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逃出切爾諾貝爾》(20)（結局篇+後記）

20. 只能隨風消逝，而永遠都唔會得到解答

喚醒咗我嘅，係四周圍嘅噪音。人山人海，間唔中隔雜飛機起飛降落嘅引擎聲。

後嚟我發現自己響鮑里斯波爾國際機場，坐咗響離境大堂嘅一張凳度上。身上冇任何物品，就除咗手邊嘅一個袋。一個裝有護照、身份證、去香港嘅單程機票同埋一百蚊港紙嘅黑色背囊。身上嘅衣服是全新嘅。除此之外並冇任何嘢。

睇嚟，我係俾佢用果支似係手槍嘅嘢催眠咗，然後唔知過咗幾耐，我俾人搬咗嚟機場。似係話我聽，係時候返屋企喇。

我大可以報警，將我過去幾日嘅經歷話俾警察聽；但我都幾肯定唔會有人相信我嘅說話。一個愛上自己嘅女機械人，講出嚟盞俾人笑。所以我決定都係跟隨佢所希望咁，乖乖地返香港，將呢一切都忘記算喇。

但呢一趟經歷，又點可以話忘記就忘記呢？響切爾諾貝爾核電廠入面，有一啲謎團相信永遠都冇法子解開，而最遺憾嘅，莫過於之前同我一齊嘅東尼、伊萬同埋其他十幾個人，佢地冇辦法有命走出嚟。

對於殺死了呢啲人嘅佢，我永遠無辦法原諒。咁但係到底係邊個嘅錯呢？機械人又可唔可以被定罪呢？再者，而家佢響邊度呢？佢係咪響第二度繼續執行任務呢？係咪又響度殺人？點解要講咁多俾我聽？

相信呢啲問題，只能隨風消逝，而永遠都唔會得到解答。

睇吓而家時間，原來差唔多時間要登機喇。我唔情願咁起身，拎住一個原本唔屬於我嘅背囊，慢慢咁向住禁區安檢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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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原來我又訓著咗。

「啊，你醒喇？覺得點呀？」唔知點解我覺得把聲好熟。「訓多五分鐘先，你個意識會慢慢返嚟架喇。」

我慢慢擘大對眼，首先見到嘅係東尼，竟然係佢。我明明記得我上咗機架？唔通佢同我同一架機？咁佢嚟香港做咩？

咪住先……我而家好似唔係響飛機度喎……呢度係？

「記返起未呀？呢度係遊戲大廳呀。」東尼見我冇出聲，又再講。呀唔係，佢唔係東尼……而係我朋友阿倫。

我慢慢坐起身。啲記憶好似流水咁慢慢灌入去我個腦度。我開始記得返之前嘅事喇。

「……梗係記得返啦。我仲要多謝你第一次陪我玩呢隻遊戲就扮演得咁好添。」

「多謝參與遊戲。希望你頭先玩得開心啦﹗」有個女仔走埋嚟同我講。我記得喇，佢就係之前帶我入嚟呢度嘅遊戲主持。

咦，呢把聲……原來佢係飾演果個女機械人。係喎，我響三個月前響一個聚會上同阿倫一見如故，識咗佢之後佢同我講佢識得人響度開發緊一個最新嘅虛擬遊戲體驗，叫我同佢去試下。

我仲記得我地響玩之前簽咗份同意書，由遊戲嘅負責人帶我哋入嚟遊戲大廳，將我地植入虛假嘅記憶之後，再帶我哋去線上嘅遊戲世界。我扮演誤打誤撞入咗去核電廠嘅普通人，而阿倫就飾演守護住核電廠嘅東尼。

響「切爾諾貝爾」世界嘅一切物理感覺係幾咁真實，如果唔係荒謬嘅情節，我都好難相信佢係遊戲。咁呢個世界裡面嘅一切奇怪嘅地方，例如恐怖份子一直都發現唔到我哋﹑搵到嘅物品又咁啱都用得著﹑游過裝住燃料棒嘅水池等，都可以解釋到喇。點都好，雖然最後結局奇奇怪怪 — — 我估就係所謂「bad ending」 — — 都算係幾好玩吖﹗

「多謝哂你呀。」阿倫向主持展示一如我熟悉嘅笑容。「下次有機會一定會再嚟玩﹗」

我都向主持多謝，然後同阿倫講︰「都肚餓嚕，不如去搵間餐廳食晏咯。」

「都好喎，」阿倫同意，「不過你響出面等我，我去埋個廁所先。」

「好呀，咁我出面等你。」於是我就出咗去先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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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係麻鬼煩。

「我唔覺得呢個方法係好喎。」「主持」由頭先開始已經一直響度重覆佢個主張。「遊戲大廳」就一個人都冇，得返我地兩個。咁梗係啦，所有嘢都係我哋組織砌出嚟㗎嘛。

「唉，冇計啦，臨急臨忙都編唔切個故事落個軟件度吖嘛。」我隨咗無奈都冇其他表情，「講真俾著係正常人見到佢見過果啲嘢 — — 包括你個機械人真身 — — 都好難相信同埋好難解釋啦﹗你果時又話唔殺得佢，如果唔係隊冧咗佢咪一了百了囉﹗係喇係喇，我唔會咁做啦梗係，咁而家俾佢當成係玩咗一個虛擬現實遊戲咪算囉。至於『阿倫』呢個名？是但啦，我冇時間諗咁多……」

「阿倫……哈哈……你之後俾佢叫你個名，你都記住要識得反應呀﹗」「主持」真係識得幸災樂禍，「好喇，而家你直情係做咗佢朋友喎。點收科先？」

「唯有繼續由我扮住係佢朋友先，之後再睇吓安排我離開佢個生活圈子抑或係再微調吓佢個記憶囉。我都係出返去先喇，費事佢起疑心……」

總之就麻鬼煩啦，唉。

（全文完）

後記

今次呢篇文係我搵返幾年前自己響紙言嘅拙作，修改成白話再出街嘅。由於呢篇係我第一篇「中篇」小說，故仔寫作功力果啲就唔好提喇，本身寫長篇嘢都唔係我強項，但學劉慈欣話齋︰「唔鐘意，但冇計，我寫唔出更好嘅」。（就爭未加上「吹咩」兩個字）

響轉白話嘅過程當中，有唔少嘅困難多得谷歌大神相救。但原來有啲字例如「Yap手」個「Yap」正字係「噏」，口字邊改tick手邊，而我搵嚟搵去都搵唔到呢個字。（再講「tick手邊」其實應該點寫？我唔相信會係用英文囉……）另外一點就係，雖然呢篇小說你話唔知寫緊乜又好有好多方面有不足都好，no matter how mo liu it is，抽時間創作呢個過程原來係唔容易。幾爛都好都希望有人會欣賞咁囉。

點都好，行啲都要講，希望大家鍾意呢篇小品，亦可以繼續支持因仍寫得更遠。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