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雜談：文法推理

隨住偽限聚令放寬，教育機構逐步復課，早前轉咗視像授課嘅德文 course 亦正式回復正常、回歸課室。

最近嗰堂講完 Konjunktiv I 呢個文法。Konjunktiv 係種德文動詞變化方式，即係其他文嘅 subjunctive mood，而每個動詞又有兩種 Konjunktiv 變化，因此又再分為 I、II。由於 Konjunktiv II 用途較廣泛，假設、請求、想像等都會用到，有啲似英文嘅 would、could，所以全世界都係教 Konjunktiv II 先。

而 Konjunktiv I 嘅功用就係強調內容為覆述他人說話 (reported speech)，常見於較正式嘅場合，例如文章同新聞報道。不過絕大部分動詞同人稱嘅 Konjunktiv I 變化，其實都同平時嘅 present tense 冇分別，所以好多時大家都係用返 Konjunktiv II 以茲識別。由於用途較少、兼可以用 Konjunktiv II 代替，所以比起 Konjunktiv II 大家通常去到好後先會學 Konjunktiv I。

堂上做 worksheet 期間，女朋友問我點解咁快跟到啲動詞點變。我諗除咗因為本身聽過下 Konjunktiv I 之外，亦同我慣咗記唔同外語嘅動詞變化有關，所以呢啲改寫句子嘅練習對我嚟講並唔困難。

講到呢度可能有人質疑做文法練習嘅功用、認為語言最主要都係攞嚟講，文法只係其次。的確學語言最重要係用嚟同人溝通，而唔少專業人士嘅外語學習心得，亦以多聽多講為竅訣，但試問又有邊個唔想可以盡情聽盡情講呢？

唔係每個人都係喺海外、可以群埋 native 或其他熱心學習嘅同學、可以享有呢個無間斷練習嘅 privilege。即使唔講自學，我學德文亦只能夠每星期同老師、同學加埋講三個鐘，日常點睇點聽都彌補唔到會話上嘅不足。

但既然知道自己嘅限制，咪盡力令自己喺其他方面有更大進步囉。就算冇機會同真人講嘢，依然可以練下點樣唔講錯嘢、了解邊啲用字、講法喺唔同情況下會自然啲，而文法就係當中重要一環。

我自己嘅睇法係，只要唔好囫圇吞棗、好似細個學校教英文噉就得。

我細個學英文，經歷過一段時期，係做文法練習時不求甚解，但求見到個主題、推敲到題目要求，識得跟住佢嚟轉 tense、改寫句子就算，當文法係算術、推理噉做。初中嗰陣學樂理亦有類似經驗，又係將啲根據樂器幫份樂譜轉 key 轉 clef、填 chord 名等嘅題目當係推理噉做。啲譜係好快填完呀，但考完試 pass 咗後我都依然唔太理解唔同樂器有咩特色、特點。

呢種操練法嘅弊端，在於面對大量相似嘅問題時，比起思考課題本身，我哋更傾向耍小聰明、將練習當成搵 pattern 嘅推理題噉做。喺初學者階段、各種 hint/keyword 唾手可得嘅時候，冇錯係可以做得好輕鬆；但去到後面啲 hint 越嚟越隱閉、或者連 keyword 都冇嗰陣就好容易會 hang 機。因為我哋從來就只知道點做，而唔知道點解噉做。

教育制度以為即使唔好好解釋，個個都可以透過重覆練習嚟將抽象概念內化、融會貫通，但事實明顯唔係。小妹學咗一排日文，間中都仲係要喺個腦度 load 下啲授受關係邊個打邊個。

所以應該點先做先最平衡？只能老套講句過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