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tar蘆蕩小舟

Free AI web copilot to create summaries, insights and extended knowledge, download it at here

1395

Abstract

,他愛新中國,靠近黨,一心想做好南方的發行業務。他對於當時影片業務以政治發行為主、不強調賺錢的政策不能理解,為打開海外市場,內地支持香港某些國語粵語公司和內地合作製片,不讓南方公司參加,很不理解(見黑材料“南方副經理”寫的“目前在發行上存在的困難及對合拍影片的建議”)。思想包袱很重,曾吐露擔心組織不信任他。</p><p id="db75">他和許敦樂一向有矛盾,每年一起來北京彙報工作,幾乎都發生互相指責的事,有關領導總是教育王逸鵬,批評許敦樂,要他幫助王逸鵬,搞好和王的團結,但是兩個人始終存在距離。對此王曾流過眼淚,覺得國家不瞭解他為國家做生意賺外匯的心意,又擔心是不是不信任他,產生自卑。</p><p id="5cec">母親說王許互相向中影告狀的信件,中影公司均有歸檔保管,有文字可查。中影老一輩的領導也都可以作證。</p><p id="b431">母親說:在和王共事期間,沒有聽說組織對王有任何政治上的懷疑,也沒有發現王有政治問題,他愛党愛國忠實於南方業務,但是經營性跟不上當時黨的政策。</p><p id="ccd5">聯繫到“造反派”黑材料所透露的情況,不論“政治發行”是對是錯,不論正副經理誰是誰非,可以肯定的是,內地政治對南方公司的業務乃至人事影響十分重大,王逸鵬正是這種局面的犧牲品。兩份材料對照,更感可悲的是,這一個生命被消隕,並沒有驚擾到任何人,甚至不夠資格列為”走資派”的罪行。</p><p id="8163">再看母親另一本筆記(1965年11月11日至1966年4月21日),不禁啞然失笑,那些年月,各行各業包括我們在學校都有很多這樣的“開會”、“學習”:</p><p id="4b2c">1965年</p><p id="9e82">11月11日,上午傳達文化部政治會議總結,下午討論。</p><p id="2fd5">11月12日,上午洪經理召集會議,佈置年終總結,年中評獎。</p><p id="3ede">11月26日,一個上午聽了七位同志談活學活用毛主席著作的經驗和心得。</p><p id="2a3c">12月2日,搞年終總結。</p><p id="bb74">12月22日,學習《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p><p id="9fa4">12月23日,座談會,討論五個問題:立場問題,態度問題,工作物件問題,工作問題和學習問題。</p><p id="d972">12月29日,下午討論“座談會”的前言部分。</p><p id="e0ba">1966年</p><p id="ecc8">1月5日,學習“座談會”。</p><p id="063a">1月17日,評獎會。</p><p id="59b1">2月4日,薛經理傳達陳總講話精神。</p><p id="a661">2月11日,向洪臧同志彙報思想。</p><p id="16ca">1966年2月17日筆記顯示,母親到了邢臺。她是1966年2月16日離京去邢臺參加四清、1966年7月4日回京的,這就是妹妹前面所講,“媽媽去四清了,爸爸暫時負責我們的日常生活”那段時期。</p><p id="3e75"><b>做中國近現代歷史的研究不容易,至今有很多“禁區”。只有非常認真、好奇的人才會千方百計尋找真實的原始資料。本故事幸運地全部資料來自吳荻舟家人收藏,經按照時間和事件的發展整理,再現了中國近現

Options

代普通農民、工人、市民和知識分子自清朝末年、辛亥革命、民國初年以至整個民國時期的遭遇。民國教育、民國工業、民國時期社會的動蕩、國共合作;中共在香港的工作、大陸的四清、文化大革命、文革後等等都有涉及,時間跨越近百年,彌足珍貴。</b></p><p id="54b8">如果你也對以下內容有興趣,可以點進去看更多:</p><ul><li><a href="https://1967.hk.com/%E4%B8%AD%E5%9C%8B%E8%BF%91%E7%8F%BE%E4%BB%A3%E5%8F%B2%E5%85%AD%E4%B8%83%E6%9A%B4%E5%8B%95%E7%B5%B1%E6%88%B0%E6%B8%AF%E5%85%B1%E6%B6%88%E5%A4%B1%E7%9A%84%E6%AA%94%E6%A1%88/">香港六七暴動原始文獻</a></li><li><a href="https://medium.com/@1967hk/%E8%98%86%E8%95%A9%E5%B0%8F%E8%88%9F-%E7%9B%AE%E9%8C%84-90166c8bb9a3">吳荻舟生平</a></li><li><a href="https://medium.com/culturetendo/%E5%A6%82%E4%BD%95%E5%88%A9%E7%94%A8-%E6%99%82%E9%96%93%E8%BB%B8-%E5%AF%AB%E5%AE%B6%E6%97%8F%E5%8F%B2-%E4%BA%94%E5%80%8B%E6%AD%A5%E9%A9%9F%E7%B0%A1%E5%96%AE%E9%96%8B%E5%A7%8B-820278f488f">建立家族樹和家族史</a>(得到最多拍手的文章);</li></ul><p id="e52c">可以<a href="https://medium.com/@1967hk">關注我們的內容</a>,多交流,也請幫忙把網址廣傳於對該話題有興趣的史哲研究朋友。</p><figure id="d5e1"><img src="https://cdn-images-1.readmedium.com/v2/resize:fit:800/1*fyJfxRo5xNL0NqVGhxhwJA.gif"><figcaption>如果你支持我們的工作,請幫忙拍手以讓更多人看見歷史真相。</figcaption></figure><p id="ed53"><i>Originally published at <a href="https://1967.hk.com/2019/05/19/%E4%B8%AD%E5%9C%8B%E8%BF%91%E7%8F%BE%E4%BB%A3%E6%AD%B7%E5%8F%B2%E4%BA%8B%E4%BB%B6%E7%A0%94%E7%A9%B6-%E9%A6%99%E6%B8%AF%E5%B7%A5%E4%BD%9C-%E8%98%86%E8%95%A9%E5%B0%8F%E8%88%9F-%E7%AC%AC%E4%BA%94-12/">http://1967.hk.com</a> on May 18, 2019.</i></p></article></body>

中國近現代歷史-六十年代-蘆蕩小舟 【第六章】初回北京【第4節】政治發行【下】

原文出自蘆蕩小舟網站,該網站全部原始資料來自吳荻舟家人收藏。2017年是香港“六七 暴動”五十周年,一部頗富爭議的紀錄片 《消失的檔案》在香港和北美巡演,及後牛津出版社出版程翔著 《香港六七暴動始末 — 解讀吳荻舟》一書,此前還有2013年天地出版社出版的余汝信著 《香港,1967》一書、2013至2016年光波24的電子雜誌 《向左向右》 。以上電影、書籍和網絡傳媒從我們努力整理的家族史中引用了大量有關香港六七暴動的關鍵文獻。電影和書籍出版後,事件重新受到社會廣泛討論和關注,其中有些議論不免偏頗。吳荻舟家人希望妥善保存原始文件,並通過這個網站,原汁原味陸續發表,供所有對這段歷史有興趣的人研究。

查本連載目錄請按此進入

【蘆蕩小舟 第六章 初回北京 4政治發行 下】

有一件事,這份黑材料絕口未提。

1963年,香港南方影業公司王逸鵬在香港從辦公室跳樓自殺。根據母親1986年4月應中共中央辦公廳第一局人事處要求給他寫的證明,他是民盟成員,母親1958年調任南方經理室秘書後,即是以民盟身份聯繫他。他和許敦樂分任南方正副經理,領導他們的是中共黨員楊少任。南方雖然是在香港註冊的公司,實際上是中影的分支機搆,業務由中影領導,人事、政治則由港澳工委領導。

母親調離南方公司時,港澳工委成員陳昌明(任職中調部、國家安全部)、李學曾(公安部)都是當時南方公司的掛名副經理,只是偶然參予業務。

跳樓事件就發生在黑材料提及的1963年3月中影公司總經理洪臧、科長許蔚文赴香港和印尼視察業務期間。事後母親聽說,3月7日洪臧召集南方正副經理討論上年工作總結和當年工作規劃,參加會議的除洪臧、許蔚文外,還有王逸鵬、許敦樂、陳昌明、李學曾。會議結束時,已近中午。王逸鵬回到辦公室,即開窗跳下(他的辦公室緊靠臨街的窗),跌在中國銀行門樓頂上死去。據說他沒有吸完的香煙仍在辦公桌上燃燒,會議參加者當即撬開王的辦公桌抽屜(洪臧的檔放在裡面)取出檔離開。港英警察曾來現場搜查,沒有發現可疑,王的妻子也沒有提出疑問和指控,順利下葬。

母親在香港和王逸鵬共事三年,到中影後繼續負責管理南方公司業務,對他有所瞭解,力證他是舊社會過來的愛國商人,他愛新中國,靠近黨,一心想做好南方的發行業務。他對於當時影片業務以政治發行為主、不強調賺錢的政策不能理解,為打開海外市場,內地支持香港某些國語粵語公司和內地合作製片,不讓南方公司參加,很不理解(見黑材料“南方副經理”寫的“目前在發行上存在的困難及對合拍影片的建議”)。思想包袱很重,曾吐露擔心組織不信任他。

他和許敦樂一向有矛盾,每年一起來北京彙報工作,幾乎都發生互相指責的事,有關領導總是教育王逸鵬,批評許敦樂,要他幫助王逸鵬,搞好和王的團結,但是兩個人始終存在距離。對此王曾流過眼淚,覺得國家不瞭解他為國家做生意賺外匯的心意,又擔心是不是不信任他,產生自卑。

母親說王許互相向中影告狀的信件,中影公司均有歸檔保管,有文字可查。中影老一輩的領導也都可以作證。

母親說:在和王共事期間,沒有聽說組織對王有任何政治上的懷疑,也沒有發現王有政治問題,他愛党愛國忠實於南方業務,但是經營性跟不上當時黨的政策。

聯繫到“造反派”黑材料所透露的情況,不論“政治發行”是對是錯,不論正副經理誰是誰非,可以肯定的是,內地政治對南方公司的業務乃至人事影響十分重大,王逸鵬正是這種局面的犧牲品。兩份材料對照,更感可悲的是,這一個生命被消隕,並沒有驚擾到任何人,甚至不夠資格列為”走資派”的罪行。

再看母親另一本筆記(1965年11月11日至1966年4月21日),不禁啞然失笑,那些年月,各行各業包括我們在學校都有很多這樣的“開會”、“學習”:

1965年

11月11日,上午傳達文化部政治會議總結,下午討論。

11月12日,上午洪經理召集會議,佈置年終總結,年中評獎。

11月26日,一個上午聽了七位同志談活學活用毛主席著作的經驗和心得。

12月2日,搞年終總結。

12月22日,學習《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

12月23日,座談會,討論五個問題:立場問題,態度問題,工作物件問題,工作問題和學習問題。

12月29日,下午討論“座談會”的前言部分。

1966年

1月5日,學習“座談會”。

1月17日,評獎會。

2月4日,薛經理傳達陳總講話精神。

2月11日,向洪臧同志彙報思想。

1966年2月17日筆記顯示,母親到了邢臺。她是1966年2月16日離京去邢臺參加四清、1966年7月4日回京的,這就是妹妹前面所講,“媽媽去四清了,爸爸暫時負責我們的日常生活”那段時期。

做中國近現代歷史的研究不容易,至今有很多“禁區”。只有非常認真、好奇的人才會千方百計尋找真實的原始資料。本故事幸運地全部資料來自吳荻舟家人收藏,經按照時間和事件的發展整理,再現了中國近現代普通農民、工人、市民和知識分子自清朝末年、辛亥革命、民國初年以至整個民國時期的遭遇。民國教育、民國工業、民國時期社會的動蕩、國共合作;中共在香港的工作、大陸的四清、文化大革命、文革後等等都有涉及,時間跨越近百年,彌足珍貴。

如果你也對以下內容有興趣,可以點進去看更多:

可以關注我們的內容,多交流,也請幫忙把網址廣傳於對該話題有興趣的史哲研究朋友。

如果你支持我們的工作,請幫忙拍手以讓更多人看見歷史真相。

Originally published at http://1967.hk.com on May 18, 2019.

中文
寫作
中國
歷史
吳荻舟
Recommended from ReadMedi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