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蒸氣浴到錢湯 日本人基因中沐浴文化再升級

這波全球能源危機的浪潮，打在已經猶如風中殘燭的日本錢湯產業上。東京都內的錢湯（公共澡堂）的入浴料上個月又再度調高了 20 日圓，這已經是連續兩年的調漲。東京都公眾浴場商業協同組合的常務理事佐伯雅斗說：「光是從成本估算，每個成人的入浴料，至少還要再提高 87 日圓，才可能勉強維持錢湯的基本營運。」但是，日本公共澡堂的費用，從二戰之後，就被列為由政府嚴加控管價格的產業之一，在物價統制令的限制下，即便瓦斯燃料成本已經上漲了 1.4 倍，錢湯業者還是不能私自的調高價格，必須要經過地方行政機關的申請核可，才能夠調漲。錢湯業者面臨成本不斷上漲，又不能即使反應物價，加上現在家家戶戶很少家裡沒有浴室可以洗澡，使得錢湯產業逐漸沒落，根據統計 2021 年 12 月底東京都內只剩下 480 家錢湯，跟 10 年前相比減少四成以上。

洗湯變錢湯 蒸氣浴成了泡澡堂

日本錢湯的文化，可以追溯到佛教東傳到日本之後，最早是僧侶們在寺院裡建蓋「浴堂」給窮苦人家或是病人能夠有個蒸浴潔淨身體的地方，現在保存下來最古老的湯屋是 1239 年在奈良東大寺所建造的「東大寺大湯屋」。後來逐漸演變，這些湯屋從原本佛寺的「施浴」轉變成民間經營的公共澡堂。至於為什麼要叫做「錢塘」，據說最早的「浴室」不是像現在是用水淋浴的地方，更像是蒸氣浴的蒸氣間，由於怕光著身體不小心會被室內的熱氣燙傷，人們會穿著麻紗的衣服進到蒸氣間，也才會有現代「浴衣」的出現。但是到了江戶時代的公共浴室，開始有了類似現代用水洗浴的習慣。當時為了區別與蒸氣浴的不同，所以這些用水洗浴的公共澡堂，被稱為「洗湯」，江戶第一家公共澡堂是 1591 年在江戶城內的錢瓶橋開業的「永樂一錢」，漸漸的「洗湯」也就被同樣發音的「錢湯」所取代。

生活習慣改變了錢湯文化 從日常生活變成休閒場

二戰結束之後，家家戶戶有了自己的浴室，錢湯產業開始被歸到了夕陽產業。但是 2020 年流行在日本年輕人當中的「桑拿浴」為日本錢湯產業帶了一線生機。佐伯雅斗常務理事說：「現在走進錢湯的年輕人，幾乎都是為了體驗桑拿浴而來的。」過去日本的錢湯產業可以分成兩大類，一種是座落在住宅區內，提供給附近住民洗澡為主的公共澡堂，另外一種會設置在郊區，除了澡堂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休閒娛樂設施，這種澡堂也被稱為「超級錢湯（スーパー銭湯）」，不過佐伯說，最近這樣的分界似乎越來越不明顯。像是位在東京都板橋區的紀之國湯，不但提供休息空間，還會在錢湯裡賣一些小點心，立川市的立川湯屋敷「梅之湯」，甚至在休息是擺放了超過 1 萬 2,000 本的漫畫，讓湯屋也從原本只是洗完澡就可以回家的地方，轉型成可以放鬆休閒娛樂的場所。

年輕人流行桑拿 重新回歸錢湯文化中

佐伯說：「這是業者們打擦邊球的方式，由於錢湯的入浴料金受到物價統制令的限制，不能任意調整，錢湯業者只能從其他附加服務中，找尋獲利的可能。」雖然這些傳統錢湯業者，努力地尋求轉型，他們還是會遇到一定的瓶頸，在日本中央區經營錢湯的望月義尚就說：「社區型的錢湯，硬體能夠增進的空間有限，最後還是要倚賴維持周圍住民交流中心的機能，才可能持續經營下去。」所以錢湯業者也期待這一波桑拿浴的風潮可以將年輕人重新帶回錢湯，復甦錢湯產業。錢湯從蒸氣浴走向了湯屋，現在又藉著蒸氣浴重新喚回日本人基因中，藉著沐浴療癒的因子，錢湯文化總能夠找到它的生存方法。

福澤喬 每天兩分鐘 帶你從縱深潛入 認識日本這個鄰居

當了十幾年的記者，希望做的事情就是用文字、影像去傳達心中的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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