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業日記 023 — 臉皮夠厚，才能擋住所有荊棘

ooff: 023

「新年快樂～拿紅包可以抽 iPhone 喔～」

上個週末，我在人來人往的信義誠品附近打工。工作內容是發紅包袋，一天大概幾百個，發完就可以下班。

這是我第一次打這樣的工。我以為紅包袋比房屋傳單好發，應該不會有什麼人拒絕才對，結果前十分鐘問的人幾乎每個都向我搖頭，沒有人願意拿。

與我同行的室友很痛苦，他無法忍受被拒絕的感覺。

「我向大家說新年快樂⋯⋯但是他們不想要我的祝福⋯⋯」

即使如此，他還是很敬業地努力工作，但看得出來他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至於我，卻好像沒這個問題。

這有點奇怪，一般來說我會被認定為比較「內向」的人——我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不過在發紅包袋的時候，我並不會因為被拒絕而難過，只會麻木地往下一個目標前進。

我像是在玩投籃遊戲一樣，這球中了、下球沒中、再投一球⋯⋯我不太在意被人拒絕、忽視甚至不耐煩對待。對我來說一個人就是一顆球，這次沒中大不了再試一次。

我很快結束了手上的工作，替室友發完紅包。滿懷感激的他感嘆：「你好像很有做這件事的天份欸！」

「我也覺得。」

雖然平常我明明比較沈默寡言內向害羞慢熟悶騷，可是對陌生人展開營業笑容卻完全沒有障礙。

「為什麼你能忍受大家的眼光？尤其是被拒絕的時候。」

「我也不知道欸⋯⋯」

回家後我仔細想了一下，發現根本原因似乎是：我不太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

國高中時期，我因為討厭穿裙子而執意穿長褲，對外宣稱我有異位性皮膚炎不能曬太陽，換來一整年穿冬季制服上課的權力。

在台南其實很少看到有人四季都穿著長袖，想當然耳奇裝異服的我吸引不少同學和老師的目光。我卻絲毫不覺得有任何異樣，照樣走我的路。

「你不會覺得自己很奇怪嗎？」同學曾經這麼問我。

「不會啊。」我秒答。

我可以穿自己想穿的褲子，根本超棒的好不好。

這樣的性格在各種場合起了關鍵作用。考大學時，我完全不考慮媽媽說的「唸國防有錢，親戚比較看得起」，跑去唸政大新聞；剪頭髮時，我可以剪得很短很短，根本不在意被認成男生；寫 Medium 時，我願意把自己的收入公開給大家，看起來幾乎過於赤裸，但我覺得沒關係。

可以說，我對「丟臉」的耐受度比較高吧，而且有一意孤行的傾向。

反過來說，如果我太在意別人的看法，盡力想滿足所有人的期待，或許精神早就崩潰了吧。

穿褲子被指指點點，穿裙子又萬分痛苦；讀新聞系被人看不起，唸國防醫又啃不下去；喜歡女生會被帶去治療，喜歡男生卻是癡人說夢⋯⋯

這樣看來，厚臉皮其實是我自然演化出的防衛機制啊。

希望我的臉皮能夠一暝大一寸，厚、厚、厚——（聖誕老人腔）。

《ooff》（休業日記）是一個 24 歲待業人士所寫的日記，內容就只是記錄自己最近在做什麼、在想什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