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無論如何都要寫下去
為香港留份記錄。For the stakeholders in 2047。

這陣子的思緒亂得惱人。
幾乎不記得答應過要幫忙一個研究計劃。
直到有教授得悉我決心轉行,而且現正在家發霉,他驚嚇之餘蓋不住欣喜,因為 co-author 從天上來,「你做埋我嗰三個學生的訪問可好?我實在冇時間」,配上一個奸詐笑容。
媽的,這個老狐狸。「好好好,反正我都有兩個 interviewees ,順手做埋」,我沒好氣。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多了三個訪問要做,總共五篇訪問稿要打,比辭掉記者前還多。有些事情,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卻像雪片般飛到我頭上。
結果剛完成一個訪問便覺得,累得很沉重。
運動後的月入從十萬跌至一萬?「呢啲唔係犧牲,嗰樣野係你有份。」
不累嗎?「今次係殺到埋身,迫咗好多人出嚟。」
你去到甚麼位置會「收貨」,或至少作出一定讓步?「我求的只係獨立調查委員會,只係要公平審訊,無論係邊個,法律都要公平對待。」
你最記憶猶深的一刻是甚麼?「 Patient 跌咗喺地,冇反抗能力的了,但警察繼續推進,繼續打佢。我隻手被警棍打中,痛到郁唔到。我嗰一下,成個呆咗。原來我哋一早進入咗戰爭狀態,只係我哋唔肯認。」
到最後的最後,我問,我們這個城市,還有希望嗎?「我哋冇得選擇,呢度係屋企。就係咁簡單。」
「呢度係屋企。」
深夜的電話鈴聲響得可怖。接到電話過後數個小時,凌晨四時終於回到家。
看著朋友睡不安穩的背影,我再一次體現到天天玩衝勁盃不是甚麼好玩的事,而且都這個年紀了,再不睡會死人的。
而有些人,這數個月來就這樣活,連得以全身而退後,回家前都要反跟蹤。
香港欠這群年輕人太多。
他們的人生尚未開始綻放,卻以揹上太多責任。
They are just kids.
“He was just a kid.
And he could’ve been the child, or brother, or boyfriend, or best mate of any of u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