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eon 半年祭
低處未算低
放心，係祭旗個祭，唔係感謝祭。雖然喺上一篇《沒有縫紉的 Haute Couture（ 9 ）》，我已經一如承諾、寫咗篇非常露骨嘅愛情動作格鬥場面，但我真係冇打算拉大家上架旅遊巴度吹十分鐘、唔爆就任做見血。
喺處理 Patreon 嘅 paperwork 時，我發現儘管去年年尾我先開始正式喺 Patreon 寫作，但原來個 account 喺十月已經開咗，而家半年有多。
半年又好，四個月又好，都係時候寫吓呢段時候嘅轉變、同 Patreon 嘅使用後感。
呢篇文主要係我個人使用 Patreon 後嘅感覺，可能同其他用家唔同。如果大家希望有比較全面嘅評價，可以參考一下其他人嘅文章；我只代表我自己講嘢。
要講喺 Patreon 寫文嘅感覺，我首先要承認，我從來未試過喺 Patreon 完完整整咁寫完一篇文。大家一直追緊嘅小說唔係喺嗰邊寫，呢篇都唔係。到目前為止，我所有喺 Patreon 嘅文章，都係喺呢邊寫完、然後貼過去 Mac OS 嘅 TextEdit、再轉貼到 Patreon。
點解？
首先，我啱啱 screen record 咗我喺 Patreon 打字嘅 video，大家可以先睇一睇：
因為用 QuickTime 錄影 screen 嘅 frame rate 關係，大家可能睇到並唔係每打一隻中文字都有閃跳嘅現象；但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喺現實使用時，打字係 — 每 — 隻 — 字 — 都 — 會 — 閃 — 跳 — 1— 吓……
我一篇小說平均四千幾字，即係話個打字框嘅 screen 就會閃跳四千幾吓，再加埋螢光幕係唔係都有嘅 refresh rate；老老實實，我就盲咁滯，配幾多副防藍光眼鏡都冇用……
我喺 video 示範嘅，並唔係問題嘅全部。喺文嘅開首、當大家仲見到開版相嘅時候，閃跳情況就如喺 video 睇到咁，主要係幅開版相閃跳。如果我繼續打落去的話，換行後大家就會見到，係整個 Patreon 嘅 screen 閃跳。如果我打到 scroll 離開張相，情況會點呢？
答案：繼續整個 page 閃跳。如果我喺文中加入插圖的話，加完圖後個版面就會跳返去最頂，我要繼續寫的話，就要自己碌返落去。
試想像一篇四五千字嘅長文，如果我有幾幅圖的話，我要每幅起碼碌一次。
就算撇開技術上嘅問題，喺 Patreon 版面寫文都唔係件賞心樂事。點解？佢啲 fonts 細得好攞命，我用 Macbook Air 13 吋 mon，兩呎幾三呎嘅距離用 10 pt 字寫文，真係好考眼力囉。我從事文字工作，每日對住個 mon 十幾個鐘；到我深夜開始認真寫作嘅時候，10 pt 字對我嚟講，密密麻麻嘅字海真係多啲筆劃都睇唔到。
好老實講，Patreon 對純文字創作人並唔算 user friendly，文字作者所能夠用嘅 function 唔多，連貼幅圖都麻煩過人。
於是，technically，我仍然繼續喺 Medium 寫作，只不過唔喺呢邊出晒全文咁解。
用 technical 問題開咗個頭之後，係時候簡介一下 Patreon 嘅運作。
喺 Patreon 寫作搵食，你首先要 join 佢哋嘅 plan — 呢個世界冇免費午餐，我明白。如果想似大部分 Patreon 創作人咁、可以分 tier 俾唔同嘅會員 join 唔同價錢同內容嘅會籍，最低消費就係 join 佢哋嘅 Pro Plan。呢個 plan 嘅基本收費，就係你每月收入嘅 8%，再另加提款處理費用。
「咁處理費用幾多？」大家可能會問。
我用歐元結算，條數係咁計：
以每個會員每次俾會費嚟計，€3 或以下收 5% 再加 €0.15；€3 以上收 3.4% 再加 €0.35。兩者都係連 VAT 計，即係會員喺俾會費嗰陣加咗入去嘅稅額我都要俾處理費。
其實條數去到呢度仲未扣完。因為我身處德國嘅關係，喺 Patreon 提款每次都要經 Payoneer。每次 Patreon 過錢去 Payoneer，佢又會扣手續費；每次 Payoneer 過錢去我銀行戶口，又再扣多次手續費……
「咁 total 即係大約幾多？」
如果以 €100 嚟計，實落袋唔夠 90 歐，大約 €86。
食水深唔深？我唔想只係用銀碼嚟衡量 — 事實上，我哋大部分時間俾錢買嘢，除咗買嗰件想要嘅嘢之外，服務亦係其中因素。因此，我哋亦要衡量一下 Patreon 嘅服務 — 究竟佢收咗我錢之後，俾返啲咩我先？
喺表面上，Patreon 呢 8% 好似俾返好多 service 我；但作為用家，我真心覺得，佢呢堆 service 除咗會籍分 tier 呢樣比較有用之外，其他嘅其實可有可無。
Analytics and insights? 可能我只係得唔夠卅個會員嘅關係，我絕大部分時間，都只係見到圖表嘅直線，好似自己 certified 咗咁。我流失會員，佢哋甚至冇記錄，直到我發現銀碼唔啱先至知。
Special Offer promo tool? 永遠只係叫我減價，我收緊幾歐一個會籍咋，你估我係收緊一百幾十歐一個月賣裸照賣 AV 啲女咩屌你，點減呀？你阿媽大減價！最好笑嘅係，佢哋非常推舉創作人向會員發送福利 — 所謂「福利」，就係嗰啲徽章、貼紙、心口針、印咗相嘅杯碗碟之類。大佬，唔係個個創作人都係上去 Patreon 賣樣同賣波㗎；我將啲文鑄成倚天劍同屠龍刀送俾讀者好唔好？
Creator-led workshops? 我真係 join 咗幾個 workshops，大家一齊 Zoom 咗兩三次。衰口講句，就係一班同樣搵唔到錢嘅 wannabes 痴痴呆呆坐埋一檯嘅打雞血自慰大會。你真係有咩 technical problem，呢班人都唔會幫你解決到，不過佢哋會嘗試 sell 你 join 佢哋嘅會籍。
Unlimited app integrations? 我唔否認，如果你係個靠賣片同直播搵食嘅創作人，呢樣可能會有啲用。但對我嚟講，連一條 YouTube 嘅片都 embed 唔到、要讀者 click link 再彈 browser 去播片；你講乜撚嘢 integrations? 大灣區 integrations 呀？
Priority customer support? 今年年頭，我因為 pause payment cycle 一個月、希望喺我忙於處理《都是》結局篇、唔得閒搞 Patreon 嘅時間，等一早已經支持我嘅會員俾少一個月錢。結果中咗個不知名 bug，好幾個會員喺重新收費後 billing 唔到、睇唔到文。我 email CS 去尋求協助，結果兩個幾星期後，一個 Zendesk 嘅廢物 CS 終於捨得覆我，解決方法係：叫會員退會再 join 過……
如果會員因為怕麻煩，退咗之後唔 join 返咁點算？兩個幾星期俾咗啲咁嘅 19 priority customer support，我喺度諗：如果唔係 pirority 會點？今年內覆唔覆到？
上述幾點表明，我每個月俾嘅所有費用，其實只有一個用途：陀地費 — 俾咗就可以喺佢地盤寫嘢、𡃁坤唔會爆你可樂樽；that’s all, nothing more.
最近幾日，我又因為佢哋啲 bugs，再次萬不情願咁同佢哋啲 CS 糾纏。
是咁的，大家見到文頂嘅開版相嘛？呢張係我喺 Facebook 貼文時嘅 cap 圖。正常嚟講，Patreon 會俾你自選一段 140 字以下嘅撮要、轉做 jpg format、喺你貼文去其他網站或者 IM 嗰陣顯示出嚟；同 Medium 唔同，Patreon 唔容許作者自選開版相。
但自從兩星期前開始，Patreon 就完全 read 唔到撮要嘅繁體中文，呢張開版文字 cap 圖就變咗大家見到咁，一個個亂碼空格，成張馬會三串七投注飛咁……
點解呢張圖咁重要？咁就要講吓 Patreon 同 Medium 嘅最大分別。
喺五年幾前、我 join Medium 嗰陣，呢個地方除咗係寫作嘅地方之外，佢仲有 social media 嘅特色 — Medium 嘅 algorithm 會揀出一啲機器認為可以「吸客」嘅文章作推介，然後作者之間可以互 tag，隱約形成一個作者群嘅網絡。Medium 會向其他有共通點（例如語言）嘅作者推介其他作者之餘，作者同作者嘅互 tag，亦可以令到一啲冇人認識嘅作者浮上水面。
當日就係 史兄 嘅推介，我先開始有其他文友認識；呢一點亦係 Medium 最好玩之處 — 唔理你之前有冇人識，只要你寫嘅嘢有人分享，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會開始認識你。
Patreon 就相反，同你買 domain 開 blog 寫嘢一樣，係個完全獨立嘅封閉系統。我甚至懷疑，就算你喺佢哋個版面 search 都未必 search 到其他作者；你喺自己文章落嘅 tag，就只可以 search 到自己有 tag 嘅文章，而唔係 Medium 咁，你 search「中文」就會見到其他作者嘅文章。
換句話講，你想其他人睇到你嘅文章，唯一方法就係將文章轉貼去其他多人「聚腳」嘅地方，如 Facebook、Twitter，或者 Whatsapp、Telegram 之類嘅 IM。否則你呢世都可以自己寫嘢比自己睇，冇任何其他人會睇到。
好喇，大家再望望開版嗰張好似六合彩飛咁嘅「撮要」，你覺得有咩人睇到咁精僻嘅簡介後，會覺得「呢個 IF 寫嘢好似幾 ok，啲一格格長方格幾恭整，我決定入會」呢？ Patreon 呢個咁嶄新嘅發明，同斷我米路有咩分別？
唔係淨係我一個嘅問題，有其他作者都面對緊同樣問題；所以唔好叫我 reboot、清 cache清 cookies 同 delete history。
於是我再次硬住頭皮 email 佢哋嘅 priority customer support。今次進步咗，三日就覆我。答覆如下，右邊先過左邊：
我先收到右邊嘅 email reply，我當時嘅感覺係：即係叫我下世投胎再睇吓佢哋有心情做 bug fix 未。
（按：Patreon Community Happiness team? 班友喺 Wordpress 走犯出嚟㗎？）
然後幾個鐘後，我再收到左邊嘅回覆。
哦，原因係我嘅錯！一日最衰都係我哋呢班小眾，明明偉大嘅中國係用簡體嘅，我哋呢班唔知乜撚嘢餘孽走去用繁體寫嘢，個 system 唔承認繁體中文，咁做六合彩飛都好合理……
首先，我從來冇用過手機去 share 任何文章。然後，既然係佢哋個 system 只承認一個中國、唔承認一中一台或者一邊一國之類，咁我同 Facebook Twitter 嗰邊講故有咩意思？你個 system 出唔到繁體，你叫 Facebook 點幫你搞返靚佢？即係擺明玩我、嘥吓我時間等我唔好再煩佢啦！
整件事最好笑嘅係，Patreon 根本入唔到中國，人哋一早就 ban 鳩咗你；咁你個系統只承認殘體有咩用？你叫相澤南著晒性感內衣、谷晒胸擘晒脾咁整色整水，但色誘嘅對像閹撚咗㗎喎！人哋根本睇你唔撚到囉！
大家都知我本身嘅工作係翻譯，之前亦提過吓 Patreon 係我客戶之一，呢幾年佢哋亦有唔少繁中翻譯嘅工作俾我做；我可以理解為佢哋並唔係完全無視繁中呢個市場。咁究竟佢哋個 system 真係只承認一個中國、定係 Zendesk 個撚樣生草藥亂鳩咁噏呢？呢一點仍然需要時間去解決。
只不過，如果你係靠貼 Patreon 嘅 link 去其他地方吸客嘅繁中作者的話，我諗短期內你都唔會有運行。
咁 Patreon 有冇優點？
有。既然一張廁紙、一條底褲都有佢嘅用處，Patreon 當然有優點。
首先，亦係最重要嘅，就係我嘅會員俾嘅月費，扣除陀地費同手續費之外，其餘全數都係我嘅錢。陀地費食水可能深咗啲，但起碼 100% 透明度，我完全知道佢屈咗我幾多錢，大份嘅仍然落我袋。
Medium 最討厭嘅一點，就係任何人、無論有冇成為會員，都可以寫會員文章然後分錢；我非常唔鍾意呢種唔公道嘅大愛派錢方式。然後你永遠唔知究竟佢用咩公式嚟派錢，全部都係佢哋一言堂，外界完全冇辦法準確估計。
喺 Medium 嘅最後歲月，唔計有啲新文友追睇返我之前寫落嘅幾百篇文，我每篇《都是》，平均收入十元八塊（歐元），結局篇多啲，但都唔過廿歐。以每個月四至五篇文嚟計，我喺 Patreon 嘅第一個月，就已經係喺 Medium 最後一個月嘅兩倍或以上；呢個係 Patreon 嘅優點，亦係唯一優點。
我嘅會員而家俾嘅月費，係 100％ 支持我而付出；所以我對佢哋嘅重視程度，亦都會俾喺 Medium 嗰陣高。勉強要講的話，呢個係 Patreon 嘅另一個優點。
鏡文學靠「打賞」嚟乞收入、方格子喺你篇文度賣廣告再分啲俾你、Matters 要你用 shitcoin 做收入、Medium 你永遠唔會知佢分幾多俾你做收入。用返拙作《沒有縫紉的 Haute Couture》女主角秋多情嘅「妓院」比喻，我寧願屈喺 Patreon 做個體戶、一樓一，因為起碼我知道我啲收入點嚟，同埋有幾多人真係俾錢捧我場。
作為作者，我點睇喺 Patreon 嘅寫作環境？
答案：好撚悶。
創作路本身就係孤獨。喺 Medium 寫嘢，因為讀者個 pool 係個 loose 嘅社群、亦因為我有接近兩千三 followers，所以無論寫乜都好，總會有人埋嚟答句嗲、吹兩嘴。就算唔啱睇都起碼會有人埋嚟屌句。
而家喺 Patreon 寫嘢，除咗兩個傻婆（講笑咋，唔好打頭）恆常地每篇文留言吹兩句之外，其他嘅會員讀者基本零交流。老老實實，我就嚟連自己寫得好唔好、悶唔悶都唔知……
本週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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