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破壞之王》斷水流大師兄看企業管治】

經過「好青年荼毒室-哲學部」的荼毒後，似乎香港人對於哲學產生咗唔少興趣。

其實呢，公司秘書Com Sec考試咁多科嚟講，其中一科最易(「易」的原因係一張白紙、一個感性主導的女仔、一個中學生考都隨時合格)而又最具哲學性的科目，正正就係企業管治。

其實學習呢一科，大家可以以一種生活哲學去理解企業管治呢一科。如果你鐘意讀哲學，可以循呢一方面去思考。

一個滿身打鬥痕跡嘅人，就好似破壞之王裡面號稱係「人間凶器」嘅「斷水流大師兄」咁樣嘅人，即係Law底/CPA底的人，考呢科要合格的機會率比起上述人士更低。因為一答起問題上嚟，就假設Examiner係想陷害你，心諗啲問題冇咁簡單嘅。無論係Law底/CPA底的人，傳統上會慣咗用Corp Law思維去理解Corporate Governance呢一科。對唔住，讀呢科係唔Work的。

英文有一句說話：「If the only tool you have is a hammer, you tend to see every problem as a nail」。嘩叫你答CG題目，你走去拎Corp Law嚟講。你成個軍器庫、成支火箭炮咁樣隊出嚟，咁快就動武，唔係咁玩法囉。先動口，再動手吧。要去到動手時極大可能已經係Corp Law考的東西，唔該去番三號門窗「公司法」科，呢到係五號窗「企業管治」科，老細，你排錯隊。

企業做賊的方式見得多，乜嘢係「Creative Accounting」、「Produce Profit」、「Major Transaction變 Disclosable Transaction」、「點樣合法避稅」之類的東西司空見慣。就係因為見得太多，個人無時無刻進入「戰鬥狀態」，變相睇嘢呢就有盲點。

「我認為呀，Corp Law係全世界最強嘅學科。所以我覺得企業管治裡面，應該就只有Corp Law的存在，其他應該廢除。」

強如「斷水流大師兄」，都要輸咗「外賣仔」。雖然「外賣仔」埋身肉搏唔夠「斷水流大師兄」打，但係「外賣仔」能夠智取「斷水流大師兄」。

喺CG嘅世界，係好少講Corp Law的。就算要講Corp Law都只會係「買菜搭條蔥」，「菜」就係Principles/Guidelines/Practices，而「蔥」就係Ordinance/Provisions。CG嘅世界係好少有絕對嘅答案，除咗係講例如AC Committee Composition呢啲No Compromise的範疇。

Corp Law係講法律，而CG係講原則。基本上講原則的東西應用層面極廣，隨時可以就地取材，就好似外賣仔可以諗到用「貨車訓練大法」去配搭「幸運輪」，創作出獨家的「無敵風火輪」。所以呢，當我哋CG係講Best Practice，我會話如果北極(如有公司的話)的CG做法係最好的，咁我哋Adopt北極的東西作為Best Practice亦無不可。

所以，企業管治就係一個「外賣仔」，好似無固定章法，但又「亂中有序」，有時就跟HK Listing Rules/Appendix 14，有時就跟Companies Ordinance，有就跟UK CG Code/Stewardship Code/UK Companies Act 2006/ICSA Guideline，有時就跟International Practice。睇CG Issue，睇情況。

學生：「吓？公司秘書要識得Active Listening、廣納各個Stakeholder的意見都係答案，有冇搞錯？呢啲算係乜答案？好難記。」

我：「哦，係呀，我都話咗呢科係讀企業管治係讀「人性」，係More than just Management。但亦可以讀General Management的心態去讀呢一科。我哋管理的係人，人人都有同，並不是鐵板一塊。靈活變通啦。」

學生：「唉，我最怕就係呢啲哲學嘢。」

我：「哦，咁呀，你當Examiner係5歲細路仔，白紙一張，捉住佢隻手教佢一次咁樣理解囉。俾啲愛心就增加你嘅合格機會率。」

學生：「呢條講Enlightened Shareholder Value Approach的問題最後冇俾答案嘅，又拋番個波出嚟俾我哋。」

我：「哦，係呀，最重要嘅唔係個答案，你個解決問題的Approach和思維。」

再用一種哲學嘅講法，Corp Law就係荀子所提倡嘅「人性本惡」。所有企業都係賊，而要整治呢班賊係要用罰則去作為阻嚇作用，以防呢班賊太過放肆。Corp Law的世界係只有Yes and No，「可以做」同埋「唔可以做」。

而Corporate Governance所提倡嘅就係儒家嘅「人性本善」，就類似儒家強調個人道德修養和自我完善，假設人人都有自身的責任，而人人都會各司其職，做好自己本份，內聖外王。所以點解我多次強調CG係想大家做一個「聖人」。

「人性本惡」和「人性本善」都太過極端、太過離地。揀「人性本惡」個人就變得毫無血性，自私自利；而揀「人性本善」就預咗成人俾人搵笨，自作自受。咁呢，人的性格係十分之立體的。

其實，香港行緊嗰套Enlightened Shareholder Value Approach CG Approach提倡的，係一種介乎樂觀與悲觀之間、類似「道家」的「達觀」心態，即係看透人生百態，知道人本來就係立體，存生「善」與「惡」，一個黑社會成員對屋企人可能都好過一啲「普通人家」，正所謂「難為正邢定分界」。無論經歷與際遇如何，心靈上仍然是自由自在，不為所礙。

企業管治係一種「擇善固執」、係一種「達觀」心態、係一種做人處世的藝術。但同時，又即係代表「你的善良必須有點鋒芒」。開公司始終係要為公司股東著想，但賺錢的同事又要顧及到賺錢會否對身邊Stakeholders造成負面影響。

起碼你俾我教我會咁教，其他人教成點我唔清楚。如果我要照教科書模式教，我都唔好意思收人咁多錢，哈哈。

暫時有兩個位CPA有興趣報下次CG Tutorial，到時如果夠人就開下班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