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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src="https://cdn-images-1.readmedium.com/v2/resize:fit:800/1*L5_x4cdji_ExYxLxDXVglA.jpeg"><figcaption></figcaption></figure><p id="3474">電影不是沒有神蹟。這裡的神蹟,不是槍手霎時醒覺,而是來自酒店員工的共同進退。不少人放棄從側門離開,選擇留守,藉著對酒店結構的理解,協助旅客避難。在他們的嘗試下,的確以空間換取時間,成功擋住了幾波的屠殺,不致於全軍覆沒。</p><p id="25f1">這是導演Anthony Maras的首齣長片,但是全片的節奏,拿捏得宜,沒有任何冷場 ──導演沒有刻意描寫旅客的內心戲,恐懼是必然,但更多的是強調他們行動,或是決意離開大隊,或是依著指示去密室,多以行動為主,少有(或者是沒有空間)探索每個角色的內心世界,於是整齣電影,沒有拖拉,僅有追殺與逃跑兩種角色(槍手vs 旅客;警察vs 槍手)。</p><figure id="125d"><img src="https://cdn-images-1.readmedium.com/v2/resize:fit:800/1*LR2EykkXqGL6WyGWcfCOcA.jpeg"><figcaption></figcaption></figure><p id="922a">另外,導演也輪流以恐怖分子、旅客,以及酒店員工的視角敘事,說明槍手們的胸有成竹(吃蛋糕),與旅客們的落難逃命。是以,當David(Armie Hammer)與太太Zahra(Nazanin Boniadi)先後為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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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他們剛出生的嬰兒,當職員Arjun(Dev Patel)決意帶重傷的旅客離開,每一個鏡頭,叫人緊張得手握拳頭。即或觀眾已有全知的視覺,即或我們知道事件以災難告終,仍然因著角色為了完成他們的使命,而感受了酒店內侷促的恐懼。</p><p id="2378">電影拍得好看,自然歸功於導演與團隊,但離場後心情起伏,(某部分)在於電影的實感,(更大部分)在於現實,這些事看似遙不可及,其實近在咫尺 ── 恐怖襲擊不是遠方的事,不是罕見的事,而是在世界各地一直發生。誰人能夠生還,誰人不能夠,僅是彩數與機率,沒有什麼原因。</p><figure id="7770"><img src="https://cdn-images-1.readmedium.com/v2/resize:fit:800/1*5JRlH1WFpP6sxUaCijRXjQ.jpeg"><figcaption></figcaption></figure><p id="8a5f">後來,跟人討論,為什麼泰姬陵酒店在襲擊後,依然選擇重新開業?這裡不是兇案現場嗎?是要象徵恐怖主義不能使人倒下,還是什麼嗎?她說,單是支持那一班在危難之中,仍然願意留守的職員,這間酒店就值得去。</p><p id="3cef">寫文章的當刻,看見新聞報導,斯里蘭卡發生連環襲擊,現在已經超過二百人死亡 ── 再一次說明,時勢很惡,端極主義早就不是課本上的名詞。事實上,我們不知道哪一天會在哪裡遇上什麼。能夠做的,或者是感謝那一些在困難中,仍然願意伸出援手的人,或者也只能期望,當有事情發生的時候,自己也是一個能伸以援手的人。</p></article></body>

《孟買酒店》(Hotel Mumbai)時勢很惡

離場以後,花了一陣子平伏心情──《孟買酒店》(Hotel Mumbai,台譯《失控危城》)以2008年孟買連環恐怖襲擊為背景,恐怖份子在十二個地標與旅遊景點同時進行襲擊,造成超過一百六十人死亡,三百多人受傷,其中泰姬陵酒店(Taj Mahal Palace & Tower)被恐怖分子佔領超過六十小時,多人死傷。

甫開場,十個恐怖份子坐小艇登陸,坐的士去不同景點,發動襲擊,以泰姬陵酒店一段,描寫最為詳細。四個槍手闖入泰姬陵酒店,掃槍掃射,然後佔領了酒店,多名遊客仍然身處酒店內。酒店很大,出口不多,而看著戴著耳機的少年,拿著槍械,聽著指令,就變成了沒有靈魂的殺戮機器而造成了一個困獸鬥。

這不是一場對決,而是強弱懸殊的屠殺 ── 手無寸鐵的酒店職員與旅客,跟拿著重型武器的恐怖份子的對峙,沒有任何勝算。時間是看似唯一能扭轉劣勢的可能。然而,導演一再強調,酒店以外,孟買沒有任何機動部隊,救援需要從八百多公里外的馬德里趕來,觀眾看著,不禁搖頭。

電影不是沒有神蹟。這裡的神蹟,不是槍手霎時醒覺,而是來自酒店員工的共同進退。不少人放棄從側門離開,選擇留守,藉著對酒店結構的理解,協助旅客避難。在他們的嘗試下,的確以空間換取時間,成功擋住了幾波的屠殺,不致於全軍覆沒。

這是導演Anthony Maras的首齣長片,但是全片的節奏,拿捏得宜,沒有任何冷場 ──導演沒有刻意描寫旅客的內心戲,恐懼是必然,但更多的是強調他們行動,或是決意離開大隊,或是依著指示去密室,多以行動為主,少有(或者是沒有空間)探索每個角色的內心世界,於是整齣電影,沒有拖拉,僅有追殺與逃跑兩種角色(槍手vs 旅客;警察vs 槍手)。

另外,導演也輪流以恐怖分子、旅客,以及酒店員工的視角敘事,說明槍手們的胸有成竹(吃蛋糕),與旅客們的落難逃命。是以,當David(Armie Hammer)與太太Zahra(Nazanin Boniadi)先後為了找回他們剛出生的嬰兒,當職員Arjun(Dev Patel)決意帶重傷的旅客離開,每一個鏡頭,叫人緊張得手握拳頭。即或觀眾已有全知的視覺,即或我們知道事件以災難告終,仍然因著角色為了完成他們的使命,而感受了酒店內侷促的恐懼。

電影拍得好看,自然歸功於導演與團隊,但離場後心情起伏,(某部分)在於電影的實感,(更大部分)在於現實,這些事看似遙不可及,其實近在咫尺 ── 恐怖襲擊不是遠方的事,不是罕見的事,而是在世界各地一直發生。誰人能夠生還,誰人不能夠,僅是彩數與機率,沒有什麼原因。

後來,跟人討論,為什麼泰姬陵酒店在襲擊後,依然選擇重新開業?這裡不是兇案現場嗎?是要象徵恐怖主義不能使人倒下,還是什麼嗎?她說,單是支持那一班在危難之中,仍然願意留守的職員,這間酒店就值得去。

寫文章的當刻,看見新聞報導,斯里蘭卡發生連環襲擊,現在已經超過二百人死亡 ── 再一次說明,時勢很惡,端極主義早就不是課本上的名詞。事實上,我們不知道哪一天會在哪裡遇上什麼。能夠做的,或者是感謝那一些在困難中,仍然願意伸出援手的人,或者也只能期望,當有事情發生的時候,自己也是一個能伸以援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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