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笑我 我犯賤 羅庭輝

去年年頭,我接受了同事方俊杰的訪問。那是一種bucket list 的感覺。畢竟小時候總是追讀的〈豪語錄〉,他寫過不少。他們取過很多題目,我都很記得。如他們曾用「北地胭脂」四隻大字,來形容鄭希怡小姐。那是1973年,邵氏電影公司的一套風月片的名字。
而我得到的九隻字,是「我記仇我小器我犯賤」。
方氏開頭,這樣說我:訪問健吾存在一定風險。他在自己的社交網絡平台說一句,有一定動員能力。畢竟,他的面書專頁,追隨者24萬。我得5,000。「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影響力。最多只算有聲量。我share你的發帖,讓你的專頁多了人關注,他們是因為閱讀過你的文章想追看你的文字。與我無關。」對你好時,健吾謙虛得超乎想像。在這個可以隨便在網路就開罵的年代,我也不覺得這九隻字,有什麼問題。
畢竟,敬與不敬,都不在那隻字裡,而在我們心中。
在直播室看著羅庭輝,我想起這這條我最近被起的「題」。
方氏總是覺得,可以保護自己的時候,面面俱圓一點,路會舒服一點。我選擇的,是不包裝也不裝飾我對某些人的不喜愛。所以,很多人會覺得我的路比較難走。
在台灣,唸政治
羅庭輝呢?明明在參選之前,我已留意過他有份打理的小睡空間。在香港這個扭曲而忙碌的生存空間,這門生意是有市場的。
畢竟,像我這種在外跑來跑去的人,一個與一個日程之間,如果不想回家,就只可以找個咖啡廳工作。但有時連工作的力氣也失掉之時,我也試過要到商台的會議室睡過30分鐘才可以爬去直播間討論時政。
可以乖乖的,舒服的睡一陣子。或,就算不是睡,可以安靜一陣,都是一種休息。他的睡眠間這門生意,本是一個不錯的秘密基地。
明明,好好的,做一個生意人,也準備去台灣進修,讀一個master 了。為什麼回來,為什麼參選,為什麼還要選鄉郊明知不能選的區,還要接受各路鄉郊士紳們的「熱烈歡迎」?
「那天,七一的時候,我在澳門。本來都已打算去讀書了。之後,我弟弟(北區區議會主席,香港史上最年輕的區議會主席羅庭德)打電話給我,說梁繼平(他們的小學同學)進了立會。」羅庭輝說:「他問我們,是不是可以多走一步,於是就去選區了。」
羅氏兄弟在北區最近頗有小名。除了是弟弟羅庭德因為各種機遇配合下當上了北區區議會主席,成為區議會史上最年輕的區議會主席之外,他們還走訪多個地區,像香港僅有的醬油園,製酒廠,咖啡烘焙室,還有現在進行式中的本土農園等等。如果你刪走他們的名字,你以為他們在做x假期、x食男女的記者。
其實,羅庭輝在唸大學的時候,已唸政治。在台南的成功大學。他們的同學,現在在做什麼?「都進建制了。陸委會,很多組織中,都有我的同學。」
「當時,我的成績是可以在香港唸的。以前,去台灣唸書的香港人不多,大多是因為在香港升不上大學才去的。有不少,唸到一半,沒有畢業就回香港了。但是,我還是去了台灣唸大學。我小時候,我就在想很多關於香港的問題。如,為什麼1997年,香港是交給中華人民共和國而不是中華民國呢?當時我問我的歷史老師,他的回應只是:『你的問題很怪。』而如果真的要有解決香港問題的能力,我相信有一點軍事知識,一點兩岸史觀,也是重要的。再者,面對未來的中港台角力,台灣之後會有重要的角色,於是就去了台灣唸書了。」
在台灣唸書的時候,他看著台南發展,一家一家的咖啡店,民宿, 在台南的老屋叢中如雨後春筍般出現:「以前,怎會有香港人覺得去台南,是可以過一個文青假期?現在,台南到處都是這樣的商機。我看著這些東西出現,我覺得香港是有可取的地方的。」
當時,羅氏兄弟看著梁繼平的行動,就想像要如何走。他跟庭德二人,都住在鄉區,打開地圖,於是就問身邊的人,有沒有人願意選白區。羅庭德由於在北區居住的時候,已有一家補習社,跟不少村長們的兒子,孫子都有交流,他選的時候,問題比較少。而庭輝自覺,身為大佬,就選別的區好了。
「我們在鄉郊,根本不可能會嬴的。」
他們掛橫額,掛十損十,甚至,連掛都不准。
為什麼不准?
「那是鄉郊,有些人說不准,就是不准。有些街坊,他們很幫我,就在他們家的露台掛我的banner。」羅庭輝說。
就像面書換profile pic一樣吧?
「我只是輸兩票。」羅庭輝說:「那天(開票的時候)很多街坊在等我,他們為我流淚,我自己也沒有哭。他們先哭了。我覺得不可以辜負他們的期望。」
既然輸了,本來就可以回到生活的正軌,卻因為那些眼淚,那些打氣,又放不低。最近,羅氏兄弟跟我說,想復興一些本土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