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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吳漫沙曾多次進出拘留所,戰爭後期更被日軍指為「中國間諜」而短暫入獄。</p><p id="ca20">彷彿像是受到莎秧的精神感召,為紀念這位善良助人的泰雅族少女,吳漫沙以漢文白話寫下小說《莎秧的鐘》,並於昭和十八年(1943 年)由當時的南方雜誌社出版。在這部作品中,他借以日人田北正記與原民少女莎秧的「名」,從這些存在於現實中非虛構的人物向外延伸、譜寫,透過角色與周邊的人物在日常中互動之「事」,嘗試描繪出一種「縱使是來自於不同國家、或民族的人們,也都能在同一塊土地上和平共處」的美好想像。</p><blockquote id="fa14"><p>「同時那悠悠的鐘聲,又喚起了他們,不,是喚起了六百萬島民的一致團結,向著報國之路邁進!」</p></blockquote><p id="f2c4">在小說《莎秧的鐘》中,吳漫沙為這個捨己為人的山的少女-莎秧所安排的,是一個關於帝都的美夢。當眾人將她自激川河流中救起時,滿身傷痕的她,手中仍牢牢地緊握著的,是日人教師田北正記的日本刀,一把象徵著愛國勇氣,隨時願意報效國家的刀;然而,這個泰雅族的少女,無論在現實中或是隨著故事的演進,最終都沒能活著去到東京,甚至很有可能也沒機會看見,什麼櫻花盛開或白雪靄靄的景象。所謂「東亞和平」的理想,因為中日戰爭的白熱化,最後只存在字面上所編織出的夢境之中。</p><p id="7759">隨著時間之輪不停的流轉,山的少女-莎秧的事蹟就像是一首變奏曲的動機主題,時至今日仍持續地在演化、變形,從當初刊載在《台灣日日新報》上,標題為「番婦渓流に落ち,行方不明となる」的報導之後,開始進行著一連串富有皇民化色彩的變奏,緊接著又在戰後,為了削弱日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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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地將故事中的部分設定做了修改。從現存的文獻資料或破碎片段的口述記憶去回朔,究竟何謂真實的闡述紀錄,何謂虛構的美化加筆,那條界線早已變得模糊難究。</p><p id="3db3">山的少女-莎秧,她肯定從未料想到,自己的事蹟有一天會被寫成詩、譜成曲,卻在不同的時期背景下,被用不同的語言來讚頌;她肯定不會相信,自己的精神亦可被具象化成了一口鐘,卻早已不是當初長谷川總督頒贈給家屬的那一口鐘,就連當初自己遭難的地點現址,也僅剩下一座在戰後遭破壞的紀念石碑。</p><p id="498e">若褪去殖民統治與戰爭紛亂的色彩,我們能否替吳漫沙的小說《莎秧的鐘》或是那位泰雅族的少女,重新改寫出另一具有不同意義的結局:</p><blockquote id="874d"><p>「終於,循著皎潔月色和追思的鐘聲,我們喚回的是,帶著笑顏平安歸來的,山的少女-莎秧!」</p></blockquote><p id="70e6">(文章收錄於國立台灣文學館「臺灣行卷:藏品故事轉譯行銷計畫」)</p><p id="0e4e">★作家小傳</p><p id="ab76"><b>吳漫沙</b>(1912年07月15日-2005年11月10日),是台灣日治時代的大眾小說家。本名吳丙丁,筆名漫沙、B.S.、曉風、林靜子、湖邊客、沙丁,福建晉江縣泉州人,1937年後正式來台定居,2005年逝世。曾擔任過《風月報》、《南方》、《新風》編輯,創辦《時潮》雜誌,戰後則擔任記者。主要致力於文學創作,範圍廣及論述、詩、散文、小說、戲劇,曾獲文建會優良詩人獎,著有《莎秧的鐘》、《大地之春》、《黎明之歌》、《韭菜花》。</p></article></body>

循著皎潔月色和追思的鐘聲,歸來吧!山的少女-莎秧!

「我很歡喜,我也要看看東京的雪與櫻花。」

昭和十三年(1938 年) 9 月,在那個「皇民化運動」正遍地開花的年代,吹拂著南國之風的華麗島上,有個不曾到過帝都、卻也無法親眼見到那兒的落櫻飄雪,來自山的少女-莎秧。她幫忙接到從軍徵召令,準備離開前往中國戰場的日人教師-田北正記搬運行李,在颱風天冒著風雨下山的途中,不甚失足墜溪而就此失蹤。

看似純粹的義行善舉,受到當時局勢和氛圍下的刻意操作,竟被神格化後成了戲劇、詩歌,繪畫和影像等,各種具文化渲染力的藝術表現,卻也因為如此,莎秧及其以「她」為靈感所創作出的故事或劇本,才能被後人給記憶、傳唱和歌頌著。

小說《莎秧的鐘》的作者:吳漫沙,本名吳丙丁,福建省晉江縣泉州人。他是日治時期僅能使用中文,而非以「國語」(日文)來書寫的大眾小說家。1937 年正式來台定居後,接受徐坤泉的邀請,加入當時唯一漢文刊物《風月報》擔任編輯,並開始在該雜誌上連載漢文的白話通俗小說。或許因為他在台中國人這個特殊身分的影響,吳漫沙曾多次進出拘留所,戰爭後期更被日軍指為「中國間諜」而短暫入獄。

彷彿像是受到莎秧的精神感召,為紀念這位善良助人的泰雅族少女,吳漫沙以漢文白話寫下小說《莎秧的鐘》,並於昭和十八年(1943 年)由當時的南方雜誌社出版。在這部作品中,他借以日人田北正記與原民少女莎秧的「名」,從這些存在於現實中非虛構的人物向外延伸、譜寫,透過角色與周邊的人物在日常中互動之「事」,嘗試描繪出一種「縱使是來自於不同國家、或民族的人們,也都能在同一塊土地上和平共處」的美好想像。

「同時那悠悠的鐘聲,又喚起了他們,不,是喚起了六百萬島民的一致團結,向著報國之路邁進!」

在小說《莎秧的鐘》中,吳漫沙為這個捨己為人的山的少女-莎秧所安排的,是一個關於帝都的美夢。當眾人將她自激川河流中救起時,滿身傷痕的她,手中仍牢牢地緊握著的,是日人教師田北正記的日本刀,一把象徵著愛國勇氣,隨時願意報效國家的刀;然而,這個泰雅族的少女,無論在現實中或是隨著故事的演進,最終都沒能活著去到東京,甚至很有可能也沒機會看見,什麼櫻花盛開或白雪靄靄的景象。所謂「東亞和平」的理想,因為中日戰爭的白熱化,最後只存在字面上所編織出的夢境之中。

隨著時間之輪不停的流轉,山的少女-莎秧的事蹟就像是一首變奏曲的動機主題,時至今日仍持續地在演化、變形,從當初刊載在《台灣日日新報》上,標題為「番婦渓流に落ち,行方不明となる」的報導之後,開始進行著一連串富有皇民化色彩的變奏,緊接著又在戰後,為了削弱日本化,刻意地將故事中的部分設定做了修改。從現存的文獻資料或破碎片段的口述記憶去回朔,究竟何謂真實的闡述紀錄,何謂虛構的美化加筆,那條界線早已變得模糊難究。

山的少女-莎秧,她肯定從未料想到,自己的事蹟有一天會被寫成詩、譜成曲,卻在不同的時期背景下,被用不同的語言來讚頌;她肯定不會相信,自己的精神亦可被具象化成了一口鐘,卻早已不是當初長谷川總督頒贈給家屬的那一口鐘,就連當初自己遭難的地點現址,也僅剩下一座在戰後遭破壞的紀念石碑。

若褪去殖民統治與戰爭紛亂的色彩,我們能否替吳漫沙的小說《莎秧的鐘》或是那位泰雅族的少女,重新改寫出另一具有不同意義的結局:

「終於,循著皎潔月色和追思的鐘聲,我們喚回的是,帶著笑顏平安歸來的,山的少女-莎秧!」

(文章收錄於國立台灣文學館「臺灣行卷:藏品故事轉譯行銷計畫」)

★作家小傳

吳漫沙(1912年07月15日-2005年11月10日),是台灣日治時代的大眾小說家。本名吳丙丁,筆名漫沙、B.S.、曉風、林靜子、湖邊客、沙丁,福建晉江縣泉州人,1937年後正式來台定居,2005年逝世。曾擔任過《風月報》、《南方》、《新風》編輯,創辦《時潮》雜誌,戰後則擔任記者。主要致力於文學創作,範圍廣及論述、詩、散文、小說、戲劇,曾獲文建會優良詩人獎,著有《莎秧的鐘》、《大地之春》、《黎明之歌》、《韭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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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漫沙
莎秧的鐘
南方雜誌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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