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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行為,自己習慣的正常根本不正常,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好好被管教過。自然而然之下,忘了如何與人相處,什麼才是適切的人際互動。</p><p id="99b4">小說家遠田潤子雖以奇幻小說出道,在她的小說裡,角色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恩怨糾葛的情感描寫是為其作品特色之一。《雪之鐵樹》的故事舞台設定在大阪大美野一帶,殘留昭和初期風味的住宅區,住家的庭園當中,處處可見悠遠氣度的和風綠景,自然與人為的交互之下,呈現的是一片寧靜協和的視覺之美。</p><h2 id="4e04">順著陽光的方向生長,需要適度的修剪清掃</h2><p id="ed2f">恬靜的兔腳蕨被輕柔地包覆在苔球之中,需要數年的細心呵護枝葉才能長得茂盛。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培育與成長之路亦是如此,稍有不慎都可能付之一炬,適切的濕度、環境,搭配適度的光線,彷彿擁有植物強韌堅毅的根性,是人被上天所賦予的獨特生命力。</p><p id="a990">「很遠的親戚」雅雪與剛失去祖母的少年遼平之間,在情感面與相處上開始出現衝突,情節隨著雅雪慢慢透露遼平父母親真正的死因而向前推移,那道他不願也不忍碰觸的傷疤,早已無法繼續被掩藏在工作服之下,雅雪再也不能倚賴原田的針灸治療,勉強自己獨自去承受所有的責任,作為園藝師或身而為人,最重要的是面對自己的心魔,「掃除」自己內心的庭園,什麼是應該要留下的,什麼是必須要清除的。</p><p id="58d5">無論什麼樣的說法,是迷信還是謠傳,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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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自己獨特的生長模式與生態,但仍需要適度的修剪、剔除和保留,順著光的風向是自然,但有時仍需要一些非天然的阻力,才能避免徒長氾濫,人格的養成也是必須受到些許的管束與調整。</p><h2 id="80b2">最需要被原諒的人,其實是我們「自己」</h2><p id="cb05">也許用了最笨的方式在「贖罪」,也許祖母文枝去世以前從未說過「原諒」,選擇代替別人的過錯並獨自承擔所有的責任,那並不是一種體貼。面對心底的傷痛記憶,然而最不能原諒的,還是自己。</p><p id="2899">雅雪對遼平視如己出、無微不至的包容與照料,其實忽略了遼平自我的意志;細木祖孫之間的情感嫌隙,就像庭園中不斷在被破壞與修補之間存留的竹籬,問題明明就在眼前,卻因為身旁的其他風景而忽略;雅雪與祖母文枝之間的恩怨,說不定早在彼此意識到之前就已消逝;雅雪與舞子的牽絆,或許更像是扇子屋中的蘇鐵,只是短暫地被靄靄白雪給覆蓋,需要的是輕輕地撥去它,就能看見原本的模樣。</p><p id="f3de">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道傷疤,表面即使看似復原,撫摸起來卻仍有著粗糙的觸感,就像庭園的鐵樹一樣,醜陋耐寒的外表底下,有著是植物堅強卻柔軟的特性,我們都需要接受和擁抱自己的傷口,同時也要找到能夠打進心底的那根釘子,重新找回自己,尋回那道希望之光,就能從枯萎與絕望之中再次復甦、茁壯,然後學著如何去愛人,跟接受自己是值得被愛的。</p></article></body>

萬象與包羅

不願觸碰的傷疤,如行走煉獄般的贖罪之路 — — 讀遠田潤子《雪之鐵樹》

文、圖:林廷璋

記憶當中不曾被任何身邊的疼愛,被母親拋棄、被父親嫉妒、被祖父放任,他從小只習慣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做事,對園藝植栽的照料細心慎重,從未感受過「家」的存在的主角雅雪,腳踩工作靴、身上始終穿的那套園藝用的工作服,行走時的每個步伐如鉛塊般的沈重,滿頭的白髮早已令人忘卻他的真實年齡,身上的傷疤使他無法自在地行動。

拋下應有的尊嚴與情感,自認走在贖罪之路上

為了照顧失去親人的遺孤,他立誓要用自己的一生來贖罪,像是個「白癡」一樣,無論受到多麼嚴厲的責備與辱罵,甚至是犧牲掉自己成為一流園藝師的大好未來,他也不願放棄。毫無怨言地看著一天天長大的遼平,同時一邊準備新居,迎接即將在七夕時出獄後的女友舞子。原本自認為理所當然的「習慣」,看在他人中卻是相當差勁透頂的行為,自己習慣的正常根本不正常,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好好被管教過。自然而然之下,忘了如何與人相處,什麼才是適切的人際互動。

小說家遠田潤子雖以奇幻小說出道,在她的小說裡,角色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恩怨糾葛的情感描寫是為其作品特色之一。《雪之鐵樹》的故事舞台設定在大阪大美野一帶,殘留昭和初期風味的住宅區,住家的庭園當中,處處可見悠遠氣度的和風綠景,自然與人為的交互之下,呈現的是一片寧靜協和的視覺之美。

順著陽光的方向生長,需要適度的修剪清掃

恬靜的兔腳蕨被輕柔地包覆在苔球之中,需要數年的細心呵護枝葉才能長得茂盛。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培育與成長之路亦是如此,稍有不慎都可能付之一炬,適切的濕度、環境,搭配適度的光線,彷彿擁有植物強韌堅毅的根性,是人被上天所賦予的獨特生命力。

「很遠的親戚」雅雪與剛失去祖母的少年遼平之間,在情感面與相處上開始出現衝突,情節隨著雅雪慢慢透露遼平父母親真正的死因而向前推移,那道他不願也不忍碰觸的傷疤,早已無法繼續被掩藏在工作服之下,雅雪再也不能倚賴原田的針灸治療,勉強自己獨自去承受所有的責任,作為園藝師或身而為人,最重要的是面對自己的心魔,「掃除」自己內心的庭園,什麼是應該要留下的,什麼是必須要清除的。

無論什麼樣的說法,是迷信還是謠傳,植物擁有自己獨特的生長模式與生態,但仍需要適度的修剪、剔除和保留,順著光的風向是自然,但有時仍需要一些非天然的阻力,才能避免徒長氾濫,人格的養成也是必須受到些許的管束與調整。

最需要被原諒的人,其實是我們「自己」

也許用了最笨的方式在「贖罪」,也許祖母文枝去世以前從未說過「原諒」,選擇代替別人的過錯並獨自承擔所有的責任,那並不是一種體貼。面對心底的傷痛記憶,然而最不能原諒的,還是自己。

雅雪對遼平視如己出、無微不至的包容與照料,其實忽略了遼平自我的意志;細木祖孫之間的情感嫌隙,就像庭園中不斷在被破壞與修補之間存留的竹籬,問題明明就在眼前,卻因為身旁的其他風景而忽略;雅雪與祖母文枝之間的恩怨,說不定早在彼此意識到之前就已消逝;雅雪與舞子的牽絆,或許更像是扇子屋中的蘇鐵,只是短暫地被靄靄白雪給覆蓋,需要的是輕輕地撥去它,就能看見原本的模樣。

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道傷疤,表面即使看似復原,撫摸起來卻仍有著粗糙的觸感,就像庭園的鐵樹一樣,醜陋耐寒的外表底下,有著是植物堅強卻柔軟的特性,我們都需要接受和擁抱自己的傷口,同時也要找到能夠打進心底的那根釘子,重新找回自己,尋回那道希望之光,就能從枯萎與絕望之中再次復甦、茁壯,然後學著如何去愛人,跟接受自己是值得被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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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與包羅
雪之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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