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裝 Van 成為生活的「第三空間」 日中兩國年輕人意外的共通點

開著改裝的廂型車進入被大自然綠意包圍的森林中，坐在車子裡打開電腦工作，成為現在日本網路遊牧民的生活常態。柳雪擁有一間網站設計的個人工作室，從 2021 年開始每個月會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必須開車到許多鄉村小鎮接案洽談，他的廂型車成了他的行動辦公室。柳雪說：「車子不再只是移動的工具而已，我可以開著它停在任何一個地方，在車子裡想創意、寫提案。」柳雪的廂型車裡不但有睡袋、桌子還有大型的充電器，出差的這個星期，他把車子當成了住家以及工作是之外的第三空間。在疫情之前柳雪住在東京，是一家觀光宣傳公司的社員，經常要往返海內外，但是疫情爆發之後，觀光宣傳的工作歸零，他只好離開公司回到老家名古屋「以前就對改裝廂型車很有興趣，於是花了 100 萬日圓買了這輛車進行改裝。」

疫情引爆車旅族的需求 開著車接案子遊牧

柳雪說：「設計網站需要一些靈感，有時候在工作室裡腦袋打結，就會開著它出門旅行，調整心情。」在日本像柳雪這樣改裝廂型車展開車旅生活 Vanlife 的人被稱為 Vanlifer ，他們把在車上的空間稱為職場以及住家以外的「第三空間」。在上個世紀 1990 年代美國的社會學家雷‧奧爾登堡（Ray Oldenburg ）從城市以及社會研究的角度，提出了「第三空間」的概念，他把居住的地方稱為「第一空間」，必須花時間進行工作營生的地方稱為「第二空間」，所以「第三空間」指的就是家庭以及工作場以外的地方。法政大學的石山恆貴教授說，當時雷‧奧爾登堡著重把「第三空間」描述成像是咖啡館、茶館、酒吧或是社區活動中心這些社交場所。但是隨著整個社會數位化、網路化之後，第三空間的解釋也發生了變化，現在就連進入網路社群平台甚至元宇宙這些虛擬的空間，也可以被認定成「第三空間」。

車廠發現商機 推出改裝用廂型車成為女性族群的最愛

新冠疫情也刺激了人們對於都會以外「第三空間」的需求，根據岡山大學在 2021 年 1 月針對 900 名年齡層分佈在 20~50 歲之間的民眾進行問卷調查。在疫情之前，有將近一半受訪者的「第三空間」是在都會的咖啡廳或是酒吧，屬於傳統的第三空間，但是疫情之後，繼續把都會的咖啡館當成「第三空間」的受訪者只剩下兩成多。原因是這些傳統的「第三空間」容易聚集不特地的人群，增加染疫的風險，於是他們把「第三空間」轉向了改裝的廂型車。大發工業看準了這個商機，特別在 2021 年底，推出了以「第三空間」為訴求核心的輕型廂型車 Atrai ，為了方便改裝，大發工業還幫這輛車增加了選購窗簾、臥舖的機能，可以輕鬆改裝成行動咖啡廳、辦公室甚至是錄音間。原本設定第一個月的銷售目標為 1,000 輛，沒想到堆出當月的銷售業績就衝破了 8,000 輛。

中國房車市場抬頭 吃飯找外賣洗澡健身房

大發工業廣報室的小林宏至說：「消費者明顯的把車子從移動工具轉換成了生活工具」小林還提到一個有趣的變化，過去購買大發 600 c.c. 以下的輕型自動車的女性族群不到一成，但是這次購買 Atrai 的女性族群超過兩成以上，而且還在持續成長。將汽車從移動工具轉換成生活工具的現象還不只發生在廂型車上，去年日本的露營車台數就已經超過 13 萬輛，市場規模達到 635 億日圓。無獨有偶的， Vanlife 的車旅生活，也正在中國延燒開來，去年中國的露營車（當地稱為「房車」）的銷售量達到 12,582 輛，預估今年將會突破 14,000 輛，而且售價也從原本動輒數百萬人民幣，降到了不到 30 萬人民幣就能擁有一輛「房車」，在小紅書上也出現了不少 Vanlife 的網紅，一名叫做「術哥」北漂女生，他現在在北京工作根本不租房，直接住在他的 Van 裏，在辦公室旁租了個停車位，也在健身房辦了卡，吃飯吃外賣，洗澡健身房，成了中國 00 後年輕人的新趨勢，中國本土的汽車大廠像是上汽大通、宇通客車以及福田汽車也都宣布今年要投入「房車」市場的賽道，關於「車」的概念，悄悄地發生改變。

福澤喬，帶你從縱深潛入去認識日本這個鄰居。

當了十幾年的記者，希望做的事情就是用文字、影像去傳達心中的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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