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世價值」必須建基於文化、傳統同國族之上
(寫於2018年12月13日,略有修改)

如果純粹出於「普世價值」同「人權」而追求「民主、自由、法治」,咁只係講緊,「因為人人都有呢啲嘢所以我都要有」。先唔講呢啲嘢係咪真係人人都有,咁樣係好弱嘅講法,既解釋唔到點解呢啲嘢咁重要,實際上亦推動唔到一般人去爭取或者守護呢啲嘢。唔係個個可以好似Hayek咁從哲學 / 知識論上論證「民主、自由、法治」有幾咁重要;但佢最重要嘅觀點之一,就正正係指出:呢三樣嘢之所以喺西方屢經挑戰仍然屹立不倒,靠嘅其實係一般大眾偏執、唔理性同教條式嘅信念 — — 我哋宜家稱之為「文化、傳統」同「國族主義」嘅嘢。正正因為呢啲嘢非常直觀,深度影響每個人嘅行為,而且由幾百甚至幾千年嚟世世代代嘅經驗累積而成,基於呢啲嘢而發展出嚟嘅集體行為,往往產生廣泛而深遠嘅影響。反之,無論你嘅理論幾完美、論證幾完整、邏輯幾完美無瑕都好,只要同呢啲嘢有衝突,根本好難改變一個族群嘅集體行為。
自馬克思開始,左派好鍾意形容呢啲嘢做「意識形態」。有人認為,人要得到「真正嘅自由」,就要從各種「意識形態」中解放出嚟,唔受佢影響。但就連Žižek都有講:以為自己唔受「意識形態」影響(free from ideology)就正正陷入咗「意識形態」當中。你叫佢「意識形態」又好,「文化、傳統」或者「國族主義」都好,呢種直觀、教條式嘅信念 / 信仰本身無話好定唔好。Hayek就覺得,呢啲純粹係人類社會為咗要大範圍地互相合作而演化出嚟嘅產物,係協調大量人類行為而又行之有效嘅機制,partly as scientific truth ,partly as human necessity。
關鍵在於,點樣喺一個文化 / 傳統中,將正確、有用同過時、有害嘅經驗區分出嚟,以符合本身文化 / 傳統嘅方式改進。對宜家嘅香港人,以至香港嘅下一代而言,呢種辨析能力異常重要。
歷史早有答案,困難在於如何將原材料重煉成當代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