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性器官「正名」

在香港，有些人會很籠統地稱呼女性的生殖器官為「下面」、「下半身」、「小妹妹」，而男性的生殖器官的名字就有更多的別名，例如「JJ」、「啫啫」、「小雞雞」、「小弟弟」等等。如此一來就可以令說話者或是聆聽者沒那麼尷尬。這些號作為日常生活中的行動代號或者尚算可以，但用作性教育之用則萬萬不可。

早兩個月前，我出席了香港的一個性教育研討會，當中有一位講者講到有些從事青年事務工作的社會工作者會對於說出這生殖器官的真實名字感到尷尬，每每說這些話題時都不知所措。如果該名社會工作者從未接受過專業的性教育師訓訓練，又或者是對性教育沒有足夠的理解，他這種反應正常不過。

其實很多成年人，不僅指社會工作者，在說生殖器官時，或是在討論相關課題時，都會感到很尷尬。他們之所以張口結舌，借用叫人為生殖器官所創作的代名詞，最主要的原因有三個：一，他們羞於談性；二，他們本身對「下面」的事不了解；三，香港社會習慣以委婉語來表達性相關的詞語（我在上個月的文章說過了）。

我在大學學習性教育的時候，教授多番叮囑我們，作為性教育者，或者當跟孩子討論性事的時候，應該以正式的學名來教授性知識，因為孩子是會把全部聽入耳。教育者及家長們也應該「光明正大」地教導孩子那些性器官的正確名稱，讓他們從小開始就不會對性感到羞恥，而且還能清楚了自己的身體結構。當你有意跟孩子談及性知識或身體護理時，總不能硬用「下面」來總結輸卵管、子宮、子宮頸、陰核、大小陰唇、尿道球腺、前列腺等等的功能和形狀吧？

其中一本我很喜歡的性教育童書的作家Cory Silverberg 在一次訪問中提及很多家長都會把將大小陰唇和陰道搞亂，原因是因為他們對性器官的細節沒有充足的知識。另外，有些家長只會在討論性行為的時候才會討論到陰核等這些比較「高階」的用字，所以總把這些學名聯繫到性生活。而事實上，這些名稱只不過是生殖器官各部份的學名罷了，大家不想用歪。

孩子就像海棉，父母對性和關係的態度和處理方法，往往就成為了孩子最容易接觸到的性教育教材。就算家長不打算教導孩子性知識，家長在孩子面前說甚麼性器官的別稱，孩子都會記著。家長對性的態度就影響了他日後會以怎樣的態度去看待性事。

要踏出第一步為性器官「正名」的確不易，尤其是我們生活在一個深受著中國傳統思想影響的社會，每次說性事都會面紅耳赤。還記得當時我第一次走到大眾面前，將性器官部份的真實名字說出來，成年人看著我的目光是如此的困惑和驚訝。起初我擔心別人不知道會怎樣看我，但後來，經過我反覆練習之後，我就習慣起來了。 現在我說這些性學詞彙已經去到「不知恥辱」的狀態（笑）。

最後，我想分享一些小方法和資源幫助家長、社會工作者或者教師來輔導性教育。

之前我曾經在另一本雜誌專欄提過，性教育童書是很好的性教育開場白，尤其是對於幼稚園和小學生來說特別奏效，剛剛提及的作家Cory Silverberg 所寫的《What Makes a Baby》和《Sex is a Funny Word 》都是很好的繪本。另外，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的網上資源庫都有很好的教材，例如動畫教室：認識女性生殖器官等，教師還可以下載工作紙作課堂問答遊識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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