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学者之作（17）

写于2023年10月21日

Chapter 3.3 — Owning versus Having

“Owning” 和 “Having” 英文的字面意思大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都可翻译为”拥有”或”持有”。如果硬是要区分这两个字，那么在我看来或许”Owning”的”拥有”程度更强烈，”拥有”时间更长远，”拥有”本质更内在？

在这里邦德试图解释“好人没好报，坏人乐逍遥”这个自古以来一直困扰我们人类的悖论，他引用了前一节里”塞翁失马”的故事；他强调 “disastrous or senseless realities can momentarily represent stages of a greater order- 灾难性的或毫无意义的现实或许只是更大秩序的一个暂时阶段表现”；他最终甚至自我放弃般地写道 — —

There’s a paradox here. The more we see the world as the Baal Shem Tov advises us to — as a place where divine merit is ever-present — the less we can deny its chaotic nature. The poor must understand that they are poor because that is how things are, and not by mere coincidence. And the wealthy must perceive their wealth as the result of someting beyond chance.

悖论存在。我们越是相信巴力·谢姆·托夫的观点，将世界视为”神圣功德永远存在的地方”，我们就越不能否认它的混乱本质。穷人们必须明白，他们之所以贫穷，是因为事情就是这样，而不仅仅是巧合。富人必须将他们的财富视为某种非偶然因素的结果。

最终，邦德还是借助”生计维度”来回答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坏人乐逍遥”，他说 — —

“Having” is not necessarily an absolutely positive value. “Having” can represent serious losses in other dimensions of livelihood. It can very often cancel out or erode our merits and “treasures”…… “Owning” something doesn’t mean we effectively have it. And not owning doesn’t necessarily mean we lack. Yet those who really own are blessed.

“拥有”并不一定带给我们绝对积极的价值。 “拥有”可能使得生计的其它维度遭到严重损失。它或许会抵消或侵蚀我们的功德和”宝藏”……”拥有”某物并不意味着我们实际上拥有它，不拥有并不一定意味着我们缺乏。但真正拥有的人是有福的。

其实我已经在几天前读了这一节，但因不知如何记录所以不能下笔。

难道二战时日本人屠杀中国人，希特勒残杀犹太人；难道今天哈马斯杀害无辜的以色列人，以色列人长年掠夺巴勒斯坦土地并杀害穷困无助的巴勒斯坦平民；难道911，难道64，难道…… 那么多，那么多，束手无策的平民百姓因为一小部分强权者的宗教和政治信念和利益而被家破人亡而被流离失所，只是因为”事情就是这样，而不仅仅是巧合”吗？只是因为他们在其它”生计维度”层面得到补偿和提高吗？

我没有被邦德说服，我不能被说服。

写到这里，我再一次坚定了自己这些年来只相信上帝的存在，不相信任何人为宗教的决定。写到这里，也想起最近在读的另一本书《The Soul of Care: The Moral Education of a Husband and a Doctor — 照护：哈佛医师和阿尔兹海默症妻子的十年》，书中Dr. Kleinman（他也是一名犹太人）的两段描述深深地打动了我，我多么希望这个世界里多一些再多一些这样的人啊 — —

那个夏天，在被自己的无知吓到，同时认识到自己可能被认作有罪之后，我（Dr. Kleinman）径直去了以色列，想直面自己的犹太人身份。在那里，我被一家基布兹的负责人热情招待，他很有个人魅力，还恳求我加入其他来自世界各地的犹太年轻人行列中，一起在这片沙漠上开垦未来。但我最后还是拒绝了。在听过他关于犹太复国主义的热情洋溢的讲演后，我意识到，自己还是在海外犹太人当中，在那样一个多元的世界里，才更能找到家的感觉。而在种族、国家以及宗教性的排他氛围中，我则感到很不自在。

道德观对她（Dr. Kleinman的妻子琼）来说很重要，但她却从来不是什么道学家，甚至完全不信任那些所谓的道学家；她相信上帝是这个世界的推动力，但她并不相信制度化的宗教或神学；她会定期阅读《圣经》，但她所祝祷的上帝，是这个多元宇宙中的上帝，她喜欢阅读的宗教故事也包含不同类型。她行事准则的核心始终是良言与善行 — — 那些对于这个现实世界中的人格外重要的良言与善行。而这个世界，也在这些良言与善行中得到了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