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次
以歌手計,鄭融係永恆地處於二線嘅。上唔到一線,但係又有幾首 hit 歌係家傳戶曉嘅。未如願相戀,便學習單戀。明明綠燈,轉眼變成紅燈。下次下次,下次大概可以。如果佢生高少少,或者膚色白返少少,可能星途已經有啲啲唔同?
曾經,或者好像曾經,有位社會學家,應該是蠻左派的,也很可能是歐洲人,九成是男人,說過這麼一番話。說,在資本主義制度下,無產階級人士會逐步失去自我價值與尊嚴,接受自己是社會運轉巨輪的一顆螺絲釘,願意為社會永無止盡的奉獻勞力,給資本家奉獻青春,白了少年頭,收不到平生應得的回報,只淪為勞動機器。
這一番話,幾多成真,幾多成有學術根據,我都不知道。反正在大學的三年,其中一樣最重要的發現,就是我這份人不求甚解,更厭惡於引經據典時要寫footnote再quote reference,還要依美國某種academic writing的格式。所以,即管當上述的一番話,是可能成立的理論就好。緊要的是,我自覺人生開始轉營,即使報新聞食少了螺絲,但整個人就是一粒幼幼長長的螺絲。
Screw. 起來的時候,應該就是Screwed-up。我,也自然是Screw, me。Screw me? Screw me. 對於工作,我其實甘之如飴。尤其是,當我在船底賓至如歸,返工有如返屋企的時候。毋須因為勞役致死,只消勞役至死 (分得清嗎) ,人生也應該有一個「亮點」、有一份光榮。這是在沒有其他亮光之下,螢火蟲都可以很耀眼的道理。
返工前,作了一個決定。放工後,接到一個電話。我覺得,太遲了。不是我選擇,只是我被選擇。收線後,是薛凱琪的《下次下次》,我還想得起電話內,我連禮貌上講句「下次有機會再約」都懶。因為根本不相信「有下次」,又怎麼可以將「下次」二字吐得出口。返工前,是解脫。放工後,是淘汰。自我淘汰,就是放過自己。好應該是一個雙贏局面,但雙輸的感覺只有自己知道。
選擇了逃離現場,也因此很欣賞日月報的勇氣。這份 (被某員工) 號稱公信第七的報章,在日前狠狠鞭韃《中大學生報》編委「超越社會道德、有歪倫常、應該一死以謝天下」 (之類) 過後,今日的社評掉轉槍頭,指責中大校方反應過激、應該與學生坐下來商討善後。從喊打喊殺,到主張擺和頭酒、一笑泯恩仇,分飾神鬼,食晒兩家茶禮,贏晒。
如果日月報此戰大獲全勝,然則鐵板一塊,貫切始終地批評台灣當局「別有用心,以維護人民福祉與全球健康為藉口,企圖破壞一個中國的事實」的中共當局,是否不夠醒目?又或者,殊途同歸,高招與低手,都有獲得勝利的權利與資格?
不緊要,即使現實註定是零和遊戲,也起碼有我一個做輸家。寫稿啦,講。
(2007 年 5 月 15 日)

上一個豬年,我為自己係商業社會一粒螺絲釘而感到不忿。喂大佬,讀咁多書,出嚟做螺絲?嘥唔嘥啲呀?又話我要努力向上,不負諸君厚望嘅?
嚟到今個豬年,我對於螺唔螺絲已經睇得比較開。因為世界從不因為一個人而改變,如果有改變,最低限度一個人要感召到一群人,而後有群眾運動去促成呢個改變。螺絲係必然,就如返工都係必然。咁做老闆唔叫打工仔啫,咪又係自僱人士?有幾多個老闆係可以唔使返工巡視業務而唔會餓死架?我樓下間泰國菜個老闆日日喺度打躉同客打邊爐架! (大誤)
勞工處啲廣告成日都話,積極溝通,達致勞資雙贏。而我心諗, “win-win situation” 喺現實中有可能嗎?除非真係好科學咁,有化學作用而個餅大咗架咋喎,否則,兩家談判,通常都係一家賺、一家蝕。或者咁講,一家賺多啲,一家賺少啲囉。有幾多、有幾可,係兩邊傾完之後都覺得自己賺左、係贏家嘅呢?有嘅,信息不對稱嘅情況之下,自我感覺良好囉。俗稱自 high 呀老友。
其實我都唔記得 2007 年 5 月我做咗個乜撚嘢選擇。可能係 send 咗個 text message 畀某個異性,話我都係唔追落去喇,無謂勉強大家,之類。咁當然,男共女、情共愛,一切亦屬正常。男追女,隔重山,見到座山太高太遠,唔撚行落去,扯白旗投降,真係唔係啲咩瘀事。
純粹係事後人哋聊以安慰嘅問好,比較令人覺得彩你又攞咗,而家仲要派好人卡,「我希望大家第時仍然可以係好朋友」咁,太多餘。事實證明,冇 pursue 落去嘅關係,好快就 close file ,因為大家都 move on 啦。女嘅收唔到兵,男嘅冇兵糧食,自然各自各轉場尋找新嘅對象,因為時間好寶貴,青春勿浪費。
