咁你又做過啲咩。
有時候我都會想，我做了什麼，有些人都刻意要看不到，然後又要我把這些東西陳列一次出來，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自吹自擂。
2018年的書展，我出了一本叫《903國民教科書》的小書。320頁，入面有很多人，只在我的節目說了很多不能說的秘密。
這一本書，賣了2000本。大眾書局都倒了，亦不會再版。
當中有一節，是2017年年尾，我在節目跟陶傑聊天。以下三件事，我已在2017年叫大家準備。
而我有沒有身體力行？2018年8月我開patreon，我要求寫字，怎麼給，你都要給一點我。大家都說某網媒的稿費很少很少。近五年，我都沒有收過他的錢了，我只直接說，捐給關懷愛滋以及容總選的幾家動保機構，HKDR、毛孩守護者，群貓會之類，我都有捐過。
這是我守的底線。
當你觸及我的底線，我一定會跟你撐到最後。正如現在很多人說要 stand with 什麼什麼一樣。連基本的底線都守不住，守什麼我城？
陶傑教我的三件事
健吾
陶傑影響我的人生其實有三件事。一是2002年第一次上你的課，說一些報紙為減省成本，於是想9時便印刷。你說這是很不對的。剛巧有個女生，男朋友在那報章工作，說報紙越來越差是因為9時印刷。你回應說，如果這是原因，應該想辦法延後死線。這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如果減省成本程度影響產品的質素，我們應想辦法開源。
陶
尤其這是社會公器，不是一家酒家，而是對社會風氣有影響，更應該自我調節。
健吾
你記得這件事嗎？
陶
不記得。現在進入了滾動新聞的年代，堅持9時截稿印刷的公司，必然已經被淘汰了。
健吾
現在已經大部份被淘汰了。
陶
2002年還沒有智能手機和社交網絡的出現。人應該按世道的轉變靈活調節。世界已進入內燃機年代，你尚在停留在馬車年代，還在討論馬的飼料很昂貴，那唯有被淘汰。
健吾
英文的網站也面對這個問題嗎？
陶
每一天都是挑戰。現在網絡時代，Facebook也不是千秋萬世，也有人開始質疑Facebook是不是已變成一個強權。如果這個強權的理念跟華盛頓有差異，而被其他極權誘惑，該如何做？美國人開始這樣說。因此我們需要預計下一步的風向，雖然不能準確預測，但必須能知過去，才能預警未來。
工作一定要收錢
健吾
第二件事是，工作一定要收錢。你記得嗎？
陶
這是黃霑先生臨終時千叮萬囑的說話。
健吾
跟你說嗎？
陶
香港社會一直在講發「三師」：律師、醫師、建築師。一開始談話便計算價錢。執筆維生的文科人則受賤視。王霑是少有以文科發達的人。不要想服務社會，交稅便可，其他不用。這句名言，我希望一代傳一代。當然金錢是有巿場，如果你沒有實力，降價也沒有人購買。文人從來在中國都是被賤視，其他人不敢作聲，只望康梁二人為他們請命。文人知識份子諫言後被皇帝殺害時，其他人夾道丟爛菜頭等，嚷漢奸賣國賊。你還為他工作？付錢你也不工作吧。先保護自己吧。
健吾
你最近有拒絕為他人的金錢工作嗎？
陶
有很多的。
健吾
真的？
陶
怎會沒有？始終有底線的。不是說凡事見錢眼開，這是關乎尊嚴和專業的問題。為甚麼文字不是專業？口才不是一個貨幣？荷里活明星是一個貨幣同時，你的才華、學歷、學位，為甚麼不是一種貨幣呢？然後接受中國三千年的定位，文人要清貧、要有風骨，都要貼地的骨。兩骨可以並存。這是數千年內儒家思想寒酸秀才流傳下來的誤導思想。
健吾
現在會覺得這種堅持不合時宜嗎？有人說免費供稿都要給稿件一些網媒。
陶
我不能評論人家的做法。可能人家很年輕剛畢業，這也是無可厚非的。正如新商品推出，也有免費試食，像日本的超級市場。
健吾
要先夠好吃。不好吃就不會有商機。
陶
無錯。無可厚非的，但記住價錢和價值兩者，都應該受到重視。
準備日後不在香港生活
健吾
第三個你給我的啟示是：要準備萬一日後不在香港生活。
陶
地球村之下，我在英國住的時候，身邊的朋友也會離開到外國，例如歐洲、或成為無國界，或是Gap Year到非洲做義工，跟當地的土著一起生活。當時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現在是地球一體化的年代，印尼、菲律賓、中國的一帶一路等都是這樣。廣西的人出走到非洲採礦，不過手段粗暴，給當地人打。這我絕對同意。中國大陸的人沒有底線，甚麼都敢做。香港人應該要有底線，但不要太多束縛。香港人給港媽和菲傭養大，到外國留學都怕不夠杯麵吃，不夠衣服穿，一年6次回港…..
健吾
有那麼多次？
陶
有。我給你數，聖誕節、復活節、暑假，還有三個學期各自有十天的假期。香港人去留學，養肥了兩、三間航空公司。
健吾
這也是造就航空業發展。
陶
所以不要太嬌生慣養，應向大陸的人學習。不要太軟弱，要勇敢，不要怕受二次傷害。人生受第二次、三次傷害都是正常的。
如果你總是決定要選擇看不到我做過什麼，可以聽一下：903國民教育的光頭頂是甚麼？是我在光明頂年代流傳下來的教我的事：要說真話、相信常識、邏輯，和對自己的邏輯負上責任。
就是這些。謝謝陶傑，謝謝在2017年的今天給了我這一小時。這三件事，我相信大家都會覺得有用。
只是你願不願意收下，再活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