><p id="3e46">撇開國人普遍沒有閱讀國際新聞的習慣,其實從這些小事或是小觀念也可以知道,我們真的很缺乏國際觀。</p><h1 id="3094">在這兩個月裡,我也有遇到一些很棒的事。</h1><p id="d90d">像是成功讓一個人從不關心人權,到願意關心,甚至每個月定期捐一百元。還有遇到民眾願意留步,一起交換人權相關意見,都會讓我很開心!</p><p id="5cc2">有一次中午,我們駐點在美麗華附近。有一位上班族應該是午餐休息時間出來晃晃,我們就這樣在路邊聊了起來。從大太陽,到飄細雨,聊到最後真的下大雨他才離開。他的想法跟我們很接近,都很認同人權應該成為普世價值,唯獨廢除死刑,他還沒想到一個比死刑更好的解決方法。</p><p id="8834">而這也是普遍台灣人民最難接受的議題。每次說到這個,兩邊都會有種無法溝通的感覺。但是這位先生不會,他很理性,也很願意討論。最後我也跟他分享,其實廢除不廢除死刑這件事,就是兩個對立面,沒有對或錯。像是鄭捷,他是跟我同高中的同學。雖然不認識他,但有看過這個人,身邊也有好朋友以前都和他一起玩。當時捷運案發生時,我們全部人都很震驚,但我只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我們以前有沒有錯失拉他一把的機會?我覺得這也是發生社會案件時,每一個人都應該先問自己的,而不是一味的說:「哎呀,這個就是要判死刑啦!」畢竟仇恨最終還是沒有辦法解決問題的,要解決問題,還是要從根本原因去檢討。而我當時問自己的問題,在今年四月看報紙時也得到了解答。鄭捷的辯護律師說,「鄭捷唯一不想殺人的時期就是高中。」我最後和他分享了鄭捷的事,他也有聽進去,不管他最後認不認同,我覺得已經很足夠了。</p><p id="381b">這些和路人相互交流、討論,或者只是很單純地和他們分享國際特赦組織在做什麼、人權工作又是什麼,我認為都是很好的事。因為唯有透過討論,我們才知道別人的想法是什麼,進而才能保留自己原有的優點,再與其他人的優點結合,慢慢塑造出一個接近「完美無瑕」的良善價值觀。</p><h1 id="2de0">「要讓社會越來越好,一定要營造出一個友善的討論空間。」</h1><p id="9db7">這是這份工作,這趟旅程,讓我學習到最重要的一課。</p><p id="8cce">而要營造出友善的討論空間,就得身體力行,跨出那一步、多與人討論。等到大家都習慣討論,不論認同與否,至少不會再一聽到「人權」二字就直搖頭說不了。</p><div id="1a81"><pre>還有其他問題?或是有什麼想跟我說的話嗎? 歡迎直接在下方留言,或是透過 臉書私訊 留言給我,在收到訊息後會盡快回覆你/妳 :)</pre></div></article></body>

那年暑假,我在國際特赦組織擔任募款員

這是2015年12月底我在校內發表的一場演講。當時主辦單位訂定的主題是旅遊,大部分人都分享自己在外交換或是旅行的經驗,而我選擇的是 — — 暑假在國際特赦組織的工作經驗。

大部分的台灣人一聽到國際特赦組織幾個字時,都只有厭惡、反感。也因此,我很少向人提起這段經歷。但這段經歷確實有它珍貴、特別的地方,包括走出同溫層直接站在街頭面對最真實的民眾,以及遇到一些一起為理念而奮鬥的夥伴等等。很榮幸有機會能夠站在台上和八九十個人一同分享這兩個月,不長卻很深刻的經歷。

上大學之後,我便一直努力地在追尋自我,想辦法成為心中理想的人。為了找出真正有興趣的領域,文學院、商學院、法政學院,甚至是農學院我都曾經去修過課。而除了課業之外,課外活動我也不曾缺席。我是登山社的成員,也曾經到國小當過兩年的故事志工,寒暑假若有機會也會出國走走。

雖然旅行的經驗不少,也很值得分享,但這次我選擇與大家分享另一種形式的旅行。

大部分的旅行都是以人為移動點,到處去各個地方旅行,吸收經驗。但旅行其實也可以是以人為定點,由各個願意走向我的人,帶給我他們的經驗。

想了很久,最後決定要和大家分享暑假在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的工作經驗。

大家有聽過國際特赦組織嗎?

它是全球最大的人權組織。1961年時,一位律師Peter Benenson,當時看到兩名葡萄牙學生只因自由而舉杯就被逮捕,因而在英國所成立的人權組織。以非暴力的抗爭方式,像是連署啊、寫信等活動,幫助世界各地的人權受害者。舉凡言論自由、身體自主權、同志權利、兒童權利、居住權利、酷刑、死刑等等都是組織關心的議題,所以不論是政治犯、同性戀還是一般民眾,都是他們聲援的對象。

因為人權的迫害者,通常都是政府或是企業,因此他們不接受任何政府及企業的捐款,必須在街頭上向民眾小額募款。

而我就是那個站在街頭的募款員。

在街頭工作的日子只有短短的兩個月,帶給我的影響及感受卻很深遠。那今天就先跟大家分享我在這兩個月所學到的幾件事。

第一件事是,台灣人普遍缺乏同理心。

在街頭工作時,我們不是直接拿著募款箱或是直接問路人願不願意捐錢給組織。我們通常都會架一個海報在路邊,在附近廣場邀請民眾幫我們連署當期較緊急的人權案。如果他有興趣了解國際特赦組織,我們才會進一步向他介紹組織工作內容,接著才會詢問他有沒有加入組織的意願。但是我通常在第一關就會卡關!

記得那時候推的連署案是布吉納法索女性避孕的問題。因為社會文化、經濟條件等關係,布吉納法索的女性幾乎都沒有辦法避孕,有的甚至到生了兩三胎,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避孕。但是當我提到布吉納法索是西非的一個國家時,有時候收到的回應會是:「哎呀,非洲沒救啦!那裡就是比較差!」或是「黑人就是基因差,不然為什麼他們都沒有科學家?」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們以為很理所當然,大家應該都會這樣想或是願意身體力行的事,在一些人眼裡根本沒有必要。

第二件事是,台灣人普遍缺乏國際觀。

我們的海報上印的是翁山蘇姬,有一次有一位民眾,就站在海報前面看了好久。而有這種行為的人,通常都是因為他對組織有某種程度的興趣,我們就會主動過去跟他聊聊。結果沒想到,那位民眾一開口便說:「這個緬甸是小國家,沒有用、沒有用。」聽完那句話,我心裡第一個想法是:「台灣也很小呀!」不過還是笑笑地跟他說,「可是翁山蘇姬年底就要帶領她的政黨參選了耶!還是有希望的!」可惜,那位民眾依然堅持小國家沒有用。

另外,我們在做連署的時候,也會遇到民眾拒絕。有時候是因為他們對議題不感興趣或是太忙沒時間停下來,但也有的時候會有人直接回應我們:「國內問題就這麼多了,幹嘛幫助國外?」當然,我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但是幫助國外更是一種循環。當初台灣白色恐怖時期,就是德國分會協助我們度過難關的。那時候他們在海外一樣也是用像這樣的方式,幫我們連署、邀請大家寫信然後再一併寄到政府機關。大家可能也會懷疑這樣真的有用嗎?政府真的會感受到壓力嗎?據學校國政所一位老師所說,她當時也在政府機關上班,確實有收到國際特赦組織的信和連署。因為數量很多,代表眾多的國際聲音,自然也會產生一定效力。

我自己還有做過一個實驗。就是分別詢問外國人和台灣人有沒有聽過國際特赦組織?結果外國人都會用很高亢的聲音回應我:「Of course! It’s very famous!」而台灣人大概就是高中生因為課本剛好有寫到,會很高興地跟我說:「有呀!老師有說!」

撇開國人普遍沒有閱讀國際新聞的習慣,其實從這些小事或是小觀念也可以知道,我們真的很缺乏國際觀。

在這兩個月裡,我也有遇到一些很棒的事。

像是成功讓一個人從不關心人權,到願意關心,甚至每個月定期捐一百元。還有遇到民眾願意留步,一起交換人權相關意見,都會讓我很開心!

有一次中午,我們駐點在美麗華附近。有一位上班族應該是午餐休息時間出來晃晃,我們就這樣在路邊聊了起來。從大太陽,到飄細雨,聊到最後真的下大雨他才離開。他的想法跟我們很接近,都很認同人權應該成為普世價值,唯獨廢除死刑,他還沒想到一個比死刑更好的解決方法。

而這也是普遍台灣人民最難接受的議題。每次說到這個,兩邊都會有種無法溝通的感覺。但是這位先生不會,他很理性,也很願意討論。最後我也跟他分享,其實廢除不廢除死刑這件事,就是兩個對立面,沒有對或錯。像是鄭捷,他是跟我同高中的同學。雖然不認識他,但有看過這個人,身邊也有好朋友以前都和他一起玩。當時捷運案發生時,我們全部人都很震驚,但我只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我們以前有沒有錯失拉他一把的機會?我覺得這也是發生社會案件時,每一個人都應該先問自己的,而不是一味的說:「哎呀,這個就是要判死刑啦!」畢竟仇恨最終還是沒有辦法解決問題的,要解決問題,還是要從根本原因去檢討。而我當時問自己的問題,在今年四月看報紙時也得到了解答。鄭捷的辯護律師說,「鄭捷唯一不想殺人的時期就是高中。」我最後和他分享了鄭捷的事,他也有聽進去,不管他最後認不認同,我覺得已經很足夠了。

這些和路人相互交流、討論,或者只是很單純地和他們分享國際特赦組織在做什麼、人權工作又是什麼,我認為都是很好的事。因為唯有透過討論,我們才知道別人的想法是什麼,進而才能保留自己原有的優點,再與其他人的優點結合,慢慢塑造出一個接近「完美無瑕」的良善價值觀。

「要讓社會越來越好,一定要營造出一個友善的討論空間。」

這是這份工作,這趟旅程,讓我學習到最重要的一課。

而要營造出友善的討論空間,就得身體力行,跨出那一步、多與人討論。等到大家都習慣討論,不論認同與否,至少不會再一聽到「人權」二字就直搖頭說不了。

還有其他問題?或是有什麼想跟我說的話嗎?
歡迎直接在下方留言,或是透過 臉書私訊 留言給我,在收到訊息後會盡快回覆你/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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