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俗女看以前走到現在的自己

甚麼是「俗女」？視乎你看完散文或台劇《俗女養成記》，對故事的女主角陳嘉玲有怎樣的解讀，可以是鄉下女生／輕熟女／現代女性／敗犬等。陳嘉玲是個在台南長大的女子，其後到台北讀大學和工作，家人自小教她盡早結婚生子，但她臨近40歲放下台北的工作和男友，故事刻劃了主角游走於傳統（結婚生子）與現代（有個性有主見）女性的心路歷程。

雖然我不是台灣人，對陳嘉玲兒時的鄉村生活和國民教育沒有很大感受，但看著她小時候及長大後與家人的情節，一次又一次令父母失望，一次又一次打破傳統的框框，讓我很有共鳴。我特別喜歡大小嘉玲的故事穿插交錯，表達出成人嘉玲之想法是怎樣從兒時塑造，家人為小嘉玲準備三餐、帶她學習鋼琴、拍片傳口訊給她……嘉玲有一個既平凡又溫暖的家庭，某些情節和我小時候有些相似，所以想紀錄一下大小嘉玲帶給我的共鳴和觸動。

童年與長輩同住

小時候，我和曾祖母、爺爺、叔叔同住，家庭十分熱鬧，有些像劇中的小嘉玲，懂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的曾祖母不識字，只懂家鄉話，簡直是嘉玲的阿嬤，時刻向我、弟弟和我媽嘮叨，愛面子，思想守舊，不捨得丟掉變壞的食物，我通常點頭回應她的話，以免她阻礙我玩樂的時間。我兒時最愛是爺爺，有點像嘉玲的阿爸，不會管束我的行為，讚賞我考取好成績，送生日禮物給我，又常常買零食和玩具給我和弟弟，爺爺經歷過日治香港的時期，懂得說數句日語，但甚少聽他主動提起戰爭發生的事情。

在大時大節，我爸的兄弟姊妹就來一起吃飯，我媽就忙著拜神和準備晚餐，飯後又忙著洗碗和執拾，我就循例回應幾句叔叔和姑姐的問候，然後返回房間扮溫習，避開他們向我說甚麼大道理，諸如要努力讀書升上大學之類。我就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成長，我媽要時常看老人家的面色，小心說話和行動，我也不自覺學會了察顏觀色，怕得罪他人。

自由決定升學選科

陳嘉玲不理會母親的期望，不留在台南讀師範，選擇到台北升讀大學，然後嘉玲到台北後，家人將想說的話錄影下來，連同日常用品寄給她。我看著嘉玲媽媽那段說話：「其實，媽媽也不一定要妳怎麼樣，妳讀書可以讀到這樣，我就已經覺得妳很棒了！只要妳可以平安健康，這樣就夠了。」不禁憶起大學時期要決定轉系，由理科轉讀文科，爸媽最後都尊重我的決定，當時他們也說了類似的說話，我很慶幸自己的爸媽能夠放手，我的事情讓自己決定和承擔。即使其後到日本工作假期，期間家裏發生轉變，我需要立刻回港處理，但我媽那時沒有堅持挽留我，因她知道我在追逐自己想要的東西。

嘉玲辭退台北的工作，返回台南娘家渡假，她不斷思考前往台北再找工作，抑或留在台南陪伴家人，最後她明白到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作出決定，而身邊家人尊重和支持她的決定。這陣子，我在思考前路時，也在尋找自己認為重要的東西，嘉玲的直率和忠於自己，鼓勵著我跟隨自己的內心，走出舒適區，讓自己的人生有所經歷和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