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想 #66 — 回家的路、療傷、花果飄零的香港
突然翻起呢篇舊文,兩年差唔多已經過去,諗番起當晚,仲留低喺香港 / 公司嘅人已經所剩無幾 (定係經已全數清倉?)。
大家傷痛仍在嗎?或者大家已經無再回頭望,走與留,大家已經學識一切只向前看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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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 Patreon — 2021 年 12 月 11 日 — https://www.patreon.com/posts/59781116

今日其實想講吓文學。
記得幾年前田太幫手一個 world literature 既 course,入面有講到 “diaspora” 既課題。我諗 diaspora 呢個字唔係好多人認識,勉強可以譯做「離散」,詞源可以追溯至希臘語 diaspeirein,意思係 “to scatter, spread about”,其中 dia- 意思係跨越、speiro 意思係散播,唐君毅先生筆下既「花果飄零」大概都係呢個意思。
用西方既角度睇,<<出埃及記>> 可能係史上離散文學既第一本巨作,描述猶太人被迫離開認許之地既一段歷史,之後離散文學既另一高峰就係後殖民時代,無論係殖民者要番去家鄉,定係被殖民者為咗理想同生活去宗主國尋找機會,都出現大量描述個人甚至一個族群離鄉別井 (自願也好、被迫也好)、一方面思想行為都向主流文化靠攏,另一方面因為無法剝離原居地既文化習慣,繼而產生身份文化認同危機既文學作品。
呢類離散族群好多時會喺新既居住地形成一個次文化族群,並且開始集體地喺意識上建構一個經已逝去、甚至根本從=來都無存在過既原居地面貌。
係吖,即係留低既人同已離開既人,隨住時間推移,大家所認識既香港會愈行愈遠咁咯。
散水飯與一份禮物
琴晚又一餐散水飯,離開與留守的各自道別,有一刻我覺得原來人生同工作都係好兒戲的,哪怕工作上有幾多恩恩怨怨,最後大家都只係人,理你係高層定低層,最後面對既人生問題其實係一樣的。
在座唔單單有準備離開呢座城市既人,仲有對呢間公司已經失望透頂、要另尋出路既人,仲有營營役役 30 年,赫然發然人生原來係場倒數計時賽,係時候爭取時間開始下半場既人。
琴晚雖然有好幾個人散水,但係我只係好小家地預備咗一份禮品,無咩原因,純綷另外幾位唔足以 friend 到要我花神諗吓送咩禮品,我亦唔太介意畀人發現我只係預備得一份禮物。
同事是什麼?只有當大家都踏出呢間公司,我哋先係朋友,而今日當你踏出呢度,我亦無打算同你做咩朋友咯,咁我做咩要送禮物畀你呢?
療傷與回家的路
最近同一個搞開社運既老朋友傾起佢既近況,佢話最近都忙碌於辦一啲療傷活動,有人受傷所以選擇離開,而留低既人撐過第一次傷害,卻因為離開既人受到第二次傷害,佢覺得佢有責任去幫吓呢班人,同時都幫吓自己。
其實我無怪佢哋,離開唔見得比留低容易 (唔一定更難,不過一定更煩),我希望大家仍記得回家既路,唔係嗰個經已逝去、甚至從來都唔存在既家,而係呢個我仍然留守緊 (或者亦都已經就快撐唔住) 既香港。
一切非常好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