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想 #86 — 桌遊之夜 —Through The Ages 告訴大家論國家的強弱，軍事、生產、糧食、快樂、科技都只是手段而已

好像由很小開始 (到結婚以前)，我對玩 boardgame 都很狂熱，為了去打大富翁比 HKU EAS info day 都不去、為了打 Scrablle 瘋狂背字典、為了去 Essen Spiel 學了幾年德語 (要識女仔學法文啦)。

一直都好喜歡看鄭立「今晚BOARD野夜唔夜呀」專欄，「桌遊之夜」係一個小致敬，我都想寫吓遊戲給我的小小領悟。

第一篇想講講這個遊戲 — Through The Ages 時代鉅輪 (簡稱 TTA)。

Through The Ages — 當大家在努力拼這個那個的時候，其實最後大家要拼什麼？

Through The Ages — A Story of Civilization (中譯：時代鉅輪，簡稱 TTA) 是一隻歷史模擬遊戲，玩家要帶領一個文明從古代走至現代，透過發展經濟、增加糧食、促進人口、建造奇觀、推動科研、建立軍備、研發政體、拓展殖民地等等方法，在所有玩家中成為最出色的文明。

雖然 TTA 一直被詬病戰爭機制對落後的玩家過於殘酷 (拿破侖實在太變態)，回合後的整理又有點繁複，不過仍然無阻它在 Boardgame Geek 排行榜上的人氣，廠商也在幾年前推出新版，大大更改戰爭和回合後戰爭機制，到了現在我還在手機常常玩了。

不過就算你帶領的文明無論是糧食、經濟、科研、軍力都表現最好，甚至你是人口最多、貪腐最少、人民滿意度也最高、政體最先進、殖民地最多，在這個遊戲中你仍然不是勝利者。

因為在這個遊戲裏什麼經濟、糧食、人口、科研、軍力統統都只是手段，這個遊戲最後拼的是「文化」。

一切皆手段，文化才是最終渴求

初玩這個遊戲裏的玩家會感覺可以做的事情和需要兼顧的事情都實在太多，簡單而言遊戲裏的 5 大硬指標分別是糧食、經濟、科研、軍力和文化。

糧食決定人口、經濟決定生產力、科研決定你的生產效率 (同一個人用手犁田、用牛犁田和用機器犁田，效果很不一樣吧)、軍力決定你打人還是被打，文化卻什麼都沒有用，但卻是最後決定勝負的「唯一指標」。

[TTA 手機版截圖]

這是很諷刺的，哪怕你有多少人口、GDP 多高、科技多先進、軍隊有多兇狠，如果沒有文化、或曰不能把以上種種蒸餾成文化，你仍然是遊戲中的 loser。

現實世界又是不是這樣呢？設計 iPhone 的國家和生產 iPhone 的國家，哪一個比較厲害呢？製造電視機和製造電視節目的國家，又哪一個比較厲害呢？我想大家心中有數，這也是這遊戲的誠實和獨到之處。

要有文化，哪要有什麼呢？

遊戲中獲取文化的主要方式有 3 種。

首先最直觀的，就是建造文化相關的建築。你要先有多餘的科研實力把相關文化項目研究起來，然後要有多餘的人口，結合多餘的生產力把文化項目建起來，那每回合大家便會有文化進賬了。

這裏的關鍵字是「多餘」二字，沒有那麼多的「多餘」，又哪會有璀璨的文化呢？又倒過來說，這些人和力其實從來都不是「多餘」的，它們都可以用作發展更高的經濟、科研和軍力，這些都是領導人 (即是玩家) 的一念之差，要先「讓全國都富起來」，還是「我窮但我有文化」，就是一個大哉問了。

第二種方法就是透過「搶過來」，大家逛過大英博物館就知道，這個博物館可以叫作「世界博物館」，因為裏面的東西沒多少是英國的，而是全世界的； 如果硬要保留「大英」兩字，可以叫做「大英賊贓博物館」，也很中肯吧！

防守總比進攻容易，所以要搶，就要有遠超敵人的軍力。而古往今來，戰爭比的都是經濟和科技實力，就算你千軍萬馬，我有核彈的話，按個鈕，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啦。

那麼經濟和科研又從哪裏來？適量的人口、先進的政體、可遇不可求但能改變國家道路發展的偉人、和一些可能無法控制的外部事件，就會令經濟和科研形成一股不斷向上的旋風。

而軍力總是相對的，槍兵對騎兵當然很能打，但對著坦克便無能為力了。要如何應對這些不可控的外部事件、要採取溫和還是激烈的手法去改善國家政體，從而最少達致「不被人打」的效果，就要考驗玩家對局勢的判斷了。

最後一種方法就是透過「歌功頌德」來換取「文化」，這可以是「鬥人口」、「鬥建築」、「鬥奇觀」、「鬥農業」、「鬥政體」、「鬥軍備」、「鬥工業」、「鬥均衡」(可怒也，呢個都值得歌功頌德！？) 等等。

好像很理想，「我國是人口大國」都可以換取文化分數，不過這裏有一個大註腳，就是這些「德行」未必一定會被欣賞的，敵人可以故意把你是人口大國的事實從史冊中刪除，這裏便要看人品了。

遊戲機制中每名玩家都有權撰寫歷史，不過誰的拳頭大，誰就對歷史有更多的話語權，所以說運氣是公平的，運氣對有權有勢的人更公平。

這裏便看到現實世界中文宣的重要，文化是虛無的，但人口、建築、奇觀、農業、政體、軍備等等卻比較實在，所以人人爭奪話語權，從文明璀璨的角度看，「人口最多」又有什麼璀璨之處？金字塔又和你這個穆斯林政權有什麼關係呢？核彈最多又有什麼好炫耀呢？

有機會去玩玩 TTA，手機版也做得很出色的，希望你也有所反思。

關於華田：
兒時夢想做i-banker，結果做了bank worker，還要是retail那種。過去在各大小銀行不同部門流徙，叫人借錢、催人還錢、審批貸款、出股票app、出借錢app、出信用卡、廣告策劃、銷售管理、分行佈點、生物認證、電子排隊、機器學習、敏捷開發，到現在還未安定下來。不懂財經、不懂經濟，只想談一下「銀行」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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