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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情況變化。可是這天她記下的一句調皮話,卻和她的意願很不協調:“老戰場,現階段,群眾煩,幹部難,工作隊員團團轉。”(3月13日工作筆記)</p><p id="fe54">社員孟富家(有時寫成付加)反映,慶善祖(上)有功名,從富家記事時就做皮毛生意。解放前和父親在五台景(山西)串鄉買皮毛,賣給邢臺皮毛店。1945年秋本村解放,慶善父在村,慶善已結婚,帶妻回來,兩個人都不准是黨員。當時(他們)對群眾還不錯,如“崗樓”出山貨(瓜子、藥材),本村群眾活不下去,慶善教大家去買山貨進邢臺賣,賺點錢。如無本錢,他說一句話就行了。他和別人一樣趕個毛驢也買賣山貨。</p><p id="9074">解放後,(慶善領導幾戶貧農)組織了一個小型合作社(誰倡議的記不清了),做買賣,按勞批紅(富家認為幫幾家貧農翻了身),到公家成立合作社後解散。47年大擴軍,48年土改。土改前區委張知人吸收”景仁”入黨(當時她是婦救會主席,後當村長 — 上級委任)。在她做婦救會時孟理岩批評過她,當村長後,在土改中,以孟為地主成分之名,要整孟妻,孟理岩由縣裡陳政委陪同回家接受意見。走了以後,她便把孟妻打死(大家認為她是報私仇)。</p><p id="0a4a">土改前,孟慶善有14、5畝地,有五間房。土改分得房子10間,有沒有分地不清楚。當時(他)家有人口十來口,慶善夫婦、父母、三個孩子,弟善豐二人。</p><p id="10e1">慶善較後入黨,調到區聯社工作,後調管理區工作,管理區併入公社,被選為公社正書記。後退休(因跌傷)。回大隊當副支書。</p><p id="f94d">他兩個兒子參軍,女婿在湖北是地委,“景仁”弟是團級幹部。</p><p id="9442">“小付喜”去參軍後,孟富勾引其妻成孕,生下一兒,當時“景仁”為村長,便將孩子賣去柏山得一車麥,私吞下去了。</p><p id="3b62">58年成立大隊時,11隊全是慶善近親,偷糧事常有。(3月14日工作筆記)</p><p id="274d">母親的日記裡“景仁”、“小付喜”等名字都帶有引號,也許因為母親僅知道發音,不確認是哪幾個漢字。如果“景仁”所作所為確有其事,想必母親會大為震驚。“公報私仇”,打死人,賣兒童,而且私吞所得,這哪裡是她心目中的黨的幹部?!而“偷糧事常有”,相信也顛覆了母親對貧下中農、生產隊幹部的認識。</p><p id="b459"><a href="https://1967.hk.com/2019/09/22/%E4%B8%AD%E5%9C%8B%E8%BF%91%E7%8F%BE%E4%BB%A3%E6%AD%B7%E5%8F%B2-%E5%85%AD%E5%8D%81%E5%B9%B4%E4%BB%A3-%E8%98%86%E8%95%A9%E5%B0%8F%E8%88%9F-%E7%AC%AC%E4%B8%83%E7%AB%A0-%E5%9B%9B%E6%B8%85%E9%81%8B-14/#_ftnref1">[1]</a> 1966年3月26日李先念副總理視察邢臺地震災區。</p><p id="991f"><b>做中國近現代歷史的研究不容易,至今有很多“禁區”。只有非常認真、好奇的人才會千方百計尋找真實的原始資料。本故事幸運地全部資料來自吳荻舟家人收藏,經按照時間和事件的發展整理,再現了中國近現代普通農民、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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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和知識分子自清朝末年、辛亥革命、民國初年以至整個民國時期的遭遇。民國教育、民國工業、民國時期社會的動蕩、國共合作;中共在香港的工作、大陸的四清、文化大革命、文革後等等都有涉及,時間跨越近百年,彌足珍貴。</b></p><p id="7cd5">如果你也對以下內容有興趣,可以點進去看更多:</p><ul><li><a href="https://1967.hk.com/%E4%B8%AD%E5%9C%8B%E8%BF%91%E7%8F%BE%E4%BB%A3%E5%8F%B2%E5%85%AD%E4%B8%83%E6%9A%B4%E5%8B%95%E7%B5%B1%E6%88%B0%E6%B8%AF%E5%85%B1%E6%B6%88%E5%A4%B1%E7%9A%84%E6%AA%94%E6%A1%88/">香港六七暴動原始文獻</a></li><li><a href="https://medium.com/@1967hk/%E8%98%86%E8%95%A9%E5%B0%8F%E8%88%9F-%E7%9B%AE%E9%8C%84-90166c8bb9a3">吳荻舟生平</a></li><li><a href="https://medium.com/culturetendo/%E5%A6%82%E4%BD%95%E5%88%A9%E7%94%A8-%E6%99%82%E9%96%93%E8%BB%B8-%E5%AF%AB%E5%AE%B6%E6%97%8F%E5%8F%B2-%E4%BA%94%E5%80%8B%E6%AD%A5%E9%A9%9F%E7%B0%A1%E5%96%AE%E9%96%8B%E5%A7%8B-820278f488f">建立家族樹和家族史</a>(得到最多拍手的文章);</li></ul><p id="38e5">可以<a href="https://medium.com/@1967hk">關注我們的內容</a>,多交流,也請幫忙把網址廣傳於對該話題有興趣的史哲研究朋友。</p><figure id="94ad"><img src="https://cdn-images-1.readmedium.com/v2/resize:fit:800/0*3VsTEg4lgLcrniig.gif"><figcaption></figcaption></figure><p id="f5e9">如果你支持我們的工作,請幫忙拍手以讓更多人看見歷史真相。</p><p id="5722"><i>Originally published at <a href="https://1967.hk.com/2019/09/22/%e4%b8%ad%e5%9c%8b%e8%bf%91%e7%8f%be%e4%bb%a3%e6%ad%b7%e5%8f%b2-%e5%85%ad%e5%8d%81%e5%b9%b4%e4%bb%a3-%e8%98%86%e8%95%a9%e5%b0%8f%e8%88%9f-%e7%ac%ac%e4%b8%83%e7%ab%a0-%e5%9b%9b%e6%b8%85%e9%81%8b-14/">http://1967.hk.com</a> on September 21, 2019.</i></p></article></body>

中國近現代歷史-六十年代-蘆蕩小舟 【第七章】四清運動【第14節】邢臺四清【下】

原文出自蘆蕩小舟網站,該網站全部原始資料來自吳荻舟家人收藏。2017年是香港“六七 暴動”五十周年,一部頗富爭議的紀錄片 《消失的檔案》在香港和北美巡演,及後牛津出版社出版程翔著 《香港六七暴動始末 — 解讀吳荻舟》一書,此前還有2013年天地出版社出版的余汝信著 《香港,1967》一書、2013至2016年光波24的電子雜誌 《向左向右》 。以上電影、書籍和網絡傳媒從我們努力整理的家族史中引用了大量有關香港六七暴動的關鍵文獻。電影和書籍出版後,事件重新受到社會廣泛討論和關注,其中有些議論不免偏頗。吳荻舟家人希望妥善保存原始文件,並通過這個網站,原汁原味陸續發表,供所有對這段歷史有興趣的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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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蕩小舟 第七章 四清運動 14邢臺四清 下】

雖然從3月8日地震發生到3月24日才看到母親有關中央、地委的指示的記錄,但是期間母親的工作是一天也沒有停止的。

“(地方幹部和北京來的幹部)雙方的合作存在一些問題”、“(某些人之間)關係開始緊張”,“幾個年輕人不夠謙虛,不夠艱苦,黨會上把關心他們思想的事交給了我,把婦女工作交給了我”。母親對交給她的工作十分重視,上午勞動後和記工員孟凡武談,中午和小隊會計孟慶珍談,下午開黨員會,晚上和婦女會副主席呂花堂談,回到住處又和五緒談。(3月9日日記)

和父親四清時一樣,母親他們也實行同勞動、同住,同吃。母親說,“在勞動方面,顯示著我還可以挖挖潛力,一天擔2、3擔水,半天勞動還是可以的”,“同住,我也從好房子搬出來了(但他們卻搬進去了)”,“每天還能堅持同吃(少吃、吃壞的)”。不過3月11日發生了“吃白饃”事件。那是在五緒家,母親說她開始時打不定主意(吃不吃),後來看見老沈吃,她也就吃了。而且那天只有這一樣主食,不吃就得挨餓。晚上開會,老沈卻把此事與五緒姐姐嫁女,他想請假去太原聯繫起來,說他這是要收買四清幹部。此事後來不斷被提起,母親寫道:“這件事按老丁分析,問題不在吃饃,而是他為什麼這個時候要求(去)邢臺。我沒向這方面聯繫,現在我也不大相信他是出去聯繫的。這件事等著看發展。”“這是教訓,這個經驗得吸收。”(3月11日日記)

母親每天除參加勞動,就是開各種會,宣傳23條,焦裕祿,四清文件,聽大家談日佔時期、逃荒的苦處。她有很詳細的計劃,比如向誰要62年以來的生產、分配情況表,63年以來的國家救濟、獎勵、統銷物資情況表、婦女情況調查表;計劃開老人會,婦女代表會;還要摸清孟呂兩家的宗族關係;抗戰前後、土改前後、合作化前後的情況變化。可是這天她記下的一句調皮話,卻和她的意願很不協調:“老戰場,現階段,群眾煩,幹部難,工作隊員團團轉。”(3月13日工作筆記)

社員孟富家(有時寫成付加)反映,慶善祖(上)有功名,從富家記事時就做皮毛生意。解放前和父親在五台景(山西)串鄉買皮毛,賣給邢臺皮毛店。1945年秋本村解放,慶善父在村,慶善已結婚,帶妻回來,兩個人都不准是黨員。當時(他們)對群眾還不錯,如“崗樓”出山貨(瓜子、藥材),本村群眾活不下去,慶善教大家去買山貨進邢臺賣,賺點錢。如無本錢,他說一句話就行了。他和別人一樣趕個毛驢也買賣山貨。

解放後,(慶善領導幾戶貧農)組織了一個小型合作社(誰倡議的記不清了),做買賣,按勞批紅(富家認為幫幾家貧農翻了身),到公家成立合作社後解散。47年大擴軍,48年土改。土改前區委張知人吸收”景仁”入黨(當時她是婦救會主席,後當村長 — 上級委任)。在她做婦救會時孟理岩批評過她,當村長後,在土改中,以孟為地主成分之名,要整孟妻,孟理岩由縣裡陳政委陪同回家接受意見。走了以後,她便把孟妻打死(大家認為她是報私仇)。

土改前,孟慶善有14、5畝地,有五間房。土改分得房子10間,有沒有分地不清楚。當時(他)家有人口十來口,慶善夫婦、父母、三個孩子,弟善豐二人。

慶善較後入黨,調到區聯社工作,後調管理區工作,管理區併入公社,被選為公社正書記。後退休(因跌傷)。回大隊當副支書。

他兩個兒子參軍,女婿在湖北是地委,“景仁”弟是團級幹部。

“小付喜”去參軍後,孟富勾引其妻成孕,生下一兒,當時“景仁”為村長,便將孩子賣去柏山得一車麥,私吞下去了。

58年成立大隊時,11隊全是慶善近親,偷糧事常有。(3月14日工作筆記)

母親的日記裡“景仁”、“小付喜”等名字都帶有引號,也許因為母親僅知道發音,不確認是哪幾個漢字。如果“景仁”所作所為確有其事,想必母親會大為震驚。“公報私仇”,打死人,賣兒童,而且私吞所得,這哪裡是她心目中的黨的幹部?!而“偷糧事常有”,相信也顛覆了母親對貧下中農、生產隊幹部的認識。

[1] 1966年3月26日李先念副總理視察邢臺地震災區。

做中國近現代歷史的研究不容易,至今有很多“禁區”。只有非常認真、好奇的人才會千方百計尋找真實的原始資料。本故事幸運地全部資料來自吳荻舟家人收藏,經按照時間和事件的發展整理,再現了中國近現代普通農民、工人、市民和知識分子自清朝末年、辛亥革命、民國初年以至整個民國時期的遭遇。民國教育、民國工業、民國時期社會的動蕩、國共合作;中共在香港的工作、大陸的四清、文化大革命、文革後等等都有涉及,時間跨越近百年,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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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at http://1967.hk.com on September 21,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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