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是這動人場地
呢個世界有好多紀念活動,我地都唔知佢地係咪真係想紀念既。果d儀式,一直係度,就會係度囉。

好似,有人初一十五會食齋,中秋食月餅,端午要派粽。中國人節氣呢回事,本來就係提醒人時間會過,而且仲會係不經不覺咁覺,所以得閒要做d野,先至值得存在。
但到後尾,我地發現好多野,都真係只剩下儀式。又咁講,係香港,如果有人質疑,問點解中秋要食月餅,端午要食粽,有冇問題既呢? 應該都冇既。因為,飲飲食食,大家都提出一d 理據,果d 理據合唔合理,都唔緊要,見人見智。
好似咁講呢,有人話,其實而家大家日常生活都有咁多糖份,仲使唔使一定要係中秋節食月餅呢?又有人話,粽呢家野,你去粥鋪都一件三百六十五日都有得食,又係唔係一定要係端午果日先食呢?飲食文化呢家野,就好似可以唔食呢樣可以食第二樣。但對一d 呢個世界好似好不動既價值,例如歷史事件既解讀,事情就好似冇咁多討論既空間。
我想講咩?我想講六四。係,我就係直接同你班撚樣講六四。
幾年前,有大學生就問,點解一定要悼念六四。唔去維園悼念六四,就係唔係代表佢已經唔記得左六四。而甚至有人係尖沙咀搞左一個悼念六四既細台,各大專院校都各司其職咁製作佢地自己各家院校既悼念六四活動。結果換黎d乜野既後果呢?
有專欄作家係大網媒度話,以後唔需要對大學生客氣。佢寫出黎既時候,面不紅氣不喘果下好野。回歸咁多年,有邊年o camp 既時候,係各大傳媒鬥爆「大學淫賤迎新營」玩d乜野?先唔講果d野係咪真係叫淫賤啦。然後年年都話大學生掛住玩成何體統呢樣果樣,之後佢地睇返一d香港情懷既電影,好似《玻璃之城》呀咁呢,就會不斷咁重覆影射當年仲未係香港才子既黃霑先生點樣係d 高桌晚宴度表演大概係香港紀錄最長既粗口。
咁樣既大學生,又成唔成體統呢?
以前既時候,係高桌晚宴講粗口既人,佢地第時如果有好大既成就,就可以將仍地之前所做既所有事,都可以變成美談,都會變成笑話,都會變成佢地人生既勳章。但好可惜,香港而家既發展窒礙。四十年前既成功定義,同四十年後既成功定義,已有所不同。三十年前,你跟人家說你是香港大學畢業生,你係前途無可限量架。大學一畢業,你一定會搵到份工。如果你大學畢業冇工做,一定唔係你「搵唔到工」,而係你「唔想做野」。但而家,你上d 網路討論區度走一轉,你會見到個post 話:我平時係office 都冇咩得罪人,我個人都好受同事歡迎,但今日公司宣佈話要炒人,結果都係炒到我,原因係因為, 我既學歷係公司入面最低既,係xx大學畢業。而同我同年紀既人,唔係英國,美國,就你二三線既澳洲紐西蘭。因為佢地係外國既大學畢業,佢地點都好似比香港既土炮大學高人一等。過去幾十年,不斷都講「大學生其實都唔係咩咁特別」、成日將「淫賤」、「唔尊重」、「唔尊師重道」等等既負面形容詞都塞畀大學生。好啦,既然你個社會都對大學生一直以黎都咁唔客氣,而大學教授,大學講師,甚至是傳媒人,都冇人提出將「大學生污名化」呢一個意識形態工程好似我咁直接咁講出黎。回歸後,董建華下台之時,七一大遊行之後,呢個工程就黎得特別猛,
你地一代香港人,甚至是上兩代的香港人,都已經好似美心果個老女人咁放棄左香港大學生這一代同下一代。大學生們做咩講咩聽咩,關你撚事?
到依家大學生真係對六四冇感覺既時候,佢地就係度痴晒線咁話大學生點解可以咁樣,對中國人既悲劇,可以無惻隱之心。
但係,如果你一路聽,都叫聽得清楚清晰既話,果陣時一代大學生,搞六四大特賣咩?好似台灣二二八果陣,會有二二八快樂,二二八長假期特別優惠等等的專案營銷市場推廣專案?佢地只係唔跟支聯會既大台,然後做一d 配合法佢地既世界觀,又或者係講一d 佢地相信既說話,點解香港既反對派傳媒機器,人人喊打,話而家新一代唔記得六四真係令人痛心云云?
六四,而家變成左咩呢?六四對我黎講,係一個食飯唔係幾好意思打卡既日子。因為,果一日會有好多人,覺得自己去維園點左點點燭光,完左晚會之後就返屋企,第二朝繼續返學返工,然後每一年都搵一個機會係香港叫一叫口號,之後籌錢畀各大政黨。大家自我感覺良好:過去廿幾年既生活,好似又過得幾好咁丫?咁咪一直做落去囉。你做左落去,就會變成一個「一年好似一定要出現」既儀式。
回歸過後,司徒華黃子華都冇畀人拉,即係一國兩制仲存在啦。咁一國兩制既然都存在,六四隨住時間流逝,冇經歷過既後生仔冇感覺,其實又真係唔出奇。但係總之而家,唔知六四,每每大概去到六四前後,你唔講一下六四,寫一下六四,你就好像唔係一個有良心既傳媒人。你係六四果日,你去食好西去餐廳打卡,冇去同d係行入維園條路度擺街站既政治人物揮手捐錢拍照片再打卡,你就好似一個冇良知既人。
都幾唔明,而家d 人成話要冇大台,又話流水悼念。原來,係佢地口中既殘暴政權畀佢地悼念六四果陣,佢地就會覺得自己做大台,好過癮,有細台出現就要出盡奶力咁去屌撚死佢。而家個政權唔畀你搞大台啦,原來遍地開花又得啦!
咁以前果d 話唔使對大學生客氣既人,係咪應該都道一句歉呢?不過睇網上面d 人既炮火,一講支聯會搞大台就出晒網軍攻擊,我就只係想淡淡然咁問一句:咁悼念六四,係一件咩事呢?
係一種和平抗爭?係既,我同意。
但同一件事,做左三十幾年,一d 成果都冇,你出聲話係咪應該檢討,你就會被形容為係共產黨派黎既鬼。一個唔畀人檢討既民主運動,可以點樣下落去呢?有時候,我畀人問得多,我都會反問自己:係咪真係唔可以講佢地做得唔好既野呢?抑或,佢地都真係仲係相信,呢個世界既好同唔好,永遠都係觀點與角度問題,你只要有足夠既話語權,即係你有傳媒,有網軍,就可以定義歷史,書寫歷史,定義真理,書寫真理?
呢個係咪我地想見到既理想新世界?
如果而家係極權,用一個類極權,去換另一個極權,其實我地搞緊咩呢?
呢個問題,我諗左就黎十年啦。我仲未有答案。你呢?
丫,順帶一提丫,呢個星期,好多歌星係度講black lives matter,咁我想問下,剩係去年,都有好多lives 要matters。係咪因為,有d 膚色被警暴就比較值得同情,有d 膚色既人呢,就唔值得呢?拿,我問問題架咋,唔係有心咩引戰呀,撩交嗌之類。我只係好真心咁想知道。所謂既lives matter ,係咪真係有膚色分別既jei。
旁觀他人既痛楚,好容易。同情別人既痛,都好值得做。點解?因為唔會傷及自己,又可以拎到道德光環,咁便宜既勾當,點會唔做?
到有d野,真係係你面前發生,係你屋企發生,大家係咪又真係覺得,丫,講呢d野,有成本,要付出,做一個聰明既人,不如講少句啦。
係所謂新常態之下,我地係咪都要習慣,必需要習慣,呢個,先係我地做人保命既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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