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縫紉的 Haute Couture（ 1 ）
是定律或是愛不夠
喺未有數碼相機之前，「攝影」呢個光影遊戲係菲林嘅世界。即使去到今時今日，另一個光影遊戲電影已經去到 4K 直播、6-8K 拍攝嘅超級數碼年代，有部分人仍然認為，用菲林影出嚟嘅相先算最靚最有味道。
情況就如喺呢個 24-bit FLAC 嘅 lossless 年代，仍然有人覺得黑膠碟先係真正嘅 audiophile 聖杯一樣。
菲林分兩種，正片（Positive Film；唔係你哋喺 OnlyFans 睇電子雞夾電子波罅嗰啲正片）同負片（Negative Film）。負片就係大家喺數碼相機年代之前影相嘅一般菲林，以 135 菲林（即係最常見嘅長方型菲林）嚟計，24 或者 36 張，Agfa 通常多 3 張；沖出嚟後菲林上嘅影像係黑底反白。至於正片，就係大家口中嘅「幻燈片」。由於菲林沖好就已經係正常可視影像，故名「正片」。
正片喺一般攝影師口中，又名「Kodachrome」 — 雖然富士同 Agfa 都有出產正片菲林，柯達本身除咗 Kodachrome 之外仲有 Ektachrome 等正片產品，但一般都會順口叫埋 Kodachrome。喺一般人眼中，正負片嘅分別就係沖出嚟嘅影像顏色有冇反轉；但對於攝影師嚟講，正片同負片嘅分別就係天同地 — 簡單講，拍攝正片嘅難度比負片高好多，因為正片菲林嘅曝光寬容度只有負片嘅一半，光圈出錯後喺沖晒時嘅補救能力亦比負片低，正片拍攝絕對係對攝影師嘅考驗。
三十六格菲林、三十六個機會；就算你係偷菲林高手（真係有啲咁嘅人），俾晒你都係卅七個機會。用菲林相機嘅攝影師第一樣學到嘅，就係把握同珍惜機會。呢啲係部機插住張 512gb SD 卡嘅現代攝影師冇辦法領悟到嘅哲學。
（按：其實菲林本身並無格數。一卷可以影卅六張嘅菲林大約五呎長，如果入菲林入得好、偷到頭頭尾尾嘅位置，卅六張菲林隨時可以影卅七甚至卅八張相。）
翌日早上七點，酒店 — Claudia 住嘅酒店。
晨光同風筒聲成為咗我嘅 morning call，我微微睜開眼睛，見到 Claudia 喺鏡前吹緊頭。由於佢全裸，所以我冇出聲、靜靜咁欣賞咗一陣。
「你個樣好淫呀……」唔知幾時 Claudia 發現我望住佢，眼尾睄住我，加送甜甜笑容。
「鬼叫你唔著衫吹頭咩……」我微笑答佢。
「摸咗成晚仲唔夠呀？」佢繼續笑住用眼尾睄我，然後望住鏡像吹頭。呢個問題起碼半打女人問過我，乜真係會夠嘅咩？
一個靚嘅裸體，又點會因為有得摸一晚半晚而覺得夠皮？
佢吹完頭後，放低風筒、快手快腳跳返上床，然後踡入我張被裏面。
「唔准郁！身體檢查！」佢講完後，伸手向我嘅敏感部位。「哦……原來男人瞓醒真係會扯旗嘅……」
「呢啲叫 morning wood，你今日先知呀？」我輕輕攬住佢。
「我點知咁多喎……」佢詐嬌，隻手仍然套弄緊我嘅硬物。「你估我係你咁多女人、咁多性經驗呀！（稍為加快套弄速度）咁 morning wood 舒唔舒服㗎？」
「平時就一般啦……」我隻手開始𢭃弄佢嘅乳頭。「家陣有人摸緊就梗係舒服啦……」
「唔……咸濕佬……」佢輕哼一聲，然後將身體緊貼我。「（好細聲、有啲性感咁問）好硬呀……你想要呀？」我點頭，佢輕吻住我身體、慢慢向下移動，然後開始嘆佢嘅「法蘭克福腸早餐」；房裏面嘅空氣，慢慢被喘息聲同呻吟聲填滿……
諗返轉頭，我早起嘅習慣，好大程度上係因為我啲 partner(s) 都鍾意 morning sex — 唔知點解，女人對此道都樂此不疲。一餐「早餐」，好多時都分兩次食；下口一次、上口一次……
九點半，雜誌社細會議室。
由於 Ciara 喺呢個 office 都冇位置嘅關係，佢每日都要 book 個細會議室嚟做嘢（雜誌社大樓有整整一層會議室）；呢個會議室就順理成章變成我同佢嘅臨時 office。
「早晨！」Ciara 攞住兩杯 cappuccino 同我打招呼。「（擺低一杯俾我）你嘅。你琴晚冇返宿舍瞓喎……」佢咁講我先醒起：我同佢住埋同一宿舍，雖然各自有睡房，但我有冇返佢一定知……
從此，對住我上司將冇任何秘密……
「Thank you! 」我揭開杯蓋落糖。「冇，琴晚同朋友傾夜咗，喺佢酒店瞓啫……」
「女朋友？」佢古古惑惑咁笑，我用相同嘅古惑笑容答佢。
「唔玩你喇，我哋講正經嘢啦！」佢稍為收起笑容。「HR 同事叫我 brief 你日後嘅工作範圍同工時之類嘅細節，因為我之前同你一樣，都係約聘嘅非全職攝影師，所以我對你嘅嘅處境會比較熟悉……」
「你都係合約 parttime 入職？」我好奇問佢。
「係呀……」佢若無其事咁答我。「其實除咗啲大師級之外，我哋大部分都係咁入嚟嘅。你應該唔係攝影師出身？（我擰頭，佢之後點頭）除咗喺報館做攝記或者 paparazzi 之外，呢行好少真係出廣告請人，特別係呢啲咁大型嘅時裝雜誌。好多時都係我哋寄作品俾雜誌社睇，佢哋覺得啱的話就會聯絡我哋，由 freelance 做起，然後 parttime、fulltime。即使係咁，你個位都差唔多要跳火圈先搶到返嚟㗎！」我點頭。
睇嚟，就算我諗住放棄事業，結果都跌落到一個要打崩頭去爭嘅位置。我應唔應該恭喜自己？
「Parttime 合約每個星期嘅工時係二十個鐘……」佢繼續。「所以你每個 job 都要填 timesheet、log 時間。（遞咗張 timesheet 俾我）雖然唔肯定一定係咁，但我哋絕大部分 parttime 攝影師都 log 到爆晒鐘，每個星期四十個鐘基本一定到；所以，你都唔使擔心 parttime 收入唔夠，反正 OT 錢唔會少得過你份糧好多……」Ciara 嘅直覺，可能係驚我擔心唔夠收入；畢竟，呢個世界上好似我咁諗住帶錢打工嘅傻佬應該唔多。
「點解會有咁多嘢做嘅？」昨日嘅相處，我覺得 Ciara 係直來直往嘅人，亦冇香港人嗰仲屎忽鬼、乜都要避重就輕；所以我直接問佢。「照我理解，每年春秋各有幾個時裝節、平日雜誌可能有啲訪問。呢啲都係常規動作，點解啲同事可以 log 到咁多鐘嘅？」
我雖然未做過時裝雜誌，但曾經作為週刊同網站嘅記者，出版週期係點我心裏有數。一本月刊點計都用唔到咁多人做咁多嘢……
「Good question! 」佢笑笑口望住我，然後喺 briefing book 攞咗張貌似時間表嘅紙出嚟。「呢個就係 2005 年上半年度嘅時裝 event 時間表；或者我哋一齊 go through 一次，我再慢慢解釋你聽……」講完後，佢將張紙調轉俾我睇。
「嗱，（一路用筆指住啲 event title）一月我哋會有米蘭男裝節、巴黎時裝週，同埋巴塞時裝週……」佢慢慢解釋。「二月有米蘭女裝節同慕尼黑時裝節，三月有波茲南（波蘭）時裝節。四五月比較靜啲，但一到六月又會有米蘭同巴塞嘅時裝節……」我努力去理解個時間表。
「個表雖然未出到，但每年七月我哋都會好忙，因為 Amsterdam、巴黎同柏林都會有時裝節……」佢收起時裝節時間表，然後攞咗份好似 index 嘅文件出嚟。「啱啱講過嗰堆時裝 event，我哋一般都要 onsite，暫時未知要做乜，但人一定要到。其餘嘅時間，除咗記者做訪問我哋要影相之外，就係做 archive。」
「咩 archive？」我問佢，同時腦海中有強烈不祥預感 — 因為我見到 index 上全部都係 fashion house 嘅名字，由頂級到唔係咁頂級嘅都有。
「Archive 係我哋嘅時裝攝影師最常做、亦都係不斷做嘅嘢；」佢喺 briefing book 裏面拎咗幾張時裝相出嚟。「每年兩次，各大小 fashion house 都會換季出新衫，（指一指個 index）我哋其中一項工作、亦都係最緊要嘅工作，就係將 list 上面 fashion house 嘅新衫全部影一次，做一個 archive。」
我再望一望個 list，心中暗暗盤算：要影晒上面所有 fashion house 嘅所有衫，睇怕都要一季時間。影完一季之後，都係時候再影下一季……
「Fashion industry 嘅運作你熟唔熟？」佢問我，我點頭。「Fashion show 分兩種，Haute Couture 同 Ready-To-Wear。我哋喺 fashion show 所影低嘅，大約係一季衫總數嘅一半左右。但即使佢哋將成條line嘅衫喺天橋行晒都好，我哋仍然要同 fashion house 約定上佢哋嘅版房影。咁樣我哋嘅 collection 先算完整……」
「咁有一半喺 fashion show 都已經影咗，點解仲要再影多次？」我插咗句嘴。
「原因有幾個；」Ciara 的確係個幾博學嘅時裝攝影師。「雜誌嘅其中一個 corporate citizenship program，係同歐洲幾間大嘅美術時裝學院、大學嘅 fine art faculty 一直都有合作，我哋會供應所有主要 designers 每季嘅 data 俾佢哋。另一個原因，就係我哋自己嘅 library。每一季，我哋嘅 trendsetters 同 stylists 都要呢啲資料去挑選推介嘅 content。」我不住點頭。
「有冇聽過 Olivia Priestly 呢個名？」Ciara 食住 croissant 問我。
「梗係有！」我理所當然咁答佢。連呢本雜誌最出名嘅 Chief Editor 都唔識，我不如唔好撈。「某程度上，佢喺我偶像……」
「某程度？」佢好奇。
「即係去到『Hello Olivia, nice to meet you』嘅程度；」我半開玩笑咁答佢。「聽得有關佢嘅江湖傳聞太多，我心血少，唔係好敢跟佢做嘢……」老實講，就算我肯跟，都要人識我先得㗎……
當然，我呢句「某程度」嘅 comment，係因為我當年仲未踩隻腳入公關行業。如果換著係我湊緊班仆街客嘅年代，我絕對唔介意去幫 Olivia Priestly 挽手袋 — 都係俾人 SM，起碼佢有料 — 當然，我未必夠料幫佢挽手袋……
「唔……好合理……」佢煞有介事咁講。「因為，江湖傳聞都係真嘅……」
我用唇語問佢一句「really?! 」佢搏命點頭。
「Anyway，我哋做嘅 archive，係佢哋決定呢個世界呢季興著乜嘅重要資料；」佢換返個比較認真嘅樣。「我知道，呢個年代好多人唔鍾意我哋時裝行業，覺得我哋係精英主義、唔環保、sizeism、fatphobia，好多好難聽嘅罪名都扣喺呢個行業頭上。但同時，我哋嘅工作，牽涉到每年超過十億美元嘅全球交易額、同埋大約三億個職位；所以，呢啲其實係好重要嘅工作。」
（OT：左膠同環保膠們唔知、或者知道但扮傻嘅事實，就係 fashion industry related 嘅職位，佔全球就業總數大約 12.6%；亦即係話，每八個就業人士中，就有一個從事緊呢個唔環保、肥胖歧視同虛榮嘅行業。）
睇嚟，我眼前呢個時裝攝影師，對行業同身邊事物嘅認識，都比我想像中高。
「咁呢啲 archive 大約係點形式嘅相？」既然講得咁重要，我都要知道實際操作究竟係點嘅一回事。
「每套衫兩至三張相……」佢攞咗幾個 sample 俾我睇。「頂級品牌我哋會帶 model 去影，咁會立體啲；其餘嘅我哋會就咁用 dress form 影。你有冇熟 model？（我擰頭）唔緊要，到時去 model cafe 搵個 fitting model 就得，好方便。」Model cafe？未聽過喎；不過唔使問住，到時就會知。
「照你咁講，咁我哋咪經常要周圍去？」我問佢。
「等我睇吓先……」佢繼續揭佢嘅 briefing book。「我哋最早嘅工作安排，應該係十二月初；一月之前，唔計假期大部分時間都會喺巴黎做嘢。我廿一號開始放大假，要一月二號先返；我諗你呢段時間都應該唔會有乜嘢做。所以由十二月開始到一月，你都應該喺巴黎比較多；應該輕鬆嘅，你嘅 learning curve 都唔會太 steep……」聽到呢度，我鬆一口氣 — 我唔係好想一嚟到就好似喺香港做到隻狗咁……
「聖誕放大假去邊呀？」我轉話題搲水吹。
「返愛爾蘭同屋企人過聖誕！」講起放假，佢顯得有啲興奮。「我屋企喺 Cork，遲啲有時間帶你去玩吖，幾靚㗎！（諗咗一諗）不過今個聖誕，就要委屈你自己一個過喇……你女朋友，佢聖誕會唔會陪你？」
「佢係空姐，聖誕可能要飛……」我其實乜都唔知。「同埋……佢都唔係我女朋友……」
「唔係女朋友？」佢有啲驚訝，不過控制得好好。「你喺人哋度過夜喎……」
我冇答佢，只係望住佢笑。佢回以一個有啲古惑嘅笑容。然後，我哋繼續傾工作上嘅嘢。
我同 Claudia 究竟算係乜？
第二日早上，酒店 lobby cafe。
「你食咁少嘢嘅？」Claudia 一邊食緊腸仔蛋、一邊問食緊 clotted cream toast 送咖啡嘅我。「啲嘢唔啱食？」
「我早餐食得唔多。」我隨口答句。其實我對 continental breakfast 興趣唔大 — 乜英國唔係興啲雜扒份量嘅 all day breakfast 嘅咩？
「係呢……」佢扮晒不經意咁問我。「你……想唔想同我一齊呀？」
呢個問題佢唔係第一次問。琴晚慢飯嗰陣，佢已經暗示過，只不過我扮傻、扮聽唔明避開咗個問題。
咁多年嚟，我同咁多女人發生過關係，喺情況許可下，我總會俾個機會大家發展一下。只不過，喺呢一刻，我突然覺得「感情」兩個字太沉重 — 我為咗放棄我同 Miranda 嘅感情，將我喺香港多年建立嘅嘢都一併放棄；如今我只係離開咗香港幾日，咁快就跳返入個金剛圈度？
即使係咁，我唔怕有個女人肯同我一齊，我只係唔想去到最後，佢又成為另一個犧牲品……
「你好想同我一齊咩？」我反問佢，順便 buy 時間同一個好啲嘅方法拒絕佢。
「我唔想同你一齊就唔同你上床啦……」佢露出個「你都冇解嘅」笑容。「我唔係嗰啲女人嚟。」
「我當然明白；」我望住佢答佢。「只不過，你有冇諗過，如果我哋一齊，我會有一段唔短嘅時間喺歐洲做嘢；雖然你都會飛嚟飛去，但唔一定次次都飛呢邊。我哋見面嘅時間會好唔穩定，咁到時點算？」
「咁又係……」佢好認真咁諗咗一陣。「不過，如果我哋認真去夾時間的話，我諗都……都唔係咁難啫？」
「不如咁啦，」我提議，亦係甩身之計。「我哋認真去考慮吓呢個問題，如果認真諗過都仍然覺得值得去試的話，我哋到時再傾？」
「都好……」佢微笑答我，隨即輕輕捉住我隻手。「你呀，會唔會借啲倚走咗去㗎？會唔會叫我諗完之後又唔搵我㗎？」
「唔會啦，」我答佢。「就算我唔搵你，你都可以搵我啫！」佢諗咗一諗、然後滿意咁點頭。
食完早餐，我送佢出酒店門口搭 airport express。臨上車前，佢攬住我 kiss 咗一陣。我可以感覺到，呢個女仔應該幾鍾意我……
只不過，感情兩個字目前對我嚟講，實在太沉重。
《纏綿遊戲》呢首歌，喺九十年代應該無人不識；但係，大家未必知道嘅係：呢首歌其實係 K-pop。《看不見的愛情》（ 보이지 않는 사랑 ）係申昇勳（冇錯，《 I Believe 》嗰個）喺九一年尾嘅唱作作品。下面除咗梁漢文嘅 MV 之外，亦都有申昇勳喺九二年 KBS 歌謠大賞中嘅現場演唱 MV，大家可以比較一下。
Ich liebe dich so wie du mich Am Abend und am Morgen
夜夜也沒有像這夜那麼靜 似聽見這顆心滴血聲 回味著妳昨晚像惡夢似的話 妳給我的竟不是愛情
是妳說從來無人像我在做盡傻事 竟然仍然認真對這玩意 為何從前愛得極度容易 將來和誰再講這段趣事
*纏綿遊戲過後 為何能捨得放手 是定律或是愛不夠 告訴我這段纏綿遊戲過後 為何情不可永久 是事實並沒有真愛 或根本我未看透
但覺得從前情人在世上並沒存在 多年來從未真正去被愛 來來回回我只站在門外 一時糊塗妳只當做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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