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言簡達 「唔怕有人搞我後面」

這幾天,香港人的心,肯定是在金鐘,在政總,在「反送中」。小弟的確有意借NBA總決賽的戰情,帶到香港的《逃犯條例》上面。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相信大部份的香港人都會明白。
之後有人留言,有人私訊,說很厭倦,很不安,說體育無關政治,希望我單寫籃球就好。
現實是,你以為可以獨善其身,最後政治卻會找上門。
天真的人,可以看看體育的歷史。1968年,墨西哥城奧運,美國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遇刺身亡不久,兩名非裔美國運動員,在200米的頒獎禮上,高舉戴了黑手襪的拳頭,為黑人發聲。至於80及84年的奧運,美國和蘇聯及其盟國互相杯葛,更是記憶猶新。
對來自土耳其的NBA球星Enes Kanter(簡達)來說,無論是籃球或人生,都與政治密不可分;他的遭遇,更加借得每個香港人細心察看。
這位拓荒者球星,一向敢言,在多次公開指斥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貪腐及施政缺失,叫他做「這時代的希特拉」後,終於惹來報復。埃爾多安在2002年當選總理,曾經是民主開明之士,但因政策被市民反對,加上權力令其腐化,在當權之後逐漸扭轉,成為不折不扣的獨裁者。2013年,當地人民和平示威,遭其下令武力清場,據傳媒報導,有多達11人死亡,近萬人受傷。之後更管制傳媒,YouTube和Twitter都封鎖,公然拘捕反對派報章及電視台的記者和員工。在新聞自由指數中,土耳其在180個國家中,排名157;順帶一提,香港排73,中國排名比土耳其更低,是177位,只有東非的厄立特里亞、北韓,以及土庫曼更差。

簡達因為支持反對派、伊斯蘭學者葛蘭(Fethullah Gülen),所以也被當成 恐怖分子,他在前年就於The Players’ Tribune撰文,題目為《They Can Take Away Your Country, Just Like That》,道出經過。包括在生日當天,因為被土耳其注銷護照,成了無國藉人士,幾乎就滯留在羅馬尼亞,甚至害怕隨時被引渡返國,接受不公平的審判;當然了,可能根本沒有審判。在一個極權國家,沒有任何陽光司法可言。
“The biggest threat to Erdogan is free speech, so he will punish anyone who speaks up or thinks for himself.
I speak my mind about things that I believe in. To the Erdoğan government, this makes me a dangerous man. “
簡達從此無家可歸。
他的犧牲不止於此,他擔心其家人,也因為很多地方的引渡條例,不敢去比賽;效力紐約人時,甚至連在倫敦舉行的比賽也缺席,因為「土耳其特務會殺了我。」簡達直言,每天至少收到兩次死亡恐嚇,也再也沒有土耳其朋友,因為只要與他接觸,便會成為階下囚。不止於此,就算是like簡達的一個post,或者follow他的ig,都可以成為入罪的理由。
簡達也因此而損失球鞋贊助合約,當年他笑稱自己應該是唯一一個效力紐約人,卻沒有任何球鞋贊助的球星。來到今日,他已約滿拓荒者,新一季何去何從,暫未有定數。這個夏天,他在美國的32個州,舉行了42個免費的籃球訓練營,回饋球迷;或者有朋友會記得,兩年前他也來過香港。但在今日香港一直企圖通過《逃犯條例》下,肯定不會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