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讀｜狙擊冰風（真·芬蘭近代史）

其實想講鄰近共產大國 — 蘇聯嘅芬蘭近代史、獨立同冬季戰爭｜Book Review in August and Something about Suomi in 191x — 193x and Talvisota

前言

本來冇咩心情寫，但最後都喺決定寫文換一下心情，本來想寫完《何以人類陷入戰爭》，再加呢本講弱國面對強鄰入侵嘅輕小說 — 取材自「冬季戰爭」嘅《狙擊冰風》。既然上個月寫咗本關於一戰嘅小說 — 《帝國之秋》，今次就寫二戰嘅內容 — 雖然我事前冇咁諗過。

結果寫寫下，就將所有篇幅都寫晒落去芬蘭近代史上面，甚至連《狙擊冰風》都只喺得兩、三行。本來想講「白色死神」多啲，但愈寫愈覺得芬蘭近代史好值得喺呢個時刻到講下。雖然我知道嘅都唔多，不過二戰後嘅芬蘭所面對嘅處境，仲有當時佢地嘅決心、精神、同埋 Sisu 都好值得今日嘅我地去參考同思考。

結果，就借一本輕小說為提，寫咗呢篇芬蘭近代史嘅拙文，如有任何錯誤，還望見諒。Btw，後記可能先喺我今次最想講嘅嘢都唔定。

狙擊冰風

相比起小說本身，今次主要會講小說取材嘅冬季戰爭（Talvisota）同相當出名嘅狙擊手 — 「白色死神」席摩·海赫（Simo Häyhä）。

有人可能唔太清楚冬季戰爭喺咩，佢喺蘇聯同芬蘭之間嘅戰爭，由 1939 年 11 月起，到 1940 年 3 月完結（作為參考，被視為二次大戰歐洲戰場開始嘅波蘭戰役，就喺 1939 年 9 月 1 日開始）。

自 19 世紀初，沙皇喺芬蘭戰爭個陣打贏瑞典之後，就一直擔任芬蘭大公，所以一次大戰之前嘅芬蘭喺俄國嘅附庸國，雖然當時嘅芬蘭享有高度自治，芬蘭人治芬蘭。

俄國喺 1917 年 11月個陣爆發咗十月革命，推翻咗推翻沙皇之後成立嘅臨時政府，並成立世界上第一個共產政權。喺之後嘅 12 月 6 日，芬蘭參議院以 100 比 88 通過獨立宣言，宣佈獨立 — 而推動獨立嘅主要原因就喺當時佔多數嘅右翼唔想承認喺十月革命之後成功奪取俄國政權嘅布爾什維克。

有趣嘅一個位喺，當芬蘭通過獨立宣言之後，第一時間緊喺同外國講「我獨立啦～」，但就冇同當時俄國嘅政權 — 人民委員會（Совет народных комиссаров РСФСР）講。佢地嘅諗法喺，其他國家認可咗自己嘅獨立，先再同俄國講會好啲；咁但喺其他國家就倒返轉諗，要佢前宗主國認可呢樣嘢先至 OK。最後，人民委員會喺 1918 年 1 月 4 日認可咗芬蘭獨立。

當然，歷史去到呢度並未完結（如果完咗就唔會有呢篇文），對蘇聯（之前嘅俄國）嚟講，芬蘭嘅地理位置極之尷尬，距離佢地第二大城市聖彼得堡（時稱列寧格勒）只有 30 公里；再加上芬蘭獨立個陣，德國喺背後做咗唔少手腳，所以我地偉大嘅史太林主席同志緊喺唔會容許呢啲眼中釘存在！

不過又咁，我地親愛嘅史太林主席同志又未衰到玩大蝦細嘅，所以喺打呢場仗之前，就先喺自己國家入面大清洗（Большая чистка）一下，解決咗啲中高級將領同軍官。當然，我地無產階級緊喺唔洗呢班階級主義者、既得利益者、反動份子、反革命份子都輕鬆贏到啦。

的確，從帳面睇落，呢場仗應該會幾輕鬆。作為一個啱啱先獨立嘅小國，同埋一個爛船都有三斤釘嘅前大國，喺可動員人數、裝備、資源上都有著致命嘅差距 — 當時嘅芬蘭只有 32 架戰車、不足 300 架飛機，而我地嘅超級大國蘇聯就有幾千架車，幾千架飛機，人就更加唔洗數，我地蘇聯出名在啲士兵可以喺田到收割返嚟。

講起軍備，比較出名嘅有 Vickers 6-Ton 嘅故事 — 喺 Battle of Honkaniemi，芬蘭幾經辛苦改裝好嘅 13 架 Vickers 6-Ton，有 7 架未開波就壞車，之後 6 架有 1 架過唔到戰壕溝，最後 5 架打爆咗 3 架蘇聯戰車之後就收埋皮。

更加癲嘅喺，芬蘭作為窮撚中嘅窮撚，喺年幾後嘅繼續戰爭（jatkosota），都仲用緊呢堆 Vickers 6-Ton 嘅改裝版 — T-26E。T-26E 呢個名明顯喺我地超級大國蘇聯改嘅名啦，點解會咁呢？因為我地超級大國蘇聯坐咗時光機抄咱們超級強國大天朝，自煮研法咗 Vickers 6-Ton 嘅 T26 囉。

講返上面我地史太林同志偉大嘅清潔運動，史太林同志迫走咗建立紅軍嘅前總司令托洛斯基，再收埋有「紅色拿破崙（Red Napoleon）」之稱，為縱深作戰作出重大貢獻嘅圖哈切夫斯基（Михаил Николаевич Тухачевский）元帥皮（Case of Trotskyist Anti-Soviet Military Organization 又喺一件十分值得睇歷史事件，不過扯太遠就唔講）。總之，我地蘇聯打算唔用指揮官，就咁平 A 打爆芬蘭 — 如是者，冬季戰爭就開打。

話晒都叫讀後感，咁點都要講下《狙擊冰風》本書 — 雖然喺一本架空咗現實冬季戰爭嘅輕小說，但內容十分札實。故事內容喺簡略嘅冬季戰爭，入面提到蘇聯比較特別嘅編制 — 狙擊師（Rifle Division），相當於美國嘅步兵師 — Infantry Division，或者日本皇軍嘅甲種師團。當然具體編制上會有一定嘅差別。

步兵師一般包括主力嘅步兵同一定數量嘅裝甲部隊、炮兵、工兵，現代嘅仲會包括埋制空嘅成員。而當時嘅蘇聯，唔知喺因為革完命，定抑或清洗晒啲老屎忽，所以相對嚟講更容易接受新嘅軍事觀念，喺步兵師嘅編制上亦都行得比較前，Rifle Division 呢個名突顯出佢地將狙擊兵定位成步兵師嘅骨幹，亦都視佢地為師級戰術，而唔喺獨立嘅特種部隊。

除咗編制，蘇聯亦都喺第一個以國家規模去設立專門機關訓練狙擊兵，甚至有好多出名嘅女狙擊手，例如 Klavdiya Kalugina，所以《狙擊冰風》入面啲女狙擊手並唔喺鳩噏。

小說入面成日提到嘅步槍 — 莫辛-納甘（Mosin-Nagant），又喺咩嚟呢？好老實講，槍呢家嘢我真係完全唔識，不過 Mosin-Nagant 的確喺世界上最出名嘅手動步槍之一，由沙俄設計同生產，1891 年正式面世，由日俄戰爭一直用到今日頓巴斯戰爭（War in Donbass）都仲有人用緊（Btw，War in Donbass 就喺呢排成日有人提到嘅 Euromaidan 嘅延續，今日嘅烏克蘭亦都喺鄰近強國點樣生存嘅一個例子，之但喺有 Netflix 嘅 Winter On Fire，我就唔好意思班門弄斧）。

咁去一去片先：

雖然小說入面講席摩·海赫都喺用 Mosin-Nagant（當然亦都有提到芬蘭製嘅 Mosin-Nagant 比起俄國製嘅高質），但事實上席摩·海赫用個枝嘅正式稱呼喺 SAKO M/28–30，一支芬蘭公司 SAKO 製嘅 Mosin-Nagant 變種。SAKO 呢間公司依家都仲喺度：

而另一枝十分出名嘅芬蘭槍就喺 KP/-31衝鋒槍，甚至會被人叫做 “Suomi KP”，KP 喺芬蘭文 “konepistooli”（衝鋒槍）嘅簡寫，而 Suomi 就喺芬蘭文入面嘅芬蘭，直譯過嚟就喺芬蘭衝鋒槍，而佢亦都冇愧於呢個名，絕對可以話喺芬蘭士兵嘅代名詞，尤其個 70 發嘅彈鼓，亦都難怪芬蘭人會視佢為芬蘭百大發明嘅第二位。

如果有玩槍驚，例如戰Ｘ風雲Ｖ，應該唔會對佢太陌生。咁 KP/-31 嘅出世過程，就交比下面呢條片同大家講解下（文末有呢個 Channel 嘅 Facebook Page，有好多好好睇嘅芬蘭文）：

「White Death」席摩·海赫

講咗 Mosin-Nagant 同 KP/-31，跟住當然就喺講將佢地用到出神入化嘅「白色死神」 — 席摩·海赫（Simo Häyhä）啦。

席摩·海赫生於 1905 年，卒於 2002 年，享年 96 歲。喺冬季戰爭之前，佢喺做農民加獵人，另外喺 20 歲個陣加入咗芬蘭志願軍 — 白衛隊（英文：White Guard，芬蘭文：Suojeluskunta），仲贏過唔少射擊比賽。

講多少少芬蘭嘅背景資料，上面提到芬蘭喺 1918 年 1 月獨立之後，左派同右派政府關係不單止冇好轉，仲惡化咗，當時左派煽動罷工同騷亂，國會就通過授權政府建立陸軍鎮壓。左派正式同政府決裂，之後組織民兵 — 赤衛隊（英文：Red Guard，芬蘭文：Punakaarti），打響咗芬蘭內戰嘅鐘聲。而上面提到嘅 白衛隊就喺呢個時候成立嘅志願民兵，對抗芬蘭社會主義工人共和國（Suomen sosialistinen työväentasavalta）嘅紅色恐怖。

由於當時蘇聯紅軍唔太得閒，加上白軍有德國同瑞典嘅支援，即使初期被紅軍佔咗赫爾辛基同各大主要城市同工業中心都好，最後都喺打贏咗紅軍。

呢場內戰其實涉及好多一戰嘅角力，但因為唔喺重點，所以就此略過。總而言之，內戰令到芬蘭人敵視蘇聯，亦都加深咗日後芬蘭陸軍同德國軍方嘅合作關係。

喺呢場內戰之後，芬蘭成立返正式嘅國防軍和警察局，而白衛隊就作為志願役保留至 1934 年，跟住拼入正規軍當中。喺二戰期間，白衛隊喺正規軍嘅一部份；而二戰之後就基於 Finno-Soviet peace treaty 而解散，白衛隊雖然唔喺正式地反共，但作為芬蘭反共、反蘇嘅象徵同交流嘅地方，別具義意。

講返 Häyhä，冬季戰爭期間，作為二戰擊殺數最高嘅狙擊手，佢總共擊殺超過 200 個敵兵（用 KP/-31 殺個啲唔計，計埋就超過 500 個）。雖然以射程嚟講，Häyhä 最遠大約喺 450 米，並唔算出色，但以擊殺數、準確度、效率各方面嚟講，Häyhä 絕對稱得上二戰最勁嘅狙擊手 — 當然，執正嚟講應該要叫佢做射手（Designated Marksman)。

Häyhä 有一個相當有趣嘅習慣 — 為咗避免呼出熱氣，暴露自己嘅位置，佢會喺狙擊個陣含住啲雪（小說入面都有提到呢個習慣）。另外，相信同小說講嘅一樣，對於 Häyhä 嚟講，一個狙擊手最緊嘅唔喺有火，而喺唔好死，只要唔好死，就會有下一次。所以，Häyhä 唔用瞄準鏡，避免咗好多瞄準鏡帶嚟嘅問題，例如抬頭瞄準、會反光之類。當然，亦都要佢有唔用瞄準鏡都射殺到 450 米敵人嘅實力。

勁到好似佢咁嘅人，當然會令到敵軍聞風喪膽，而用上唔同手段去對付佢（呢度就喺小說主要取材嘅部份之一）。好不幸地，Häyhä 喺 1940 年嘅一場突擊戰入面被蘇聯嘅炸裂彈打中左下顎，一直去到柯拉戰役結束個日先醒返。

Off Topic：當時已經禁止對人使用炸裂彈，而可敬嘅共產主義者當然視國際法同戰爭法為無物。即使過咗 80 年，共產主義者嘅奴材同走狗，依然稟承佢地嘅傳統，喺室內對人使用被禁止嘅過期毒氣、喺極近距離下對平民開火呢啲暴行。

依家喺芬蘭，仲有一間以柯拉（本來仲想講下柯拉戰役，但再講真喺會太長）同佢命名嘅博物館 — Kollaa ja Simo Häyhä -Museo（利申：冇去過）。而佢個 Facebook Page 喺全部都喺芬蘭文，根本唔知佢噏乜鳩。

入面應該會有佢本日記，同埋軍服，但就唔會見到佢把 M/28–30。

依家仲有好多研究者同埋探險家，都仲喺佢中彈個頭 — Ulismaa 到搵緊把槍。呢個網又喺全部芬蘭文，唔知噏緊乜，應該都喺話把槍好難搵之類，不過入面有 M/28–30 嘅相睇下。

「Illu」艾諾 ・伊爾馬里・尤蒂萊寧

除咗「白色死神」席摩·海赫之外，《狙擊冰風》嘅另一位借用真人嘅主要角色 — 六連連長 Aarne Edward Juutilainen 就喺芬蘭另一位傳奇軍人嘅阿哥。

而呢位傳奇軍人就喺艾諾・伊爾馬里・尤蒂萊寧（Eino Ilmari Juutilainen） — 至今為止空戰擊墜數最高嘅飛行員（唔計德國人，德國打過百架飛機嘅人有過百個，而打得最多飛機嘅埃里希・哈特曼，總共打咗 352 架飛機），總共打咗 94 架飛機，另外日本嘅岩本徹三都喺打咗 94 架飛機，其他國家嘅 Ace of Ace 都喺打得 50、60 架左右。

上面提到 Illu 嘅阿哥喺有「摩洛哥的恐怖」（The Terror of Morocco）之稱嘅 Aarne，而正正喺呢個阿哥送咗本德國一戰 Ace of ace 「紅男爵」（der Rote Baron）曼弗雷德·馮·里希特霍芬（Manfred von Richthofen）嘅回憶錄俾佢，而令到 Illu 想成為飛行員。

到底 Illu 又有幾傳奇呢？作為二戰榜上有名嘅 Ace of ace，Illu 從未被敵軍擊中，包括戰機或者地對空炮火。Illu 喺冬季戰爭期間，拎到佢嘅首殺，單獨擊落兩架轟炸機，同埋同佢嘅中長隊合作擊落一架戰鬥機。呢個就喺佢喺冬季戰爭嘅戰果。

之後，短暫嘅和平結束爭開始，Illu 分別駕駛過美國製「水牛」 — B-239 同德國嘅 BF109 G-2。1941 年，Illu 擊落咗第五架敵機而成為 Ace，隨後擊落嘅多到費事數。之後有次佢擊落咗 6 架敵機，老細想升佢職，但被佢拒絕咗，因為佢擔心升咗做指揮官之後冇得繼續飛。

上面都提過芬蘭喺資源量上，喺輸到貼地，而喺繼續戰爭個陣，比起冬季戰爭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對手唔單止喺蘇聯，仲有美、英呢啲盟軍，只有 100 多架戰機可以打出如此戰果，實在厲害。

Illu 服役至 1947 年，退役後又做咗接近 10 年 de Havilland Moths 載人飛機嘅職業飛行員，最後一次飛行喺應芬蘭空軍邀請，乘坐新服役嘅 F/A-18 D 型戰鬥機。

結局

講返冬季戰爭，結局雖然喺蘇聯同芬蘭簽署 Moscow Peace Treaty，拎咗芬蘭嘅一啲土地，但對於兵源同資源上都壓倒性有利嘅蘇聯嚟講，只喺稍微贏返面子嘅慘勝，而不論兵力定聲譽嘅損失都係無比巨大。而呢場戰爭，不單止舖下咗年幾後嘅繼續戰爭，亦影響到冷戰時期，蘇聯明白到芬蘭對蘇聯嘅仇恨而唔再進攻芬蘭、及芬蘭採取中立、不反抗蘇聯嘅國策，甚至拒絕美英、同北歐諸國嘅援助與合作。

事實上，芬蘭由開始嘅戰略選擇已經相當尷尬。面對蘇聯咁嘅強鄰，芬蘭一開始就已經打定輸數，時任元帥馬達漢（Carl Gustaf Emil Mannerheim）嘅戰略目標喺打持久戰，等國際援助去換取和平。

雖然戰爭初期，芬蘭作戰同戰術十分成功，打咗好多場優秀嘅勝仗，但戰術上嘅勝利到頭嚟唔會改變上戰略上嘅劣勢。美英等國亦都基於國際形勢，聯蘇抗德而冇積極介入蘇聯入侵呢件事（Off topic：所以當國際形勢企喺自己個面個陣，就要好好把握。機會可一不可再）。對於冇援助，只能夠靠自己去抵擋紅軍嘅芬蘭，能夠相信嘅就只有每一位身在芬蘭、心在芬蘭嘅戰士，用自己嘅血與汗去擊退敵人。即使呢場仗幾咁痛苦，即使最後打輸咗，芬蘭總算唔洗被蘇聯吞併，佢地嘅士兵總算守護住自己嘅家人、朋友、民族同埋國家。

喺後記之前，就用席摩·海赫之後一次訪問嚟總結冬季戰爭：

“War is not a pleasant experience,” he said, “but who else would protect this land unless we are willing to do it ourselves.” — The world’s deadliest sniper: Simo Häyhä

為所有真正「保家衛國」嘅英雄致萬分敬意。

後記

本身唔打算講繼續戰爭（jatkosota），但作為一件值得借鏡嘅歷史事件，就略略喺度一提。繼續戰爭喺芬蘭一方對呢場戰爭嘅稱呼，故名思義，就喺繼續冬季戰爭，主要原來喺蘇德戰爭開打之後，蘇聯進攻芬蘭，而芬蘭就反擊並嘗試奪回繼續戰爭失去嘅領土。

如果真喺想睇下繼續戰爭喺咩一回事，可以睇下紀念芬蘭建國 100 年嘅電影 — 無名戰士（Tuntematon sotilas）：

純粹好奇，香港舊年有冇上到呢套戲？

我想講個位喺，蘇聯對呢場戰爭，以及整場蘇德戰爭嘅稱呼喺：Великая 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Война — 偉大的衛國戰爭（Btw，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Война — 衛國戰爭喺指 1812 年俄法戰爭）。

而對德國嚟講，蘇德戰爭只不過喺其中一條叫做 die Ostfront（東方戰線）嘅戰線，佢地並冇想像到蘇聯內部文宣點樣描述呢場戰爭 — 將民族主義同共產黨呢個統治機關綁埋一齊。喺咪似層相識呢？

某個國家都喺一樣，每當自己個政權俾人攻擊、或者發生啲佢控制唔到嘅麻煩事個陣，就會嘗試用民族主義去轉移視線，將某啲嘢歸落去「敵人想攻擊我地民族」到。

而民族主義、或者「保家衛國」呢類貼身概念喺極之有用，概念貼身呢樣嘢亦都喺我個人覺得點解 2014 年雨傘個陣個回響比今次反修例來得細嘅主要原因。至於「保家衛國」如何被一班極權份子嘅走狗同黑社會挪用，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真正嘅「保家衛國」，就一如上文所述嘅芬蘭人一樣，只有真正愛個個地方嘅人同事嘅人，先有資格講呢句說話。

敬香港嘅每一位真正「保家衛國」嘅義士。

不論喺希特拉定列寧，即使佢地講到納粹主義或者共產主義點點點好，到頭嚟都喺要有「惠民」政策，俾工作士兵、俾土地農民、俾工人麵包，去到打仗個陣，即使啲政治軍官或者督戰隊點樣監視都好、點樣用啲形而上嘅主張去刺激班士兵，都比唔上俾佢地想像「如果打輸，屋企人會點？朋友會點？鄰居會點？」更加具體。

好多時候，太過形而上嘅理論同想法個問題唔單單喺唔喺太過象牙塔，而喺在於人腦本身就唔太擅長思考同評估時間太多、關係太唔線性嘅嘢（喺呢個時候就要推下自己啲舊文：

另一方面，做成二元對立亦都喺一個相當好用嘅手段，去將自己嘅暴行正當化 — 只要鎮壓晒堆反動份子，暴行就唔再喺暴行。醜化同矮化你嘅敵人，甚至唔再將佢地視為人，咁就可以跳過道德框架去行動。

再扯遠多少少，二戰後嘅芬蘭亦都喺一個極之好嘅例子去參考，不論喺正面嚟睇定反面嚟睇。如果唔喺皇天擊殺，相信香港同當時嘅芬蘭會好相似，有一個極具侵略性嘅強鄰，而呢一個地緣問題喺冇辦法改變。當時嘅芬蘭值得參考嘅一個位喺，令到佢嘅強鄰知道，佢喺一個盪手山芋，搞佢嘅性價比好低；而唔知值唔值得參考嘅喺，芬蘭中立、不抵抗嘅戰略，放棄咗自己嘅外交同軍事權力被呢個強鄰，以換取內政上嘅自由。

當然，當時芬蘭甚至要放棄言論自由，大眾媒體要自我審查，甚至連講冬季戰爭喺蘇聯侵略芬蘭都唔得。呢種「芬蘭化」（Finlandization）就唔多可取 — 當然，前提喺被箝制嘅一方要有能力反抗呢個結果，而好多時候都喺無能為力。不過，呢一個時代，呢一刻嘅香港，似乎有能力同有希望，去行一個比當時芬蘭更加好嘅大戰略。

喺最後嘅最後，容我借用芬蘭一個好出名而且好值得學嘅字作結：

Sisu!

Btw，呢個 Facebook Page 講芬蘭真喺講得好仔細，想知多啲芬蘭嘅歷史但又唔識芬蘭文（其實英文都好多 Source，但中文真係買少見少），可以去睇下佢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