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格最低工資的經典研究 提高最低工資原來不一定影響就業

著名經濟學家克魯格(Alan Krueger)離世，他對經濟學發展貢獻良多，例如以新的統計學方法去研究最低工資對就業的影響，讀名校對收入的影響，及社會流動性與不平等的關係等。尚有一個月左右，新的最低工資水平就要實施了。說起最低工資，不得不提克魯格和合著者David Card的一篇經典論文。

研究最低工資的影響，實證困難之處是，增加最低工資前後很多事情同時發生，因此經濟學家不容易斷言這些因素的影響是來自最低工資而非其他因素。克魯格的論文，研究1992年美國新澤西州提高最低工資對當地快餐店及就業情况的影響。為解決上述問題，克魯格也利用了與新澤西州相鄰的賓夕法尼亞州的快餐店工資數據，在同一時期賓夕法尼亞州沒有提升最低工資。由於兩州相鄰，整體經濟狀况十分相似，這些條件類似自然科學中的對照實驗（controlled experiment） — — 透過比較兩州在增加最低工資前後的工資變化，把其他影響工資的因素摒除，從而乾淨利落地估算出最低工資的影響。

社會科學很多時難以像科學實驗室般控制所有外在因素，克魯格用這個類實驗方法（quasi-experiment）（其實個method 名再複雜少少，寫出來無人明，無意思，廢事寫了），成功將最低工資的研究推前一步。

他們發現，最低工資沒有令新澤西州快餐店減少人手。由於這個結果與經濟學的供求理論違背，因此引起了轟動。David Card甚至說，很多經濟學界朋友例如佢在芝大第一份工的同事因為這項發表對他非常生氣和失望，認為他背叛了整個經濟學界

I’ve subsequently stayed away from the minimum wage literature for a number of reasons. First, it cost me a lot of friends. People that I had known for many years, for instance, some of the ones I met at my first job at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became very angry or disappointed. They thought that in publishing our work we were being traitors to the cause of economics as a whole.

（所以說經濟學用科學方法，左膠：車，未又係信仰來；蕭生：社會科學是偽科學 — — 但佢知唔知經濟學都係社科來……）。

當然，這些結果只說明，簡單供求理論在勞動市場未必完全通用，需要更複雜的模型及考慮多項因素。最低工資對就業率的影響，也視乎各地制度、勞動市場狀况等，難以一概而論。

起碼輕微地加在呢個研究就無話有影響（甚至係有小小 positive effect），咁唔代表突然加到 $100都會無事啦，亦唔代表在其他勞工市場係無影響。 labor market 有 friction同 imperfect information ，詳情要問 labor economists. 之後繼續有好多學者用唔同data set同方法 再做咗 N 個最低工資研究出來，百花齊放。David Card講得好，最重要唔係用呢啲 research findings 打輿論戰、背書，而係真係加深對市場嘅認識。

呢度只係講緊就業啫，無話對經濟無影響，呢個問題要另外處理。

克魯格在今年3月不幸離世，終年58歲。一開始有報導話佢自殺，後尾 “suicide” 個 term 睇新聞就唔係好搵到。在學術會議問番佢 Princeton 啲同事，佢係 depression. 他對經濟學發展貢獻良多，相信他的研究，在未來仍然會對政策以至我們的社會有深遠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