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Mirror的監控世界要在中國實踐？！

Black Mirror係一套講述科技對人性衝突的英國劇集，其中有一集叫Nosedive的內容係講述一個可以處處為人打分的世界，社會上每個人不停會為身邊的人打分。分數高的人可以係社會上得到更多的優惠，分數低的會連租車、買蛋榚都會遇上困難，嚴重者更需要坐監。

Nosedive的所描述的世界與2014年中國國務院共佈的「社會信用體系建設」非常相似，根據新華網報導，近日中國政府責成省級政府建立網絡平台，建設「社會信用系統」，從市民日常的行政事務、商業活動、社會行為、以及司法行為中得出數據，計算出每個市民的「社會信用評分」。而中國官員如何使用這評分實在不得而知，但這個看似金融信用的評分制度會大量收集個人私穩資訊，包括手機使用狀況、線上交易及電子支付的資料、社交媒體的貼文，加上金融，司法數據及CCTV的全天候監控，形成一個巨大的社會監控網。

其實這種數據收集一直都存在，大家的瀏覽器會記錄用戶的上網習慣，計算出如何出廣告會對商戶最有商業效益。不過今次問題在於中國的社會信用評分所監控範圍實在太大，加上中國的政權並無任何制衡，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經常貼文討論政權的人可以視為對政權有危害，持相反意見的人士亦會無形中變得生活困難，這個表面有奬有罰的評分制度實際上是侵犯人權的最大利器。加上6月1日已經通過的「網絡安全法」，法律直接明定「重大突發事件可限制網絡通訊」，內容是「因維護國家安全及社會公共秩序，處置重大突發社會安全事件的需要，經國務院決定或者批准，可以在特定區域對網絡通信採取限制等臨時措施。」可以推測，任何國內的政治事件都無法再在中國互聯網中傳播。

在Nosedive的世界裡，每個人都只能求高分，因為只有高分的人才能得到更好的資源，會有更好的工作，享受衣食住行，甚至可以到處出國。而低分的人只會是被社會唾棄的邊緣人。Nosedive社會最可怕之處是你可以看到他人的分數。目前中國幾乎很少看到現金交易，都是以網上支付為主，這意味著私人的支付平台掌控了整體的消費經濟和中國人民資料的大數據。巧合地在支付寶中，只要雙方願意，大家是可以互相看到分數，而大多數人都願意分享，因為只有分享分數才能証明自己的可靠誠實的人。社會信用系統的發展無疑會摧向Nosedive社會的預想，以分數高低及公開分數的方式操控人民，利用同儕親友的壓力教導社會價值，形成這種新型式的高壓統治。

Nosedive的女主角Bryce自開始被扣分後就接連犯錯，最終扣至極低分而要入獄。中國的社會信用系統預計於2020年實拖，筆者對這重科技監控無法抱持樂觀期待，相信只能以最壞的打算及最嚴勵的批評才是防止中國監控擴張的最有效監督。

(原文在2017年11月1日放香港獨立媒體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