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事件看創作學習——歐洲導演如何看待青少年殺人案?

以下想講的事與此案情無直接關聯, 舉例也不是想要蹭時事, 而是我在這個新聞討論中, 看到了一些曾與創作學習相關的內容。
在台灣藝術大學電影研究所創作課旁聽的時候, 現在是系主任的吳秀菁老師(紀錄片《蘆葦之歌》導演) 放給大家看一部波蘭短片, 片名叫《echo》(台譯《罪行之後》) 此片曾來台藝金獅獎放過, 也曾在2018的高雄電影節放映, 導演為馬戈諾斯凡宏 Magnus Von Horn。
短短的十五分鐘,講述的劇情很簡單:
警方帶一個殺人霸凌犯青少年,回到犯罪現場模擬犯案
結局是殺人犯主角面對被害者母親的質問, 講不出一句話。
無關什麼思覺失調。
台灣因為《我們與惡的距離》, 近年將此種社會議題框綁在心理疾病等面向, 但我們都知道愈進步的社會愈多元, 延伸出的犯罪成因也愈複雜。 《與惡》喚起對心理疾病、媒體亂象的重視很好, 但對於眾多創作者應當有更多意義, 要知道框架於此還遠遠不夠。
回到正題, 吳老師去東歐學生影展時, 與此片的製片導演交流, 導演很忙好像沒有出席,但製片協助轉述, 導演馬戈諾斯凡宏 Magnus Von Horn長年旅美, 研究美國各州的青少年犯罪, 也用自己歐洲的價值觀去衝撞美國開放社會, 靠著各種觀察與佐證,不斷辯證自己理解的程度, 大量閱讀論文文獻、與不同文化圈的朋友交流後, 得出一個暫時性的結論與衝擊: 「青少年犯罪案常會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犯罪」。
拿到了刀槍,是不是就該做些什麼? 好像綁架了人,就該繼續毒打, 受害者逃脫,就該抓回來恐嚇, 案件已經發生到自己也覺得可怕的規模時, 為了一時的心安,反而殺害了對象, 不知該如何面對究責, 用更殘忍的手法處理後續, 就這麼一層層下去, 他們就算回答不出犯案動機, 我們也可以感受到背後複雜的多重社會遠因。
吳老師說這導演相當認真地挖掘, 將一個沒有答案的現象變成對自己的強烈體悟, 再做成作品轉譯給觀眾, 不是要觀眾判斷是非, 是讓我們從這個故事中體驗深層的無解。
最後吳老師問我們:
「所以你們真的知道自己的故事想要寫什麼嗎?」
旁聽這堂課半年, 我的收穫比大學四年任何一個時期還多, 並且調整了自己對於獵奇與題材的心態, 創作雖不要用社會關懷的道德觀來扣, 但選擇善良誠懇的創作框架, 的確可讓作品更有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