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st Dance導賞（10之5）】假如Phil Jackson、Michael Jordan、Scottie Pippen和Dennis Rodman都留下 公牛王朝贏第七冠有冇可能？
《The Last Dance》的最後片段，是一個美好的幻想；記者訪問了公牛班主Jerry Reinsdorf，他就表示，雖然心腹總經理Jerry Krause與「禪師」Phil Jackson勢成水火，甚至公開講過，就算公牛最後一季全勝82場，都不會與他續約，所以才有Last Dance這名詞出現；但Jerry Reinsdorf強調，其實他在冠軍巡遊後有私下和積遜談過，希望能挽留這個冠軍教頭，他認為只要禪師肯留下，Michael Jordan、Scottie Pippen和Dennis Rodman等主力，應該也肯多打一年，屆時就可以挑戰四連冠，讓公牛的傳奇更傳奇。不過積遜最後拒絕了這提議，休息後再復出，並轉投湖人，再贏多五隻冠軍指環，同被譽為最偉大的籃球教練。
當佐敦在iPad看到Jerry Reinsdorf的言論，看來不置可否，他當然沒有如對Gary Payton般，放聲大笑，但看他的表情，是完全不相信；不過佐敦仍強調，假如當時真有此事，那公牛的一眾球員，都會願意簽短約，留下來為另一座冠軍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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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can’t accept not trying.”
這不只是佐敦的金句，也是他其中一本著作的書名，難怪在紀錄片尾聲中表示，他認為沒有去試過挑戰第七冠，成了生涯其中一個遺憾。
在片中，佐敦想得很美好，只要積遜留下，其他人就一定會留下來。片中最後是一根燃燒的雪茄，積遜談到，在他們最後的球員會議，大家一齊在紙上寫出心聲，讀出來後再把它們投進火中，不再留戀。積遜也認為，急流勇退未必是壞事，作為教練，他也見到幾位主力年紀漸大，要再保持一樣高的水準，再贏一次總冠軍，並非如想像中容易；當然對佐敦來說，只要有他在，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
“If you asked all the guys who won in ’98 … ‘We give you a one-year contract to try for the seventh,’ you think they would have signed?” Jordan said in the final minutes of the documentary. “Yes, they would have signed.”
“Would I sign for one year? Yes, I would sign for one year. I had been signing one year up to that. Would Phil have done it? Yes. Now Pip, you would have had to do some convincing. But if Phil was going to be there. If Dennis was going to be there. If MJ was going to be there to win our seventh, Pip was not going to miss out on that,” he added.
想像是美好的，但現實未必盡如人意，見好就收，急流勇退，讓球迷留下無限想像，我覺得這才是最好的結局。紀錄片最後一集出街，公牛班主聽到佐敦的回應，指球員其實可以多留一季後，他卻不甚認同，直指當年他和佐敦都感覺到，不可能再有另一支如此強勁的冠軍隊伍。姑勿論公牛管理層究竟會否提供多一年合約，在現實角度來看，這支公牛就算原班人馬再打一季，都未必會有之前的主宰力。
“He knew better,” Reinsdorf added. “Michael and I had some private conversations at that time that I won’t go into detail on ever. But there’s no question in my mind that Michael’s feeling at the time was we could not put together a championship team the next year.”
年齡和慾望，是這支公牛隊要面對的最大問題。我們在紀錄片中見到，就連佐敦都開始疲累，他亦自言比起1991–93年的階段，已不可同日而語；在最後一季多次請假離隊，洛文的心亦開始不再只於球場上面。柏賓的問題最大，一來他經歷了兩次大手術，之後無論在火箭或拓荒者，都再打不出昔日的全能身手；也因為如此，他根本不可能接受一年合約。現實是當時火箭已開出5年6,700萬的長約，公牛根本沒有本錢討價還價。而且當年的主力中，佐敦是35歲，柏賓是33歲，洛文則是37歲，就連卡爾都已33歲，只有古高較年輕，但亦已快30歲。對管理層來說，一是拆散重來，不付高昂薪金，一是邊透過交易換血，例如之前有提過的交易柏賓，但佐敦已講過不想於重建球隊效力，所以最後都難以實行。
最重要是公牛上下都已經贏得太多，尤其是佐敦，對勝利的渴望也不若往日強烈；第一次退休的時候，他講過已沒有甚麼需要再證明，那第二次三連霸後，推動佐敦的還可以是甚麼？
在紀錄片中，把肥佬總經理Jerry Krause描述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但在現實上，他是整個公牛王朝的建築師，雖與積遜不和，但卻有盡工作的責任，客觀地評估這支公牛隊是否值得留多一季。早前有傳媒披露，當年在贏得冠軍後，Jerry Krause其實與、班主、隊中的體能訓練員等一起開會，議程是討論應該將這個王朝延續下去，而結論則是──不應該。
當時的實際情形是，球隊已沒有太多薪金上限，所以留不下柏賓；中鋒朗尼的腳已撐不下去，洛文的場外問題亦越來越嚴重；就算佐敦留隊，在沒有中鋒、大前鋒、以及他的好兄弟柏賓任小前鋒下，這支球隊還能取勝嗎？當時正值NBA封館，所以球隊有更多時間去考慮各種問題，在多次討論後，管理層決定不再冒險，開始重建；佐敦一早講明，不會留在一支重建的球隊，所以推倒重來，就成為唯一可行的方法。
公牛王朝完結於98年，下一季即是湖人上下常說，要打星那個縮短球季；該季只有50場比賽，並去到99年2月5日才開打，只打了3個月就完成常規賽。諷刺的是，可能太過無聊，佐敦在休季期間，因食雪茄時割傷手指的筋腱，甚至影響了他投射和拍波，幾乎整季也打不了籃球。沒有人會低估佐敦的實力，但去到36歲，加上缺乏夾慣的隊友支援下，要再贏總冠軍，實在是妙想天開。佐敦退休之後，慢慢成為四大前鋒橫行的年代；在內線不足下，就算三子都多打一季，他們的防守亦難以克制Tim Duncan、Kevin Garnett和Chris Webber等大前鋒帶領的球隊，更不要說之後的湖人了。
公牛奉行的三角戰術，也有一個很大的死穴，就是要求球員對戰術理解得非常透徹，而且不會獨佔球權，公牛可以選擇用柏賓換來其他巨星，但他是否甘心於當佐敦的副手？而且他還需要時間去適應戰術，就算我們之後看到，佐敦在巫師復出後，仍然是一級球星的水平，但已與全盛時相距甚遠；而且要贏冠軍，需要一支好的團隊，就算是籃球之神，一個人也做不來。
在該個「Last Dance會議」中，肥佬總經理還有補充，就是當年之所以不將談話內容洩露出去，是因為想保護一班球員；結果朗尼再獲太陽提供一紙豐厚合約，終生無憂。而柏賓也在其經理人要求下，成功轉會火箭，多賺了2,000萬美元，最後未能證明自己沒有佐敦也可以贏得冠軍，那已是後話了。
除了球員的年齡、狀態和欲望，肥佬總經理和積遜教練的關係，也是公牛王朝未能延續下去的一大原因。當時兩人已勢成水火，在節目親佐敦下，把Jerry Krause完全惡魔化；實質是積遜已不只是想做教練這麼簡單，之後在湖人及紐約人的行徑，都見到他如徐錦江的「豹頭」一樣，無論是總經理的權力，還是教練的掌控，「我全都要！」
這沒有對錯，但對Jerry Krause來說，一山不能藏二虎，所以一早講明，就算最後一季公牛82場全勝，也不會留下積遜；所以才會有早早公開的The Last Dance出現，也成了佐敦、柏賓等為了以冠軍回報積遜的最大動力。再打一季，能否維持這種決心也是疑問。
當初公牛王朝解體，我與大部份球迷一樣，極之討厭肥佬總經理，但隨住年歲漸長，明白世途險惡，也明白人心難測，黑白是非絕不簡單。事實證明，沒有他的眼光，公牛不可能贏得六次總冠軍，由最初挑選柏賓和格蘭，找來積遜教練做助教，都可以話是籃壇伯樂；他一直喜愛溫達的三角戰術，之後用奧克利換來中鋒Bill Cartwright，甚至找來死敵洛文，一班出色的綠葉球員，都見到眼光非常遠大；他一直是公牛班主的親信，所以懷疑他甘為了球隊團結，將所有惡名攬上身，除了害慘了古高，對公牛都是百利而無一害。在97年一次沒有成真的柏賓交易中，Jerry Krause本來想和塞爾特人交換兩個選秀權，用來挑選Ron Mercer及T-Mac，若真的成事，那重建很可能一兩年就完成。肥佬總經理就如塞爾特人的Danny Ainge，要做這個位置，就不可能做好人，因為他永遠都是站在經營者的一方，球員感受他不可能理太多。
一年十集的最後之舞，終於來到尾聲，因為當中太多疑問，所以邊寫又邊重看，最後寫了超過二十多萬字；在寫作同時，已不止是和大家分享，而是想解答自種種迷團。就像讀史之人，要研究王朝的興亡盛衰，這一步究竟是利還是弊？那就不能單聽一家之言，因為歷史從來都由贏家書寫，難怪節目出街後，幾多人出來說當中滿佈謊言，最大反應當然是Horace Grant；而近日流出的佐敦聲帶，也引來不少風波。
在頭幾集播出時，所有傳媒和球迷都大力鞭撻肥佬總經理，只有古高出來幫他講好說話，可是越看得多，越清楚肥佬總經理畢竟只是執行班主的命令，為了球隊的興盛，費盡心力；要團結一支球隊，最好的方法就是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或許正因如此，肥佬總經理才願意把所有罪名拿上身。
可惜的是，Jerry Krause已不在人世，我們也無緣聽到他的版本，而每次見到公牛班主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奸人樣，也絕對難以相信他是「好人」，對其言論自然有三分保留。
出於情面，以及多年來的「養育」之恩，佐敦在看完最後的片段後，沒有多說甚麼，但我相信他百感交集之餘，也很可能說了幾句粗口。
公牛王朝在98年完結，神級漫畫《男兒當入樽》則早兩年；九十年代的籃球盛世，和兩者相輔相承，有極大關係；相信大家都記得，當年看到最後一回，櫻木慢慢復元，流川入選日本青年隊，大家也期望很快會看到第二部，看看他倆如何帶領湘北稱霸全國。結果井上雄彥老師就留下這個open ending，讓大家一直自行想像下去，頂多是有個《十日之後》止止渴。公牛王朝和男兒當入樽完結後，我們都過了20多年，昔日的熱血少年，今日早已是中佬，難道如今還不明白，有無限想像的結局才是最好的結局嗎？
1997-98 Chicago Bulls Roster0 Randy Brown PG 6-2 190
5 Rusty LaRue PG 6-2 210
7 Toni Kukoč SF 6-10 192
8 Dickey Simpkins PF 6-9 248
9 Ron Harper PG 6-6 185
13 Luc Longley C 7-2 265
22 Keith Booth SF 6-6 226
23 Michael Jordan SG 6-6 195
25 Steve Kerr PG 6-3 175
24 Scott Burrell SF 6-7 218
30 Jud Buechler SF 6-6 220
33 Scottie Pippen SF 6-8 210
34 Bill Wennington C 7-0 245
35 Jason Caffey PF 6-8 255
42 David Vaughn PF 6-9 240
53 Joe Kleine C 6-11 255
91 Dennis Rodman PF 6-7 210Record: 62-20, Finished 1st in NBA Central Division
Coach: Phil Jackson (62-20)
Executive: Jerry Krause
PTS/G: 96.7 (9th of 29)
Opp PTS/G: 89.6 (3rd of 29)NBA 1998 Playoffs:
Won Eastern Conference First Round (3-0) vs New Jersey Nets
Won Eastern Conference Semifinals (4-1) vs Charlotte Hornets
Won NBA Eastern Conference Finals (4-3) vs Indiana Pacers
Won NBA Finals (4-2) vs Utah Jaz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