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台灣,我是就業金卡持卡人。 我們需要好好聊一聊。
連續創業者、台灣就業金卡持有人 Jonathan Gropper 在一篇專欄文章中回應了《天下雜誌》最近的一篇文章。 他指出,如果台灣想要吸引和留住高價值人才,有不少基礎建設與思維方式需要改造。
台灣 — 我們需要談談,我們透過就業金卡計劃認識已有數年。 這段時間發生很多事情,遇到了你媽媽(就業金卡辦公室);但我沒見過你爸爸(為就業金卡辦公室提供資金的國家發展委員會),儘管聽說他認識我並對我的工作感興趣,但他總是太忙沒空跟我吃午飯。
台灣,老實說,我原以為我們是合作夥伴關係,但現在我不太確定。
如果你還記得,我們是在這個新金卡計劃中你邀請我和我的朋友時認識的,這個計劃希望能吸引高技術的專業人士來到台灣。 我在它「很酷」之前就去了台灣(被許多ABC們稱為是「到台灣度COVID假」 — 就業金卡辦公室最近才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抵達的那天就彷彿昨天一般,我仍記得是一個喜慶的活動,我感激你的熱烈歡迎,而你告訴我你多想跟我和我的朋友一樣,我們是多特別的組合。 你、我和我的朋友們,高技能的西方專業人士、律師、獲獎者、專利持有人、企業家、藝術家和創意人士……,你知道你挑的是哪些人。
當您告訴我們您島上的人們多麼友善時,我們被吸引住了。 他們起初也是如此,但我們從未真正根深蒂固地融入企業或政府裡。
不過,我們確實在海灘和山上一起拍了一些有趣的宣傳照片。你讓我看看你有多漂亮,在晚餐和周末可以玩得開心。
一段多彩的戀情就此展開。 一個很棒的周末度假勝地;但是當我們想安頓下來時,我們很快意識到您沒有向我們提供與當地人相同的條件。
例如,我們不能合理地買房子和你一起安家。 我們當中的一些人因此開始離開。
然而,大多數人並沒有絕望。 我們試著在你附近租了一套公寓,這樣我們的關係就能繼續下去。 即使我們作為“高風險外國人”被要求為不如期待的生活水平買單,或者為我們的「西方標準」付更多費用,但我們沒有地方可以談論這些問題。
我們原以為你媽媽可能會幫忙,但她沒有。 即便如此,我們仍然愛你,所以我們努力讓生活一切正常運作。我們中的一些人決定忍受支付額外費用,在生活方式上妥協。 然而,現在我們這樣做的人越來越少了。
您邀請我們開展業務,但在我們開始之前,我們就意識到台灣還是用上個世紀的處理資金的方式,之中可能涉及算盤和數小時的蓋章工作等等。然而我們信任你,所以我們在那些隊伍中站了幾個小時,我們試圖按照你的方式去做。 而當我們最終開設賬戶並從海外匯款時,您持有我們的錢數週,對待我們就像對待您的貸方一樣,但你不支付利息。 然後您會召集我們到銀行進行解釋,這樣我們的資金才可以存入我們自己的銀行賬戶,而不是您的賬戶中。
當我們想匯錢到海外時,我們又需要再跑一次銀行。 如果我們想要一張信用卡,我們可能在外國有一張無限制的卡,但台灣的銀行只給我們 3000 美元的信用額度。 所以我們很快意識到,我們應該財務分開。
您曾告訴我們,我們對您有多重要,並邀請我們為您提出商業創意,結果卻默許您的官員在沒有閱讀我們為您設想的內容時,將那些點子推到一旁,現在我們剩下的人更少了。
我們中的一些人想加入台灣公司,但那些公司不想支付我們應有的價值,我們中的許多人受到了不當對待。 當我們不同意不當程序或不合理的工作時間時,我們中的一些人被稱為「巨嬰」。 這些是在說我的工程師朋友。 我能理解你的不屑,因為你有自己的本地工程師,你顯然不需要更多。我懂的,你說的都對。
我剩下的朋友中有不少是北美和歐洲的高端高管,但大部分他們向台灣公司提供的建議你也不想聽。
你設置了很高的標準來讓這些管理階層的人進入這座島嶼,但隨後又沒有提供他們應用所長的地方。 看來你的父母並沒有與這些行業確認過他們想不想要聘請這些專業人員。 而當他們被雇用時,他們並沒有被安排在負責的職位上,但他們很樂意在其中提供專業知識,畢竟這就是您首先邀請他們的原因。 您的組織明確表示,只有您的方式是正確的方式,所以大多數高管朋友離開了,他們正在其他地方應用他們長才。 我們的人數又更進一步減少,只有一些人仍然留下來。
說到人數減少,我一些朋友聽了你的話,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來台灣,他們打算把這個島作為他們的新家。但他們很快發現將他們的孩子安置在你們的學校裡即使不是不可能,也是極其困難的。 學校表示,只有在所有本地孩子都入學後還有剩餘名額的情況下,他們才能招收「外國孩子」。所以那些朋友很快就帶著家人離開了。台灣國際化的未來人才就這樣流失掉了。
而這種情況持續了多年,我們曾認為問題出在我們「外國人」身上。 因為在台灣各地我們一直聽到別人說台灣是最棒的,但直到我們與朋友和家人交談後才意識到,這並不是我們的錯。 我們嘗試與您的媽媽交談,但她一直用精選的精選數據告訴我們她做了多麼出色的工作,而她過去、現在和將來都會是多麼好的媽媽。
雖然你爸爸告訴別人他喜歡我們說的話,但從來沒有抽出時間給我們打電話。相反,他會依賴你媽媽來獲取關於我們的信息。 我幾次要求見他,他的助手說他也想見面,但都只是想想而已。 我猜他太忙了,哪怕我們千里迢迢飛到這裡來與你合作。 也為了你做出了很多妥協、犧牲,投入了時間和金錢,並賦予台灣如此多的潛力,在這一點上我不得不承認我們習慣了。
時間來到 2023 年。我的大多數朋友都離開了你,因為他們感覺沒有受到好的對待。
留在這裡的最後幾個人看著你,不想同意在他們之前離開的所有人。 那些離開的人說,你是一個漂亮的前任,但是一個冷酷的人,最好留在過去。 只有我和其他幾個人仍然持謹慎樂觀的態度。 也許你被誤解了,也許是你的父母有錯?
你一直在說你有多棒。 你一直在說你是如何做出最好的食物,擁有最美的笑容,最好的一切……。而你的父母也同意,你就是完美無瑕的。 但既然你這麼完美,你爸媽為什麼要找我們? 事實上,你早期吸引的大部分金卡持有者都已經離開了,他們離開你去冒險的北美、成熟的歐洲和你在亞洲令人興奮和隨和的可愛表親。 失去的人一去不復返,當他們的朋友問他們是否應該追求你時,答案是“台灣? 她很棒 — 但就幾個星期”。
聽著台灣,如果我們要這樣做,我們必須一起做。 你爸爸躲著我,而自從你爸爸給你媽零用錢以來,你媽就拒絕接受現狀並害怕你爸爸。 我知道你媽媽會告訴你爸爸總會有其他人,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你會以同樣的方式對待他們,他們也會離開。 你將成為亞洲的老處女,追求者越來越低。
事實是這已經在發生了,你媽媽要去她以前不會去的國家,試圖為你找到新的追求者。 現在你媽媽的目標是東南亞,而幾年前她的目標是北美和歐洲;最初的目標是高素質的管理人員和專業人士,現在似乎越來越多初級和中階的工程師。
我確定他們是優秀人才,但這些是金卡的目標群眾嗎? 這些創新者是您在金卡計劃稱要為您的未來吸引的嗎?還是他們正在填補並與本地人才競爭? 台灣給他們的低薪是否已經高於他們在他們的國家領到的薪水呢?這就是他們來找你的原因嗎?那這對你意味著什麼?
我非常確定的一件事是,根據您該計劃最初邀請我們時所做的標準來檢視,現在有許多人將不合格。 這本是一個通過吸引最優秀的國際人才在全球範圍內啟動台灣的計劃。 相較於我們殷實的學經歷、獨特的企業歷練和創業經驗、專利組合、國際獎項和人才,你現在召集到的都是中低階勞工。 這是你在我們地球村的未來的堅實基礎嗎?
我知道你媽媽需要證明你爸爸的津貼是合理的,並試圖通過數量為基準來操作數據,進而來做到這一點。 但那會持續多久? 降低標準以維持數量,而不是提高標準和基礎設施以自然吸引高素質人才。
為了你好,現在是時候醒來並對自己誠實了。
我們中的一些人,包括我,現在還在台灣。 你還想再試試嗎? 我認為我們可以,但我們需要坐下來一起做。 我們可以弄清楚我們如何一起工作以及我們如何成長相互扶持。 不需要太多,從它一場遲來的對話開始就可以。
我們很樂意在教育、銀行、法律、研究、新技術和產業、營造友好商業環境、現代化旅遊和加強國際夥伴關係等多個方面討論我們的想法並分享專業知識,以努力增加台灣在全球舞台上的影響力。
然而,如果我們聽到的基本上都是你媽媽的否認和你爸爸的沉默,那麼是時候收拾行李繼續前進了,剩餘的金卡持有人中已有許多人在心裡盤算好了。你該怎麼走下一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